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兵荥阳（五）

周朝取代商朝后，按同样的套路，将“正月”又提前了一个月，定在了夏历的“十一月”，殷历的“十二月”。

秦朝建立后，按照万象更始的前例，将本朝的“正月”，定为了夏历的“十月”，周历的“十二月”，殷历的“十一月”。

汉朝初期，沿用秦历，到了汉武帝时，又改回了以夏历的“正月”为正月，因为夏历才“顺天应时”，与农时相符。

按秦朝文书，“二世二年十月”，是“二世元年正月”，汉武帝以后的典籍，为了怕读者疑惑，就将秦朝文书记载的时间，换算为当时通用的夏历时间，但是又保留了秦朝“年”的原貌：以十月为岁首，即某年的第一个月。纪年的顺序如下：二世元年十月，二世元年十一月，二世元年十二月，二世元年一月，二世元年二月……

这样一来，就消除了读者的误会。如大泽乡起义的***是大雨阻断了行期，断送了九百戍卒的生路。

如果按文献原貌记录，就成了“二世元年十月大雨”，读者就会质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大雨，进而怀疑史书的真实性。

修改为夏历时间后，读者就不会疑惑了。但这样修改后出现的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八月，九月的月序“奇观”，看着虽然别扭，却也无可奈何，这是不同朝代文献时间转换造成的。

会议由二世主持。

按照赵高的教诲，年仅二十一岁的二世，说话很少，简短的开场白后，就由与会者介绍情况，商讨对策。

首先是左丞相李斯介绍各地奏报情况。

此时的李斯，虽已七十岁了，仍然精神矍铄，他神态自若地介绍了变故以来，各地的奏报情况。

元年七月十九日，泗水郡通报了戍卒哗变，劫掠了大泽乡的消息。报告到达朝廷的时间是七月二十四日。

元年八月五日，陈郡通报了盗贼犯境，攻击苦县、柘县、固陵，逼近陈县的消息。报告到达朝廷的时间是八月九日。

八月九日，颍川郡报告盗贼猖獗。

八月十日，河内郡报告盗贼攻打野王。

八月十一日，邯郸郡报告盗贼武臣号称武信君，正在向邯郸逼近。

八月十八日，三川郡报告，荥阳遭十几万贼众围攻。

……

介绍完情况后，李斯忧心道：“上述各地告变后，大都没有了消息，唯有三川郡，不断报告荥阳被围的消息。由此看来，贼势在向西蔓延，而贼众所过之地，情况究竟如何，则不得而知。至于东部各郡，自盗贼兴起，便没有了消息。想必贼势严峻，驿路已断。”

二世问道：“情况究竟怎样？去查了吗？”

李斯转脸问赵高：“你们的谒者有报告吗？快告诉陛下。”

赵高心中厌恶，嘴上却很谦卑，好像是个受气包似的：“卑职失职！看到报告上说‘正在抓捕’，以为不会有问题，就没有派谒者去查。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二世挥了挥手：“下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了。”

接下来，就由将军冯劫通报军事情况。

秦朝的三公，是最高的官员，分别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

由于太尉掌兵权，皇帝忌惮，自始皇帝开始，就一直空着，而另设“将军”一职，代行其事。但“将军”不是三公，权势就弱了许多。

冯劫时年六十一岁，这是他能够担任此职的重要原因。在二世心中，行将入土之人，纵然有些本领，对自己也是没有威胁的。他们有子子孙孙的羁绊，即使有贼心，也断然没有贼胆。

始皇帝后期，冯劫是御史大夫，二世继位后，鼎故革新，提拔资历浅用着放心的杨德担任御史大夫，为了安抚冯劫，让他转任将军。

冯劫语气沉稳地介绍了秦军分布情况。

岭南军团，有五十万人，驻守在帝国南疆的桂林郡、象郡、南海郡。

长城军团，有三十万人，驻守在帝国北疆九原郡、云中郡、雁门郡、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漫长的长城沿线。

京师军团，有十万人，负责拱卫京师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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