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冲突

“他说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洛曼文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迷茫地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软绵绵的。

白芷若头也不抬，手上的笔在试卷上飞舞，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能怎么办——在保证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上，喜欢就去尝试呗。”

洛曼文撑起身子，随手抓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杂乱无章的圆圈就像她现在乱糟糟的心情“你别说，他真长在我的审美上，身高，五官，连声音都是刚刚好……不过，也才见过一次，说不上喜不喜欢。”

白芷若终于从试卷上移开视线，飞快瞄一眼洛曼文面前空白的试卷，又低下头继续写“他不是说会转学吗，等他真来了再说呗，现在重要的是——”

“是什么”洛曼文收回散漫的视线，看向白芷若。

白芷若放下笔，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嘴角勾起幸灾乐祸地笑容“是你的试卷没做完，而第一节是老班的课。”

“啊……”洛曼文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抓起试卷就开始写，嘴里还不忘埋怨两句“你怎么不早点说，果然，男色误事啊。”

白芷若好笑地看着洛曼文奋笔疾书的背影，好笑地摇摇头。目光却暗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一个未接电话，今天李知寒没等到自己，会不会生气？

自从那次他帮了她之后，每天早上他都在车上等她，送她来学校，可今天，她不想见他。

李知寒像往常一样早早坐在车里等着白芷若下来，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侧脸，却没能驱散他眉宇间的阴翳。

他已经等了20分钟，

李知寒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7点40分。

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直到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没有接？睡过头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伸手去推车门。

司机王叔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小姐已经去学校了。”

李知寒的动作一滞。

“嗯——”李知寒的声音压低了几度，尾音里里带了冷意，透过后视镜看着王叔的眼睛，目光沉沉的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王叔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直直瞪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不敢看他一眼，几乎是视死如归般开口“小姐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顿了一下。王叔偷偷向后瞄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后悔了。

李知寒黑了脸，下颌线绷紧，嘴唇抿成直线。

王叔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小姐说，她现在不想见说话不算话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王叔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知寒的眼睛眯了起来，视线落在前方某处，一动不动。

他在脑海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说话不算话。

原来是那句话！怪不得昨天一天都不理人。

就在王叔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后座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李知寒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眼里的冷意也消融不见，从眼底涌上来星星点点的光，那光越聚越多，周身的冷冽气息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靠回椅背上，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

“走吧。”

看来小姑娘也是有脾气的。不过，这样很好。

下课铃终于响了，白芷若收拾着桌子上的课本和试卷，洛漫文的小脑袋凑了过来，眼里泛着让熟悉的花痴才有的光“芷若，你哥哥真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

她双手托腮，回忆着那天看到他的样子“你说你天天对着那样一张脸，以后可怎么找男朋友？眼光不得高出天际？”

白芷若没好气地睨她一眼，抬手就戳她脑门“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倒干净，一天到晚就知道帅哥，就不能想想学习？”

洛漫文摸摸被戳的地方，笑嘻嘻地把凳子往后挪，退到安全距离外“我学习是没你好，但也还不差啊。而且，帅哥是我学习的动力，每次一想到帅哥，我写试卷都能快些。”

“那不正好，”白芷若收拾好书包站起来正要走，随口接道“你家洛贺——”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教室门口，一行人正走进来。

白芷若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眼神复杂。

“他还不是——”洛漫文正要反驳，转头也看见了进来的人，她凑到白芷若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她来干什么？是来道谢的，还是找茬的？”

白芷若没有回答，只平静地看着在眼前站定的人。

刘海月。

按她对刘海月的了解，经过那件事后，应该不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要来也不是这种阵仗——大张旗鼓，带了七八个人。

事情不太对。

“刘海月，你带怎么多人来干什么？”洛漫文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着刘海月身后的人头“一。二，三……”

她数完，脸上的玩笑神色收了起来，凑到白芷若耳边，语气难得凝重“算上刘海月，一共8个，我们打不过，要不要把我哥叫来救命？”

要不是场合不对，白芷若真想对她翻个白眼。她抬起把洛曼文的脑袋推开，转向刘海月，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有什么事？”

刘海月上前一步，嘴角微挑形成挑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张扬的敌意，但她看向白芷若的目光里，藏着只有白芷若才能读懂的东西？

“上次你打了我，”刘海月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足已让周围的人听清“就想这么不了了之？”

上次？白芷若的心猛得一沉。

所有的事情前几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两人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为什么她现在又翻出来说？

白芷若不动声色地看着刘海月的眼睛，愤怒，挑衅，嚣张，这些是写在脸上的情绪。

但眼底深处的情绪不是，那里面有紧张，有急切，还有一种——像是在提醒什么东西？

白芷若的目光快速扫过她带来的人，有两个生面孔，不是以前跟在她身后的人。站位也奇怪，把人围在中间，不像保护，倒像是——

“你搞什么，上次明明已经——”洛曼文按捺不住，一步跨上前就要怼回去。

白芷若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把人拽到身后，在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有情况，不要乱说话。”

洛漫文虽然还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白芷若的话，她站在白芷若的身后，用恶狠狠地眼神看着对面一群人，把所有的话都吞到肚子里。

周围一些还没有走的人围成一圈看热闹，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兴奋地发消息叫朋友来看热闹，议论声不断向外扩散。

刘海月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然后，她的右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个手势很隐蔽，只有站在她正面的人才能看到。

白芷若瞳孔骤然一缩，这个手势，她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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