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纪梵西,从名字上看就知道人有多奢侈。
不过我现在也确实很奢侈,她现在躺在贵妃榻上,阳光透过窗棂五彩的玻璃簏子洒进来,地毯上便铺了一层斑斓的光。像一大块融化的水果硬糖,琥珀色、宝石蓝、胭脂红,晃晃悠悠地映在紫檀的条案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故宫呢!
她躺了三秒,然后记忆像开闸的水一样灌进来。
日薪三千。
凌晨三点,电脑屏幕上-的第18版PPT。然后胸口一疼,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上一秒的事。
可她现在穿越到60年代的资本家小姐身上,表面上看房间在摆设、布置的高雅富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瘦的、苍白的、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但指腹上没有键盘磨出来的茧。
纪梵西,十七岁。纪家最不起眼的孙女。
母亲宋大儿媳不受宠,父亲早逝,她在宋家像个影子一样活了十七年。胆小,怯懦,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走路贴着墙根,吃饭只夹面前的菜。所有人都说她"没用"。
"西西。"
门外有人叫她。声音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纪梵西没动。她在快速消化信息:她穿进了一本书。一本她上周熬夜看完的年代文,因为作者把两个孙女写得太惨,她看完骂了一宿。
书里爷爷重男轻女,藏了几代人的家底准备带男丁**,留下的两个孙女一个病死在海南,一个冻死在东北。她当时气得摔了手机,屏幕碎了。
现在她穿成了那个死在海南的。
"西西?你醒了吗?"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纪梵西看过去——一张跟她有三分相似的脸,比她大两岁,眉眼更硬,嘴唇抿着一条线。是纪念品,她在这本书里的亲姐姐,也是重生者。
书里写,纪念品重生后为了报复纪家逃离大陆前往香港,导致上辈子她下放到东北,被玷污、家暴,一辈子劳碌致死。
她提前写了举报信让爷爷在美梦全部落空,她只知道纪家家底斐然,但都被那个老不死在藏起来了。
举报信送出去后只搜出了几件零碎,纪家全部下放,纪念品作为举报者与纪家断绝关系后,下乡东北开始将上辈子欺负她的人全部送去坐牢,在各种打脸过程中收获爱情和男主上演了一部虐身虐心的爱情故事(额……不做评价)。
至于原身纪梵西下放到海岛,一年后累死。
纪梵西看着门口的重生女主,心里想: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不是"原来"的纪梵西了。
纪念品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你昨晚又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她把粥放在桌上,看了纪梵西一眼,忽然顿住了。"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纪梵西:"做了噩梦。"
她的手停在半空,碗沿上的热气袅袅地升。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语气里带了笑——那种不太像笑的、冷的笑。
纪念品:"什么噩梦?喝粥。今天还有事。"
纪梵西:"梦到我像牛马一样不停的工作。"
纪念品::"胡说,我先走了,你继续休息吧。"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把门关上。
纪梵西坐在床上,盯着那碗粥。米粒熬得稀烂,上面飘着几片菜叶——这是宋家对她们大房早餐的标准配置。
呵呵…………可千万不要小瞧透明人,纪梵西闭上眼,那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逐帧播放——
深夜里,西厢房的灯亮着。门缝后面,一双惊恐的眼睛。纪老爷子弯腰撬开地板,露出里面的铁皮箱子。
又是另一个夜里,阁楼上。纪老爷子踩着梯子上去,在北墙按了一下,整面墙板弹开。
还有花园假山。白天。她躲在假山后面哭,看见纪老爷子进入假山后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还有水井。她提着水桶走过去,远远看见纪老爷子站在井边往下数砖,然后进入水井里面的暗道。
还有灶台。她早起烧水,撞见爷爷蹲在灶台后面摸砖。她假装没看见,走了。但记住了位置——第三排,活砖。
而爷爷计划明天夜里带男丁走,准备去香港过好日子。
这怎么能够允许呢!我不允许纪家以后这么牛逼。额怎么有点像反派,一定是错觉。
现在的剧情是女主已经将举报信交到***,爷爷已经将去香港的船票买好,住处也安排妥了。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纪鹤年重男轻女了一辈子,临走前把能带走的全带走,留给大房长媳和两个孙女的只有一间空房子和一封"好好过"的信。那封信后来被纪念品撕了。
纪梵西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的,不烫。真是的,不知道连续加班的社畜怨气比鬼还重。
好歹也是首富的家庭居然舍不得给原身留一点钱,重生女主也对原主不闻不问,上一个累死在是雍正,可人家是皇帝。
我可不想累死,所以纪家留给后世子孙的钱也应该是我的。
她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道缝往外看。
院子里很安静,母亲不在。西厢房的门关着,但窗纸后面有人影走动——爷爷在做最后的清点。
呵呵呵……等天黑开始行动,宝贝们,等我呀!
纪梵西退回房间,把门关上。 开始对着漫天神佛开始许愿,财神保佑我今天可以成为首富…………。都穿书了还不迷信。求平台给我配个小说中常有的系统,我也不挑,来个签到系统、红包系统、神豪系统、返现系统一条龙服务,空间、灵泉、修仙我也不介意。
突然,一阵眩晕,纪梵西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
踩着湿湿的沙砾”
闭嘴,这是哪里,现在开始新的副本了?荒岛求生?,该不会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吧!
这是啥……,我不会拿的是基建剧本吧!不对,嘿嘿嘿,这也算是空间吧,刚好我的小钱钱没有地方放,以后这就是我在大本营了,财神果然是心疼我的。
纪梵西在脑子里将西厢房、阁楼的、假山、水井、灶台藏宝区域的路线规划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细瘦苍白,像没干过活的样子。但今晚,这双手要做一件事——把纪家几代人积累的全部家底,赶在所有人之前,搬进她自己的岛上。
"纪梵西。"她对着镜子里的脸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你记住了。交给我。"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怯怯的,带着一辈子没散尽的恐惧。
但眼底最深处有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像是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终于等来了什么。
纪梵西对着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开始等天黑。
---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鸽群在天上绕了三圈。西厢房的门开了一次又关了一次,爷爷的身影在窗纸后面来来回回。
纪念品上午出了门,下午才回来。她路过纪梵西门口时停了一步,纪梵西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门外驻足了三四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母亲一直没出现。原主的记忆里,母亲在这个家里也像影子一样,除了做饭洗衣,几乎不说话。
整个宋家白天的运转,看起来跟往常一模一样。只有纪梵西知道,这是最后一夜了——这本书里,宋家散了就是今天之后的事。
天色一寸一寸暗下来。她坐在床边,把原主的记忆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五个点,五次确认,每一个位置都清晰得像GPS坐标。她甚至记起了原主当时站的角度、闻到的那股灰尘味、手指抠着门缝时木刺扎进指尖的刺痛感。
晚上九点,西厢房的灯熄了,整个宋家黑透。院子里只有巷口路灯漏进来的一小片黄光,落在青砖地上。
纪梵西在黑暗中站起身,鞋底轻轻落地,没有声响。
她推开房门,侧身挤过门缝,站在走廊里。
夜风从弄堂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煤炉子将灭未灭的余味。她站了三秒,辨认方向。
西厢房。第一站。
她迈出步子,踩着青砖的缝隙走——这样不会发出声音。原主在这栋宅子里走了一辈子墙根,她的肌肉记忆留在了这具身体里,每一步都精准、安静、无声无息。
西厢房的门没有上锁——爷爷在清点后随手掩上了。
纪梵西推开门,闪身进去,轻轻把门合上。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亮了屋中央那块地板。她走过去,蹲下,按照记忆里的位置——从门向内七步,右转两步——找到了第三块地砖的边缘。
她摸了一把,指尖触到一道细缝。
纪梵西从袖口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是下午从厨房顺的,一直揣在身上。
她用刀尖卡进砖缝,往上一撬。砖松了。她放下刀,双手扣住砖沿,用力一提。
地砖被掀开。下面是空的。三个铁皮箱子嵌在暗格里,箱盖严丝合缝。
纪梵西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刚打开就被里面在金光闪了眼,里面居然都是金条。0MG我上辈子连一根金条都没有,如今刚穿越过来就暴富。
"收、收、收。"
意念落下的瞬间,铁皮箱子消失了。暗格里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方形凹槽,干净得像从来没有放过东西。
纪梵西没有多做停留。她把地砖原样放回去,用脚踩平,转身出门。
第二站。阁楼。
她踩上梯子的时候木料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她停了一下——院子里没有动静。她继续往上爬,到了阁楼口,整个人翻上去,蹲在昏暗的木板上。
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角落里堆着旧木箱和落满灰的坛子。
她按照记忆摸到北墙——指腹贴着墙板滑动,触到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竖缝。
她用力按下去。咔嗒一声,墙板弹开了。
里面塞着几十幅卷轴和六套木盒。她碰了一下,全部消失。
第三站。花园假山。
她穿过院子的时候踩到了一片落叶,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她停下来,屏息三秒。没有亮灯,没有脚步声。
她继续往前走,绕到假山背面,摸到那块她记得的砖缝——泥巴糊得比周围厚,颜色略深。
她用刀尖把泥刮开,指尖探进去触到了一个凸起的按纽,出现一条道路,初及狭才通人,后豁然开朗。
《桃花源记》是的没有错,里面的珍宝、收藏和金条足够建立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了。
真是巧夺天工,居然以假山为入口将整个花园和荷花池地下掏空做了一个密室。先收起来回去慢慢看。
第四站。水井。
她站在井口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她往东走了三步,蹲下,从侧面找到第七块砖。手指探进去,水位开始下降3米,女主将藏在旁边的梯子放进水井中,梯子的边缘卡住井岩,刚刚可也碰到密室入口,密室中有三口箱子,不管了先收起来。
第五站。灶台。
最后一站。厨房里面才是宝藏,米面粮油堆满了橱柜,可恶这么多大鱼大肉原身居然没有出过,每天就吃一点青菜、稀粥,饿了就给点糕点。
这是他们欠我的,收收收,一点都不给他们留。
之后她蹲在灶台后面,摸到第三排砖,轻轻抽出来。活砖后面的凹槽里放着一个布袋,不大,但沉甸甸的。布袋消失。她把活砖塞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
纪梵西站在漆黑的厨房里,心跳很快,但手是稳的。五个点。五处藏宝。宋家几代人的全部家底——金条、字画、珠宝、银元、存单、房产——全部都是她的了,哈哈哈!一天暴富。
她出了厨房,摸黑回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关门,背靠门板站住。
然后她"进去"了。
纪梵西出现在荒岛空间里。海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沙滩细腻而凉,身后是墨绿色的丛林,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潮气。
她在沙滩上站了三秒,然后快步走向岛中央那处石洞。
石洞里,铁皮箱子加起来有几十口、卷轴、首饰古董、珍珠美玉、 米面粮油等,全部整整齐齐码在她提前清出来的空地上。
她蹲下来,打开铁皮箱子的盖——金条。六层,共十箱。暗沉沉的黄色,在洞口漏进来的月光下泛着哑光。还有三箱珠宝、珍珠、金饰;三箱各种精美布匹流光溢彩。还有二套可以放在博物馆作为镇馆之宝头面明朝九龙九凤嵌珠宝凤冠,清代凤冠、朝服。纪家老祖宗有点东西呀!和各种古董零零总总大概也有七、八箱。
打开从书房里拿到的六个木盒——首饰。翡翠镯子、金锁片、镶宝石的簪子,在昏暗中依然看得出精细的做工。但没有箱子里的首饰让人惊艳。把厨房收到的油布包解开——一张海外存单,一张债券票根,上面写的数字她粗略扫了一眼,够在上海买两栋楼。
她靠着石洞壁坐下来,海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是财富自由的味道,感恩。
她出岛的时候,纪家老宅还是黑的。她躺在床上,合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慢下来。
窗外的弄堂里,有一只猫踏着瓦片走过,瓦片咯噔响了两声。
天快亮了。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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