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约会

陆景琛说到做到。他不再送花送早餐，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阵仗。但他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出现在苏念的生活里——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周五下午，苏念正在工作室里赶图纸，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苏念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答应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好。几点？在哪？”

“七点，我过来接你。”

晚上七点，苏念走出工作室大楼，看到陆景琛的车停在路边。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搭配深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后，才绕回驾驶座。

“想去吃什么？”他问。

“随便。”苏念说，“你定吧。”

陆景琛想了想，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带她去高级的西餐厅或者昂贵的日料店，而是把车开到了大学城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很深，七拐八拐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

“这家店的牛肉面很好吃。”陆景琛说，“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来。”

苏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陆景琛会带她来这种地方——一个小小的、藏在巷子深处的面馆，塑料桌椅，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你确定你吃得惯这种地方？”苏念问。

“为什么吃不惯？”陆景琛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苏念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

陆景琛看到她笑，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两人各点了一碗牛肉面。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入味。苏念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

“对吧？”陆景琛也低头吃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还是以前的味道。”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偶尔聊几句。陆景琛给她讲他大学时期的故事——他和同学逃课去打游戏、在宿舍里煮火锅被抓、期末考试前一天通宵复习……这些平凡的、琐碎的往事，从陆景琛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生动。

她忽然发现，陆景琛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会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冷了。

吃完面，两人沿着大学城的林荫道散步。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三三两两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笑声洒了一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结婚，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陆景琛忽然问。

苏念想了想，说：“可能还是陌生人吧。你是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我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我们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

“那你后悔吗？”陆景琛问，“后悔嫁给我？”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说不后悔是假的。但如果没有这段婚姻，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更坚强的样子。”苏念笑了笑，“以前的我，总是害怕失去，害怕被人抛弃。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发现，就算失去了一切，我也能靠自己活下去。”

陆景琛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苏念，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美。

“苏念。”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苏念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不想失去你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景琛没有逼她回答。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陆景琛说的那句话——“如果我说，我不想失去你呢？”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抬起手，看着右手中指上那枚银色素圈，在内侧的“Always”字样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也许……

也许他真的变了。

也许她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也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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