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世界这么大，左右滑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恰好市上交办案件了，还特批了五十万经费，叫他们组织专班，用这专款，跨省办理一起案件。左右滑买了一个密码箱，将这些现皮装上。出差的路上，屙尿都把箱子提上，睡觉都是将这箱子枕着。一路颠簸劳顿，到了一个滨海城市，那会儿已经是华灯初上，晚饭时间过了，都说就到地摊上去吃点小吃宵夜，领略一下异域风情。到了小吃城，“夜来香”几个大字在霓虹灯中闪烁迷离。左右滑扯起嗓门叫到：“老板，娘”，也许是财大气粗，这左右滑一吼，店子里的人都停杯投箸往他这里张望，老板娘笑盈盈地，像是用一根毛巾抖了一下腿裤上的没有的灰，说：“来客请坐，姑娘们，上茶呢”，左右滑他们来到角落处的桌子准备入座。左右滑长得也真是忘乎所以了，他摇动着箩篼大的屁股往一个藤椅上一坐，藤椅一下子急促地“咯吱，咯吱”地响起，藤椅顺着他，东倒西歪起来，那任凭他的蹂躏，逆来顺受，已经到了要挎掉的边缘，藤椅像是个曰背篮子了，还好，是要垮终究没有跨铺呢。他不动，竹椅就不叫了，只要一动，竹椅就会叫起来。那竹椅虽然没有叫，却像是咬着牙拔在坚持着的样，还露出痛苦难堪的表情。上来点菜的小姐，腰间系着围裙，围裙上是蓝花点点，她们剜着眼睛，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边看边把菜谱叽哩哇啦的背了一遍，说的有些快，又是方言，左右滑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左右滑把箱子提起来又往地上一杵，说：“磨蹭什么，来，来，来，来特色菜，最好吃的”。笑吟吟的小姐，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快，但是懂得遇到的这是几个有钱的爷了，不便冒露出出对哪里来的乡下曲辫子的“哼”的不屑的神情，脸上立马像是徐徐飘来和煦的春风，便甜甜地说道：“好咧”，便舞动腰肢，猫着步飘然而去。左右滑从后边看上去，这服务员小姐的两条腿，泛着光，雪白如玉，眼光极不情愿地最后收敛起来了。他想起了两句顺口溜，“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在老家好”。他想起了这可人的人儿的皮囊，料想，只有年轻的时候的饱满的青春才会使她鼓朗朗地吧，饱含的散发的才是这个浪的气息与风骚吧。这当儿，上来了几串烧烤，大家抓起来就从签签上往下撕扯，这丁可儿，都说他是，前啄金，后啄银，奔锄老壳怄死人，那下巴都伸出来了，人像是个干豇豆，悬吊吊的，要是用个钉子把他挂起，那他就是一个刀儿菜呢，箭头尖嘴，脸上的皮肉有些单薄，撕扯那烧烤串串的时候，露出了几颗尖尖的牙齿，啤酒一端簸上来，左右滑扯起就是一深口，一闷口落肚了，露出一丝惬意。这当儿，几个袒胸露背，涂胭摸粉的妹子，笑盈盈地围了上来，爹声浪气地说：“几个帅哥，大老远地来到这里，也太寂寞孤单了吧，一起坐坐，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呢”。丁可儿嘴上说：“去，去，去”，又在看着左右滑咋个说，丁可儿手都伸出去，都准备给这些人挪来板凳了，左右滑说：“哎呀，小丁，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啊，这世界，我来了，人都是动物呢，不是出现在餐位上，就会出现在餐单菜谱上，你看你这几个小姐姐，水灵灵地，个个若出水芙蓉，宛若天仙，粘在一起，多有气场，天涯何处无芳草，也就是多几双筷子嘛，还不快请他们落坐”，丁可儿一听老大的话，意思他懂，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挪来板凳椅子，几个小姐姐已经在桌边上，自己找凳子围坐了下来。有个胆大的看位子不够，说：“看姐我这身材，抽条的，拼一个有什么问题呢“，边说就边依偎左右滑的座位上来了，左右滑是老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心想阴沟里怎么会翻船呢，可说实在话，就是他，以前也没有看到过这种沙地的萝卜一带就来了的场景啊，他不由得将这装有五十万现皮的密码箱挪动，夹放在了两腿之间，他担心酒喝酥麻了，万一有人将这箱子弄走了，那呢，就是将自己的饭碗别在别人的裤腰带上在耍了。

这会儿，左右滑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中，睡眼惺忪地看清楚了小何的身段波涛轮廓。才从浴室里出来的女人，已经跟头一会儿的女人不一样了。那黢黑的头发，湿漉漉的。黑眼珠子在雪白的眼眶里水灵灵地转动。人就像是雨后的青山，更加妩媚动人，更撩人心弦了。左右滑有些把控不住自己了，自己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在浑身急速地加速地流动起来。他看见人家在看他的猴急样子，想起了两句诗，“你在桥上看风景，我在桥下看着你“。这当儿，小何的笑意从脸上的酒窝向涟漪一样荡漾开来。小何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捋麻了一下自己的秀发，已经是撩拨的左右滑的两只手就像是雄鹰的两个翅膀，欲展翅飞翔了。

左右滑又看着这小何，他想起诗句来了，“小何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在上头”，莫非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小何裹着睡衣。说话的语气，声调，字符，就像是大大小小的珠玉落入玉盘，娇艳，又清脆欲滴。纤细的手指，给你请安的时候，左手罩在右手上，谦恭的弯腰放低身段。动作的幅度，姿势的讲究，不是刻意训练有素，而是美好的心的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流露。哎，人家全身的打扮，有些许那个的意思，却又不失端庄。就像是一瓶陈年老酒，不是喝，而是要品。似乎只有品，才会知道她的味道与卓尔不凡的芳香来。

门不知是左右滑没有关，还是小何留下了一个缝隙。就在这当儿，从门缝中闪进来了两个二派协警了，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歪戴帽子斜穿衣呢，一个是福娃子，满脸通红剔着牙，从满口酒气，偏偏倒倒的，脸上有一道疤，一个是锦娃子，铁青着脸。这左右滑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锦娃子已经是将门板轻轻的敲着，声音由小到大，左右滑回头一看，吊出的舌头半天没有缩回。他慌忙中故着镇静。小何在沙发上将这浴巾抓起蒙在胸前，瑟瑟抖抖，缩成一团，长发已经是遮住了玉脸，眼珠在秀发后游荡。她心想，哦，刀疤脸他们也是，来的比啥快呢。锦娃子耸耸肩，摊摊手，慢吞吞地说：“查，查房，出示一下证件呢”，锦娃子有些结巴，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在忙啥呢”，左右滑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关系”，锦娃子一字一顿地说：“说，说那些，阎王叫你三更死，我偏留你到五更，黑板上的字能写能擦，小姑娘的辫子想怎么打理就怎么打理呢，你们想要干什么，像是秃子头上饿瘪的虱子摆正一样，名摆起的呢”，刀疤脸说：“说没有，哼，给你们认定上就是了，我看你怎么板犟得脱呢”。左右滑想说不是这样的，说出来的又是，“是，是”。锦娃子说：“你们想我们把你们这个案件办成铁案，办成精品案件，那我们就不认直八就认真地给你办呢”。左右滑想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呢，又转念一想，这种事，还是看看，弄不合适就是一泡屎尿，本来不臭用棍棒儿夺挑起臭呢，如果能够蒙混过关，就不混帐了，混帐就是不要混到人家的帐篷里去困觉了，而是吃个混塘锅盔呢，说是这社会，点多、线长、面宽、水深，那就还是先试一下水的深浅吧。却又想，不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问题啊，万一被拘留了就麻烦了。不过左右滑的经验告诉他，他与那小何，还隔着八茅室远呢，有啥事。他从那锦娃子敲门板的神态，听出了他们敲竹杠的弦外之音了，他料想刀疤脸们是奔着钱来的呢，这个凡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压根就不是问题呢，我有的是钱呢，也许其他的人，为了两个钱，衣长袖短，还在扯指头，但是对于这个而今目前眼目下的我老左说，钱子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呢，拔根汗毛比这两爷子腰杆粗呢，至于钱从哪儿来吗，反正羊毛不会出在狗身上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