第9章 相伴

在餐厅待过，分别前，任医生又给他道了句短：

“你应当听过我的老师，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她听过许多人的苦，可最后自杀了。”

周云河听过，他知晓那人的名讳，姓于。

也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离开后，一人望这灯下的夜幕，人们都在走，从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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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春至了。

许轻舟没有工作，周云河的课也只在早上。

午时，房子里人都在。

沙发处，二人看书。

轻碎的日光澈下，撒在发丝上，不烫，很温暖。

他们的脸也在光下，绒毛微小，红丝犹在。

许轻舟仰面时，眸子便抬起。

瞳孔映出，被光照到时，里头是沉厚的太阳花，长在地里的。

周云河放下书，撇头，一眼便能看见。

光落在了他的后面，逆着。

看了许久，那人都没发现。

周云河扭过头，继续看手边的书。

可这次，文字跳脱，跃不进他的大脑。

没一会儿，便看不下去了。

他也只好将书合上，静静坐着。

应有一刻了。

许是看的久，眼睛酸软，那人揉揉，书也放下了。

她的面还仰着，松下手，往身侧望去。

一下子，便对上另一双眼。

愣了瞬，又缓过来，问：

“你一直在看我吗？”

他听了，回说：

“你看得入迷，是上次那本吗？”

她道：“是的。”

“嗯......”

从他的喉腔里发出。

又问：

“还看吗？”

“不了，有点累。”

许轻舟摇摇头，应一句，书也被合上了。

两本都搁在桌上。

许轻舟抬起身子，移下来，落到他怀里。

念出声来：“...抱...”

......

静了几秒。

她才听到这句：

“好。”

响在耳里，很轻。

之后，是面对面的。她的脸埋在颈肩处，呼吸也是。

他听见她叹了句：

“...舒服...”

可没听清。

可没细究。

只伸手，在她背上，贴的更紧。

又一下下，顺着脊骨蜿蜒，抚着。

慢慢的，她竟睡了。

轻酣，绵长。

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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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夜晚，一通电话打来。

许轻舟的手机在响，上面没有备注，是一片空白。

她晓得那人是谁，伸手接了。

等着，没先开口。

他却也先安静几秒，才说话：

“今晚回来一趟吧。”

“您要做什么呢？”

许轻舟问。

心底在想：总不能是母亲。

他竟真道了句：

“阿俞会在。”

听着，许轻舟又问了：

“您也跟母亲说了，我会在吗？”

手机贴在耳侧，免提没开过，里头的人这会儿没听出声来。

“您还有别的事吗？”

许轻舟边说着，在默数。

若没有别的事，便要挂了。

而到三时，他开口了：

“条件。”

“是什么？”

他说罢，许轻舟也没再数，应了声：

“条件保留，我会去的。”

嘟--

尾音落下，电话被挂了。

是他做的。

许轻舟将手机松下，滚到沙发处。

她倒下，发丝散开，变乱。

一只小臂伸过头顶，脸偏过，埋着。

周云河不在，出门了，还没回来。

手机又“叮”出条消息，她不想看。

脑袋继续往下埋时，门口有了声响--

是周云河。

他走近她，看见了她的模样。

便用些力道，将她抬起来，问：

“抱一下，好吗？”

她摇头，拒绝了，挺起身子，说：

“晚上，我们去他家吃饭。”

周云河回道：“好。”

又接着：“我们抱一下，好吗？”

他语气很轻，许轻舟听了，不愿应下。

“你喜欢抱？”

“嗯，我喜欢。它很美好。”

“阿皖也喜欢，对吗？”

他反问了一声。

二人眸子相对，许轻舟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

这次没反驳，道：

“是，我也喜欢。”

话落下，周云河笑了，唇边弯起，眼尾也是。

“那就抱一下吧。”

说罢，手环上她的背，拥在一起。

这一下，是许久。

许轻舟先松开，她还靠着周云河，说：

“我们该去了。”

“好。”

他应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颤动，还有心跳声。

隔着副骨，几层皮，抬手按下时，指尖也被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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