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瞳

月光皎洁，照在地面如水般。汪宋玉见过鬼面阎王的真面目后，只觉得心中舒服。回府的路上，自顾自笑。到府时，已经是半夜三更。此刻，府门已经上锁，她只好从府后砖墙爬上去，翻身跳入。守后院的是一条衷心的狗，名唤：瞳。它的眼睛很明亮所以她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即便，是衷心也不知道是女主人啊！当她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瞳从一旁，扑身而上，吓得她掩盖住面颊。

从指缝望去，却见白衣如雪的人儿，端身在不远，抚摸着那条吐着舌头的“瞳”。

“哥？”汪宋玉调换身份的事，这个人一定知道了。

白衣盖在地面上，一侧看去，那是一张玉般的脸颊。可是，当他转头来时，另一半脸颊如同树皮一般枯萎。他的发很长，已经过腰。一双凤眸美的让人无法接受那枯萎的脸颊。薄唇干裂似渗出血来。“沈若曦。”他唤道。

她的母亲生前嫁入汪府，又被逐出府，十二岁那年她是如何给母亲下葬的，她是爬着去找的棺材，那里多么荒凉。那时候的他容貌正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就从远处看着也不相助。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她心中只觉恶心。

沈若曦是母亲给她取得名字，外人是不知道的，也不会有人可以随意这样唤她。可是这个人，他今天如此直呼她，只会让她更发恶心。

见久久不得回应，白衣男子心知肚明，可是他已经开口便收不回去。

“你——这么晚，去做什么？”白衣男子道。

“去买胭脂，可已经打烊。”面对他的关怀，她淡声道。

“你好生休憩。”白衣男子，不再多问，而是抱起“瞳”向东厢房去。

沈若曦这才发现，白衣男子的手上没有灯火，衣角边似乎沾了些物质，她的嗅觉告诉她那是血的味道，心中一惊，下意识跟去。

沈若曦跟到东厢房的走廊，躲在柱子后面，只见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那是他的寝室，他进去却不关门，这让沈若曦满心疑问。

房中，白衣男子将“瞳”放在自己的床榻上，抬脚脱靴时，向门外望去，月色是晴朗的。可是他的心头倒是愿意看到一轮朦胧昏黄的月夜，那样或许她便不会那样的讨厌他。

放下靴子，走到门前关好回身的那一刻，刀光闪过鬓发被削下，白衣男子轻笑：“你很快。”

“我们的约定。”长袍拂过，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前点燃烛火。

“十年了，你都不曾告诉我，你的名字。”白衣男子舒展了一下手臂。

“黑鹫。”黑衣人将手中的刀挂在腰身：“汪府的戏台不知道还有多少年的生命力。”

“这是汪家的事不是你的事。”白衣男子的十指搅在一起，“我的扳指，换你离开。”

“你可知道汪府是你的仇家？”黑鹫道。

“也是养育我的地方。”白衣男子直视着他毫不退让，抬手，一枚玉扳指在二人中间。黑鹫突然一笑，伸手接下，“我以为你可以做到‘惨不忍睹’。”

“有何不可？”白衣男子道：“若曦的命，是我的。你是杀手，应该知道规矩。你想要汪府瓦解，先过去我一关。”

“你会后悔的。”黑曜微怒。

白衣男子拂袖间，房门打开，一阵风而过，屋里的人已去。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沈若曦质问道：“那是谁？”

白衣男子背对她：“还不去歇息么？”

“我并没有听到。”沈若曦似乎知道此事对方一定会对她有所警惕便开口直接告诉他自己没有听到。她确实也没有听清楚... ...

有没有听到，又有什么关系？白衣男子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想道。片刻，拂袖关上门，不再理会沈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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