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什么仇

她心头一紧，但她脸上纹丝不动，甚至在下一秒，刻意表现出被被激怒的样子“你想做什么？”

刘海月的目光扫过越聚越多的人群，最后目光重新落在白芷若身上，恶狠狠地警告着，声音很大，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白芷若，我们之间的账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算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和你玩的。”

她将‘玩’字咬得很重。

白芷若静了一秒。

她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微微抬起下巴，唇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要做点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原来——”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睛里满是轻蔑“只是来放狠话啊。”

“你——”刘海月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脸涨得通红，猛得伸手推了白芷若一下，肩膀重重撞上去“你以为我不敢吗？”

白芷若被撞得退后一步，却没有还手，只是稳稳站住，手心握成拳头，握得很紧。

她的视线越过刘海月的肩膀，再次落在两个生面孔身上。

她们的手都放在口袋里，口袋鼓鼓的有形状。

白芷若抬起眼，对上她那双又愤怒又焦急的眼睛，无声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随后，她拉起洛漫文的手，拨开身后的人群就要离开。

人群发出不满的嘟囔声，但没有人真正阻拦。

“站住，”那两个生面孔，绑着高高马尾的女生几步越过刘海月，她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五指僵硬地伸的直直的，朝着白芷若裸露在外的胳膊抓去“账还没算完，就想走吗?”

白芷若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转头看向身后，她死死盯住那只伸过来的手，目光敏锐地发现上面有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她猛得推开洛漫文，低喝一声“让开。”同时自己侧身拧腰，堪堪躲开那只手。

她心头一阵发冷，看来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自己粘上那种白色粉末。

这绝非开玩笑，也不是恶作剧——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恶作剧这么大费周章，铺垫怎么久的戏码。

这时，另一个生面孔的短发女生也逼上前来，双手紧握着，指节泛白，像随时要扑上来。

白芷若心里透亮——她们在等一个时机动手，她并不清楚那些粉末有什么危害，但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致伤的化学物品，可能是渗透欺负的某种毒素，甚至可能是——她不敢往下想。

没有犹豫，她当机立断，拉起洛漫文的手腕，几乎是拽着她就往教室外冲。

那两个女生想要追上来，此时，刘海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大步追上来，伸手想要抓住白芷若，而她追上来的身位，恰好严严实实挡住了那两个女生。

白芷若借着这个空档出了教室门，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刘海月，那一眼有很多东西，但来不及细说。

然后她故意提高音量，让每个都清晰砸在空气里“刘海月，我知道你的秘密，你要是再来骚扰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右手握成拳头，腕骨突起。在空中利落地划了个大圈，那是一个有弧度的完整的，起点和钟点重合的大圆，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

随即她转身，拉着洛漫文消失在转角。

刘海月的目光看到那个拳头划出的圈，眼神一暗，瞬间，她明白了白芷若的意思。但她不能表露出来。

随即，她脸上堆满了恼羞成怒，追了出去。却只来得及看到白芷若在转角处一闪而逝的背影。

她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两个女生。她们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懊恼神色。

刘海月飞快收起眼中的笑意，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走。”

那两个女生虽然不甘，但也只得咬着嘴唇跟了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着散去。人群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生，一边不紧不慢地往白芷若的方向走去，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着什么。

没一会儿就收起手机，他便收起手机，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海月和那两个女生来到学校一处僻静角落，四周终于没有旁人，她率先发难，语气又急又冲“你们怎么搞的？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说着不耐烦地对她们翻了个白眼“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事情不成功是你们的问题。”

她朝两人摊开手掌，指尖微微上翘，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东西给我。”

冯星河——那个高马尾女生，脸色阴沉地快滴出水来。

她不敢想，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事情没办成，自己会承受怎么样的怒火。更甚至家里也会收到牵连。

东西她不想给，她飞快和李舒月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和恐惧。

冯星河深吸一口气，看向刘海月，语气发硬“事情还没办成，东西不可能给你。”

虽然早就做好了她们不给的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的时候，刘海月还是觉得一股火气不受控制地往胸口窜。

她瞪着两人，声音被压得又低又紧，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自己没本事，怪的了谁？”

“我们也是给人办事”冯星河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目光有些躲闪，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最后一次，只要你能帮我们把药下到她身上。我们立刻把东西还给你。”

李舒月连忙在一旁跟着帮腔，连连点头“说道做到。”

刘海月心里一紧，她等得就是这个时候，面上流露出浓浓的好奇之色“那药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有毒吧，这可是违法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双手在胸前连连摆动，脸上写满了害怕，连声音都尖细了几分“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做。”

冯星河心里其实也在打鼓，那个人说这只是一些让人浑身发痒的药粉，只是要给白芷若一个小小的教训，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那笑声……

李舒月急急反驳“你说什么呢，这只是一些痒痒粉，你看我们两个碰到也没有什么事啊！”

刘海月瞄一眼她们的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你当我傻’的意味“你们戴着手套。”

冯星河和李舒月顿时被噎住，面面相觑，只好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着什么。

刘海月看着她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笑，忍不住出声道“你们随便找个近身的机会，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把药往她身上一扬，不就完事了吗，有必要搞得那么麻烦？”

两人齐齐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刘海月，李舒月轻叹一声，满是无奈“你那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自己在干坏事？”

刘海月瞪她们一眼，“我说的是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偷偷洒在她身上”

冯星河低下头，深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沮丧“早试过了，要不然为什么找你？”

眼看气氛有所缓和，刘海月像是不经意问了一句“你们跟白芷若到底有什么仇啊？非要这么整她？”

冯星河和李舒月同时一僵，她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个人阴恻恻的，仿佛贴着耳边响起的诡异笑声。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东西——恐惧。

没有人回答刘海月的问题，这个角落里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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