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轮回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田现金来了，看到这场景，问了情况，说：“丁小二，你脖子上边长的那是个啥，你个不长老壳的，这个赵会花好歹还做过我们的几天父母官，你这个样子对待他，打杵子倒着杵了嘛，他就是犯法也是犯的国法，与我们既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妻子之恨，怎么可以这样子伺候他，过了嘛，凡事不要过余嘛，你去把帽儿捡起来给他县太爷戴上，人熟理不熟悉哈，我要通知检务督察处，关你十天警闭呢”。丁小二被换下了，田现金给旁边的王仁义说：“你接手这个案件，这个你要用足绣花功夫，写出锦锦文章，本着对组织，对人民，对赵会花本人负责的态度，理性文明平和地执法，办成铁案，案件要经得起历史法律人民的检验，给组织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王仁义哈腰点头说到：“在下时刻保持着清醒的政治头脑，端的就是这个木壳壳碗，便了泥鳅就不怕泥巴敷眼睛了，听命便是”。这赵会花是个老鬼，他本能地怀疑这田现金是在耍手腕，不外乎这丁小二和王仁义，就是他的两张牌，就是他的两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双簧，迫使他赵会花就范呢。他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目睹这丁小二被撤下，心里毕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觉得田现金说的话入耳顺耳。接着王仁义审理赵会花了，王仁义说：“这个。赵区头，县太爷，说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哪个敢审讯你呢，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嘛，我们摆会儿条，涮会儿谈资，这个，你说，这个你东窗事发，你知道你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知道不”，赵会花说：“说不定给气死了哦”，王仁义说：“这个毛市长有指示，我已经是安排好了，你的母亲听说的是你出差去国外了，要一年半载才回来，她老人家还在抱怨说，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啥事那么急，本来就是个油缸倒了都不急的慢性子呢，说走就走了，哎，老娘生他，肚子疼了三天三夜呢”，赵会花眼睛湿润了，说：“谢谢组织了”。王仁义突然调转话题，单刀直入地说：“你有罪”，赵会花说：“我没有罪”，王仁义又递上一支烟，给他点上，赵会花猛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出来，赵会花的胸口激烈地起伏着，王仁义凑上去小声说道：“你有所不知，你的案子的证据材料是给你收集在卷的，只是你是黑的，你想想，专案组秘密初查已经是几个月了，像你这么大的大卦褂，要是证据没有坐实，会轻易动你吗，把案子的成功办理寄托在你的口供上，可能吗？倒是以前也有这个话，说是犯人的脑壳是自己说落了的，可那是过去，隔年的黄历翻起没用了，那一篇儿早就翻过去了。要是你铁脑壳硬抗，那是不是这案子就不成案了，我们也就煮了一锅夹生饭了，我给你说，案子是办出来的呢，只要给你办，只要上头说，把你摸一下，哪怕是老虎的屁股都要给你摸一下呢，你上边还有几重天呢，还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呢，哪是过去说的，当个灾舅子官，闭着眼睛数钱，睁着眼睛睡觉呢，你想过没有，送你钱的人，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本人卡上取的，朋友处借的，哪儿给的，谁人来给的，同路的人在哪儿等的，你的钱存在哪儿的，人证书证都是取完了的，你的抵抗已经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你再好好想一想，这个自己是竹筒倒豆子，一下吐出来，还是茶壶煮汤圆，倒不出来，还是挤牙膏样挤出来，站在组织的角度来看，组织会怎么认为呢，如果你是前者，他们会认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活人哪个不想盘整两个油盐钱呢，瞎子见钱都眼开的嘛。承认错误就是改正错误的开始嘛，还是要给出路呢。如果是后者，他们会认为，负隅顽抗，死路一条呢，那大家就是看着牛滚岩了，我记得你在大会上讲过的嘛，怎么来着，‘两利相衡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嘛。你的案情，大家都知道，就你是黑的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主动权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呢，活人呢，要，腰里有钱，心里有谱，肚里有货，眼里有光，脚下有路呢，老赵，区头呢，路在你自己的脚下呢，不要肉儿都喂到你嘴皮上，还在给你撸，你却不晓得张嘴巴呢，你要争取从轻处理呢”。赵会花偏起脑壳听，浑身又冒着热汗，开始点头，王仁义不失时机地又说：“赵会花你有罪”，赵会花说：“是的，我有罪，我愿意坦白交代”，王仁义心里高兴惨了，心想，啥花绣花功夫，书写锦绣文章，得来全不费功夫呢，这哪是我审讯出来的呢，是摆事实，讲道理，是他心虚呢。他知道，自己不外乎也就是三板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还有一扳斧，示之以威，就这四扳斧，往往凑效。王仁义见赵会花要吐了，他立马又示意不忙说，王仁义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又伸出小指头，说道：“你，是好大的一个褂褂呢，这个等我们头儿来了你再抖起包包地说不迟呢，万一你把头儿整高兴了，头儿万一手下留情，放你一马，一切皆有可能呢，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走路又是脑壳一望一望的了，还是那句话，苟富贵，勿相忘呢”。赵会花张呵呵的，脑壳一点一点的，说：“那你安排”。王仁义说：“这个头儿一高兴对你是有好处的呢，你想一下，其他的人对你的审讯，山重水复疑无路了，吔，头儿一审，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你想，你是头儿拿下的，头儿会多有成就感，多有优越感，这个你趁机提点要求，头儿一高兴就会表态，说不定好处的大大的有呢，到时候，你娃儿，哦，你头儿，吃菌子不要忘记疙瘩的恩了哈”。王仁义示意，叫赵会花等一下，他去找头儿来呢。

王仁义去见田现金，过道里碰到丁小二了，也没正眼看他，甚至像是没有看到他。丁小二想，王仁义，神气得见风风长了，不外乎木壳壳碗比我先端几年，又有个啥，一天就知道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哼，遇到赵会花这个铁脑壳我看你还不是也没啥办法，啥子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心理防线土崩瓦解。偏偏他又从王仁义踌躇满志的脚步中，感觉到案子像是是突破了。却又想，就是突破了，还不是我前头给他吃了六个大饼，后王仁义你去给他吃了第七个大饼，这秕谷子才饱米了，功成不必在我，毕竟功成一定有我啊。哼，没有什么了不起呢。王仁义到了田现金办公室，办公室有几个人正在说事，王仁义上前，遮掩着嘴，在田现金面前耳语几句，田现金一下子脸都笑烂了，又黑着脸说：“兵者，诡道也”，什么是头儿，头儿就是出主意，用干部呢。王仁义提高嗓门说：“这个我遇到赵会花这个铁脑壳了，炖的要耙了，但是就差临门一脚呢，审案临门一脚最见功夫呢。这个我们已经是捉襟见肘了，江郎才尽了，头儿你是不是亲自审理一下，做做下水作文，绘出锦绣山河，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田现金当然知道这些在下的几爷子的的意思，平时他们都是要把他走起走起的呢，像是糊裱匠样，一层一层的直是糊，往他脸上贴金。给他来个牯牛穿铠甲，鼓起鼓起的呢。他也就闷起麻起地没法明说。田现金站起来，低着头，走两步，给王仁义们讲说到：“这个审讯是一门技术活，准确讲是一门艺术，要厚积薄发，那我去试一下嘛，主要还是靠你们嘛，你们是操刀手的嘛，我，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嘛，你几爷子哈，我说过，当官这活路，就是，铜头，铁嘴，将军肚，飞毛腿，如果只知道铜头，直往上顶呢，还飞毛腿，遇事开溜了，未必我就强过你们了，墙过了是壁头呢，关键要忍得住寂寞，沉得住底气，守得住清贫，不费周章，打通最后一公里呢”。田现金也知道，其实都知道呢，审讯这事，压根儿还是做贼的人心虚呢，哪是几爷子吹的玄乎其玄的那个样子，说玄乎基本上是哄外行呢。田现金下到审讯室，一个大步迎上前去，说：“啊，我们的赵区头的嘛，茶泡起嘛，好大一个事嘛，上边的政策摆起的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哪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哪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呢。说了嘛，你心里也痛快嘛，有啥事，憋在心里，如鱼梗在喉，不吐不快嘛，我们都是嘴巴上长胡胡的人，你认了嘛，我以人格担保从宽处理嘛，天还没有塌下来嘛，事情还在你平常教导的真理的射程之内嘛，我的权力范围之内嘛，以事情本来的是非曲直进行判断嘛，吐出来的口水哪个又舔回去呢，我说过嘛，法律的形式是法条，法条背后是法理，法理背后是人情嘛”。赵会花一听，激动得颤颤抖抖的，嘴巴上的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也跟着颤颤抖抖的，眼眶里的泪水跑转转了，还好，理智的大堤也就是眼边边眼框框，拦截了因激动而涤荡的感情的潮水，赵会花弯腰，双手抓住田现金的手，作揖装，说：“惊动头了，谢谢头了，我信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了，我心甘情愿坦白呢，快作笔录呢”。田现金转过身来，对王仁义说：“笔录做好就对了嘛，该放筢子就放嘛，是人都会犯错误嘛，好大一个事呢”。才走出审讯室的的大门，田现金掏出手巾，擦了擦汗，径直去洗了洗手，王仁义递上纸巾，田现金搓擦了手，一下将纸巾丢到垃圾桶中去了，王仁义说：“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面就不难啊，头儿出马，一个顶俩，立竿见影呢”，田现金说：“说那些，驾轻车，就熟路，小菜一碟嘛，哦，唯手熟耳，唯手熟耳的嘛”，王仁义就像是候着母鸡，就等候着母鸡下蹲，母鸡也懂得起，开始曰蛋了。田现金说：“这个，这几天你们审讯也辛苦了，用牛总要知道牛辛苦嘛，特批十万专项办案经费，你们搓一顿嘛，我就不参加了”。王仁义和那跟着的丁小二们立马一个立正，齐声说：“那不是又谢谢局首长了”。

审讯什么呢，当然就是审讯赵会花为什么事，收了好多钱，收了哪些人的钱，单笔是多少，总数是多少。赵会花像是不吐不快似的，说了一笔又一笔，王仁义提醒他，说：“该说的说哈”，可他还是懂不起样，笔录做好都要拿上走了，赵会花又在后边追撵着喊说：“不忙，这还有两笔像是两块石板压在我胸口上的呢，要说出来呢，一定要补上笔录呢，才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内在逻辑关系，才有强大的证明力呢”，王仁义没法明说，剜着眼给他递眼色，偏偏赵会花还像是懂不起。王仁义想，这人啊，防守的堤坝一旦崩溃，就是全线告急，兵败如山倒啊，真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贿多了不急，他赵会花已经无所谓了。王仁义看着赵会花在哪里说经过，加数字，心里骂道，真是犯人的脑壳是自己说落了的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懒狗扶不上墙了，王仁义又责备起自己来了，哎，这，不该弄耸他呢，偏偏自己又干的是这种差事，说是干这差事损阴德，说不定会报应在自己后代身上，可他又想，火烧眉毛顾眼前呢，现吃萝卜现剥皮呢。

笔录交给田现金看了，田现金高兴得帽儿都戴不住，你看呢，白纸黑字呢，他交代说给市上的几个常务，几龙治水样的几个头儿呢，一人搞整送上了十万呢，田现金想，这是大鱼啊，是老鼠拖锨片，大头还在后头啊。哎，平常水面风平浪静，水下暗流涌动啊，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别有洞天啊，难怪这几爷子平常牌打的大，小三包的多，马无夜草不肥呢。笔录送到了市检察局李大权局长哪里，李大权一看，一楞，自言自语地说：“吔，这个咋个是这个样子的哦，哈哈哈，总算是踩着了这几爷子的尾巴了，原来几爷子是这个样子搞起的哦，吔，俺在头儿那里也可邀功了，也可以挟天子令诸侯了”。李大权急忙拨通了毛市长的电话，说：“大首长呢，有重大情况要向你专题报告呢”，毛市长说：“是不是又是惊风扯火的，生死之外无大事的嘛，我还在这里嘛，上边认的还是我嘛，那你来嘛，我在办公室等你呢”。李大权带上田现金王仁义丁小二，风风火火地赶到毛市长办公室，毛市长示意听汇报了，他说：“老李，你说看看，有什么风吹草动，好大一个乌骚扁按不翻呢”，李大权说：“报告首长，赵会花供述他给上边的每一个常务送了十万呢，还有其他证据佐证属实呢”，毛市长说：“有这个事嘛，笔录拿来我看看”。毛市长颤颤抖抖看完了笔录，脸一黑，将笔录两把撕扯掉甩到废纸篓子了，老壳顶顶上雕公章，逑戳戳的了，老壳顶顶上开口口，逑呵呵的了，大家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了，担心是不是在给驴子蹄子上拔刺要被驴子踢了，还不是逑兜子一来，老壳一埋，而是猫儿吃糍粑，走不脱了。毛市长冒火了，说：“这个案子是谁审讯的”，李大权这才意识到，完了，捅了马蜂窝了，便看了田现金一眼，说：“具体是王仁义丁小二等同志审讯的”，田现金见事发不对，看了看王仁义，说：“过筋过脉的是王仁义同志亲自审讯的”，毛市长额头上的青筋暴出，吼道：““给我站起”，王仁义本能的一下子给站了起来，李大权半站起身，站不起来，坐不下去，田现金脸变绿了，直是往后退，丁小二浑身发抖了，毛市长上前抓封住王仁义的领口，左右开弓就是两个耳光，说：“你们这些饭桶，没有几十岁，也有几十斤，老嘴老脸的了，居然干出这种事来”，王仁义摸着脸，火辣辣的，田现金像是抖摆子一样，上下牙壳子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慌乱的锉来锉去，抖动着，假牙齿都快落出来了，李大权脸上也是青一股麻一股，忙说：“报告头儿，这个问题出在他们身上，但是根子还是在我这里呢，我一看他赵会花说给每一个常务送了十万，怎么可能呢，我觉得事关重大，捅破天了，拿捏不准，我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的政治头脑。这不就向你请示来了，凡事给要讲哈数呢”。

空气像是疑固了，僵持了一会儿，大家度日如年，自觉有什么祸事来临。毛市长说：“你们三个可以走了，老李留下”。田现金王仁义丁小二一听到他们可以走了，不约而同的向着毛市长，弯着腰，鞠着躬，干笑着，后退出门，算是道别。毛市长也不搭理他们，几人像是漏网之鱼，梭飙出了毛市长办公室的红门。王仁义出门还在摸着有些麻木的脸，小声骂道：“人不求人一般高，专横跋扈，老子是给驴子蹄子拔刺，还叫驴子给踢了，我看你再大的官，也搞不长呢，二天退下来，滚在在哪儿，可能拉都没有人拉你呢”，田现金往后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示意他说：“哎，说啥呢，馍馍又烤焦糊了，这是为了工作呢，要忍呢，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忍一人之气，昂众人之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呢，官场上的人都是这样混泡出来的呢”。

毛市长给李大权说：“投鼠忌器，打狗欺主，我不懂，你懂不呢，你不懂，再想上一篾片，也不要在这种事上打主意，我给你说，你不要二天官落了，两行眼泪水吊起，恐怕你还不晓得官是怎么落了的，你想，要是没有这事情该多好，我们的规矩生态，那是朗朗乾坤啊，就是有这种事，消化在你哪里好，还是拿在我这里叫我消化好，费掂量啊，这档子事要是传出去，是塌方式腐败的事的嘛，覆巢之下无完卵的嘛，你我能独善其身吗，要是说我压案不办，或者是抹案，也是个事嘛。你以为我没有办过案，我办过的是办案的人的案，专门法办人。要是捋麻人，组织处理，纪律处理，法律处理，三板斧，哪一板斧我都是可以用的呢。我没有吃过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不成。你以为，你就没有问题，当然我也有问题，这年月，哪个屁股上又没有屎粑粑呢，夹着尾巴好一些嘛。你我就是有问题，又好大一个问题嘛，辩证地历史地发展地看这些问题嘛，叫我怎么说你呢，你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李大权说：“头儿，息怒，这个赵会花说的那些鬼话，我们当然只是记录在案，我们也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呢”，李大权说这些话的时候，皮囊里的骨头像是往外鼓了鼓。伸了伸。毛市长说：“大权同志，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呢。今天这个事，不是小事，是一个事件，不说你是是非不分，至少也是本末倒置呢，你，是政治站位的问题呢，是要不要和以我为首为头的班子保持一致的问题呢，是方向路线的问题呢。责令你们写出书面检查，建章立制，举一反三，把你们哪个专门的调查工作自觉的置于市上我的绝对领导之下呢。专项整改嘛，好嘛，就这样子嘛”。

李大权掏出手巾，擦着汗珠，要走了。毛市长又在说：“这个，你跟下边的人说，不要打草寻蛇呢，要是确有撞到枪口上的，搪塞一下也就够了。实在是没事，就一张报，一杯茶，从早看到黑。审案子审理的要是没有什么大的政治经济问题了，就审讯他是如何在耍泡什么妞嘛，不是说的在床上如何耍呢，你们总是理解水平有问题呢，语文没学好呢，二本毕业呢，一本语文一本数学呢，就是再好的一个意思，叫你几爷子理解下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我说的是，他几爷子是如何把人家小姐哄到手的心思功夫。说实在话，那些女人就像是河水中的鱼儿，优哉游哉，本来是人家游玩的好好的，但是他几爷子弄点诱饵，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多可恶呢”。过了一会儿，李大权夹着个包包走出红门，再也没有开始来的风光神气，他心里沉甸甸的，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在他面前还有些温和的毛市长，刮起他的胡子，居然劈头盖脸地给他来了一个狗血淋头。他在想，怪眉日眼的，我是来请示呢，怎么感觉自己是落汤鸡了，不，人家是痛打落水狗了。他又感觉到，这样的请示是不是就不该有呢，是不是他老人家感觉我老李在摆谱，在要价啊，官场上，在尚书房行走，伴君如伴虎啊，他擦拭了自己的眼镜片，松开了风纪扣，钻进车门，“哐当”的一声，关上车门，心想，都说这当官风光，哪晓得这活有时也不是人干的，有时候打碎牙齿还得往肚子里咽啊。

李大权把田现金叫来了。说：“看牛娃打牛，牛就要剜田盖，你几爷子干的好事呢，险些叫老子下不了台，那从肉上过，太危险了，你们不要给老子下巴子下边垫支砖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再锋利的刀尖子也削不上刀把子呢，好好总结吧”，田现金说：“头儿，瓷瓦子揩尻子，一大险呢，长见识了呢，你说的好，我下来落实呢，将整改情况专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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