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月光归位，替身该退场

一句话，彻底敲定了许知晚接下来的处境。

苏蔓要回来了。

沈沉舟说的平静，像是在通知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顺带宣判她这个临时替身，即将过期作废。

卧室里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昨夜荒唐还历历在目，可他酒醒之后，没有温存、没有愧疚、没有半句安抚，只有一句冰冷的 —— 别影响我和她。

换做任何一个沉溺假象的女孩，此刻大概会心碎、会不甘、会质问他凭什么。

但许知晚只是安静垂眸，心底一片澄澈的凉。

她早知道自己是替代品。

早知道这场交易从无真心。

所以不难过，不崩溃，只觉得可笑。

可笑自己昨夜还本能地挣扎过、抗拒过，可笑自己还曾短暂担心过后果。

在他心里，她连拥有意外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了。”

她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一件无关己身的公事，“我会注意，不会给你添麻烦。”

沈沉舟看着她过分冷静的样子，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女人对他趋之若鹜、患得患失。

唯独许知晚。

无论他如何冷淡、如何伤人、如何明示自己心有所属，她永远波澜不惊。

不纠缠，不哭闹，不痴心，不留恋。

仿佛这几个月朝夕相处的不是他们，仿佛他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在她心里占过一寸位置。

莫名的，沈沉舟心底窜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冷嗤一声，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你最好记住自己的本分。”

说完，他转身离开卧室，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许知晚缓缓坐在床边。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来，明亮温柔，却照不进她心底半分暖意。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

没有侥幸，没有幻想。

她清清楚楚明白 ——

万一真的有孩子，沈沉舟会毫不犹豫舍弃。

他的人生蓝图里，从来只有苏蔓。

她只是一段过渡、一个摆设、一张用来慰藉空窗期的影子。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的氛围彻底变了。

沈沉舟不再刻意要求她模仿谁。

不是心软，不是放过。

是不需要了。

他不再纠正她的发型、不再挑剔她的穿衣、不再约束她的饮食习惯。

可这份 “放任”，比严苛管束更伤人。

从前，他还要她扮演苏蔓。

现在，正主即将归来，连扮演的必要，都没了。

佣人私下议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钻进许知晚耳中。

“苏小姐回国的机票订好了，沈总亲自去机场接。”

“听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沈总等了她好多年。”

“难怪之前一直让许小姐模仿苏小姐，原来是苏小姐快要回来了……”

句句属实，句句扎心。

许知晚听得清清楚楚，却面无波澜。

她照常吃饭、作息、安静待在别墅，恪守合约，不多言、不多问、不窥探。

她在等。

等苏蔓回来。

等自己彻底无用。

等合约结束，彻底解脱。

三天后。

全城皆知，沈家那位盼了多年的白月光，归国了。

沈沉舟一早便盛装出门，车子驶出别墅时，没有半句交代她半句。

从前逢场作戏的宴会、聚会，他会带上她撑场面。

而迎接心爱之人的时刻，她连露面的资格都没有。

傍晚。

沈沉舟带着苏蔓回来了别墅。

女人一身温柔长裙，气质温婉，眉眼轻柔，笑起来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与腼腆。

和曾经被强制改造后的许知晚，一模一样。

可她比许知晚多了底气、多了偏爱、多了被人放在心尖多年的底气。

苏蔓走进别墅，目光轻轻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安静站在角落的许知晚身上。

她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是温柔笑着，轻声开口：

“你就是…… 沉舟临时找来的、很像我的女孩子吗？”

一句话，直接钉死了许知晚的身份。

替身。

高仿品。

见不得光的替代品。

许知晚抬眼，平静对视，不卑不亢。

“是我。”

简短两个字，坦然承认。

不羞耻、不躲闪、不自轻。

交易而已，她问心无愧。

沈沉舟站在苏蔓身侧，抬手自然揽住她的肩，眼神看向许知晚时，彻底冷透，没有半分从前演戏的温和。

“之后你不用再配合任何场面。”

“安分待着，别打扰她。”

替身退场，正主归位。

她的戏，快要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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