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交涉乡绅遭封锁，另辟蹊径谋盐铁

三日清晨天刚透亮，两名带着礼品的村民按照约定动身下山，林晚依旧安排巡山小队加倍值守山道两侧。

前一晚果然又有两拨地痞试图摸进山谷，全都被绊索与警示铃铛拦下，吃了亏的人不敢久留，连工具都扔在田间仓皇逃窜。

接连两次偷袭失败，山下乡绅的怨气只会更重，此次下山谈判，林晚心里早已做好对方拒不松口的准备。

山谷内部的劳作没有停下，男女老少分成三队同步赶工。青壮年进山砍伐枯枝，在粮仓周边搭建防雨柴棚囤积过冬柴火；妇人统一裁剪分发的加厚麻布，给老人孩童缝制御寒衣物；剩下一部分人跟着图纸加固土墙、包裹引水渠，防冻草药每日定时熬煮，分发到各家。

忙到正午时分，意识里管控局同步传来物资自给的两套完整方案，恰好对应乡绅垄断盐铁的危机。

“方案一：谈判让利。采买盐、铁器时主动抬高市价两成，长期和村镇商户签订固定采买契约，承诺秋收后优先向各村售卖余粮，以此换取对方持续供货。优势是简单省事，不用投入人力物力摸索制作工艺；弊端是长期高价采买，山谷粮食储备会持续外流，容易被商户常年拿捏定价。

方案二：自主生产供给。投放浅层土盐提纯工艺图纸、简易低温锻铁基础教程，山谷东侧山脚有浅层咸土矿点，溪流旁的黏土可打造土窑锻打简易农具。优势是彻底摆脱村镇商户垄断牵制，长久节省粮食；弊端是前期需要抽调大量劳动力钻研工艺，短期内产出有限，只能勉强满足基础刚需，无法大批量锻造铁器。

配套物资：若选择自主生产，即刻投放耐高温陶锅、提纯过滤纱布、小型鼓风皮囊等基础工具；同步标注咸土开采安全区域，避开容易塌方的土层。”

林晚将两套方案牢牢记在心里，静静等候下山交涉的村民归来。一直等到黄昏，山道尽头才出现两道疲惫的身影，两人手里的礼品原封不动带回，脸上满是沮丧。

王大柱第一时间上前询问情况，其中年长村民叹了口气，把山下遭遇一五一十道出。

“我们挨个拜访了镇上三位主事乡绅，送上草药和杂粮，主动提出赔付往年越界损毁农田的粮食，也承诺往后采买货物都会优先光顾村镇商铺。可他们几人早就私下串通，当场摆明条件，要么我们每月上交三成收成当做‘山林占用费’，否则就勒令所有商户不准卖给咱们一粒盐、一件铁器。”

另一人补充：“我们去几家杂货铺悄悄询问，掌柜全都摆手推脱，说是乡绅放了话，谁敢和山谷流民做生意，就收回他们摆摊的铺面，没人敢冒着生计风险卖东西给我们。不管我们愿意加价多少，商户全都闭门不接待。”

此话一出，围在一旁的管事们瞬间哗然。

“简直得寸进尺！我们守在无人荒山开荒，按时向官府缴税，凭什么还要白白给他们上交三成粮食？”

“没有盐人撑不了多久，锄头、铁锅一旦用坏，来年根本没法耕地做饭，这是想把咱们逼出山谷！”

人群里怨声四起，有人提议连夜下山找乡绅理论，也有人说干脆硬闯镇上商铺强行采买。林晚抬手压下众人的嘈杂，冷静剖析利弊，拦住所有人冲动的念头。

“强行闹事只会落人口实，乡绅本就想找借口递状纸，一旦我们下山起冲突，他们立刻就能上报县衙，说我们恃强滋扰村镇，之前好不容易拿到的开荒文书直接作废，大批兵丁进山清剿，到时候所有人数月开垦的田地全部白费。上交三成收成更是绝路，山谷数百人秋冬存粮本就紧张，大幅上缴粮食，寒冬必定有人挨饿。”

两相权衡，唯有自主生产盐铁才是长久之计。林晚当即在意识中向管控局下达指令，调取全套制盐、锻铁物资与图纸。

“选择方案二，自主搭建土窑提纯咸土盐、锻打简易农具，投放全部配套工具，同步标注开采、锻造操作细则，规避塌方、烫伤等安全隐患。”

银白微光在山谷东侧空地接连闪烁，成套陶制过滤容器、多层纱布、鼓风皮囊、耐高温土窑图纸整齐摆放，厚厚的册子上详细写着咸土挖掘、熬煮提纯、低温锻铁的每一步流程。

林晚立刻重新分配劳动力，从开荒队伍里抽调二十名手脚利落、力气充足的青壮年，专门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开采山脚咸土、搭建熬盐土灶，一组选址修建小型锻铁土窑。为了不耽误耕地、房屋防寒的进度，其余村民依旧照常完成原本劳作，劳动积分制度同步调整，参与制盐、锻铁的人额外增加积分，能兑换更多布料与口粮，打消众人不愿抽调人手的顾虑。

第二日一早，制盐小队前往山脚咸土点位开挖土层，按照图纸指引避开松软易塌的陡坡，挖取表层含盐泥土运回溪边。过滤、沉淀、熬煮整套流程循序渐进，头一锅粗盐熬出来时，颗粒混杂泥沙，味道苦涩，小队众人接连调整熬煮时长、过滤层数，反复试验改良提纯工序。

锻铁小队的进度更为缓慢，搭建土窑、打磨鼓风皮囊、寻找山间含铁碎石，光是调试窑内温度就耗费整整两天，头几次锻打出来的铁片质地脆弱，轻轻一敲就开裂，队员没有泄气，对照册子上的步骤不断调整火候与捶打节奏。

山谷内所有人各司其职，一边赶工筹备过冬物资，一边摸索盐铁自给的法子，看似慢慢走上正轨，暗处的危机依旧没有消散。巡山队汇报，山下村镇时常有人在山道外围徘徊窥探，记录山谷进出人员、劳作规模，不用多想，定然是乡绅派来盯梢的眼线。

林晚清楚，乡绅见封锁盐铁没能逼退众人，很快就会想出更阴毒的手段。管控局适时推送最新风险推演，新的难题摆在眼前。

“情报预警：乡绅计划联合周边零散流民盗匪，趁入冬物资囤积充足时突袭山谷，抢夺粮仓储存的粮食与过冬麻布；同时准备再次向县衙递状，诬告我们私自开采矿土、私造铁器，涉嫌暗中囤积兵器图谋不轨。应对核心难点：私自锻铁一事没有官府许可，极易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即便只是打造农具，在县令眼中依旧存在隐患。”

秋风席卷整片山谷，枯黄树叶铺满山道，熬盐的土灶冒着袅袅热气，锻铁窑口火光昼夜不息。眼下盐铁自给初见雏形，过冬物资储备稳步推进，可乡绅联合盗匪劫掠、诬告私造铁器两大危机步步紧逼。一面要加快盐铁生产进度保障生存，一面要收集证据应对官府后续追责，还要强化山谷整体防御抵御劫掠。

乡绅准备诬告私造铁器、勾结盗匪抢粮仓，林晚是先带着自制农具、制盐工艺主动前往县衙报备说明，还是全力加固隘口防御、扩充夜间值守队伍先防备盗匪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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