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它在看，也在学

交换位置之后的那两天，沈渡没有再动油瓶和青瓷盏。

他把它们放回了原位，保持着最初的距离和朝向。那层反光在换回原位之后恢复了原来的方向，持续的时间和之前差不多——大约十几秒到半分钟不等，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而起伏。他没有再刻意去调整任何东西，只是每天早上和傍晚各站到窗台前面，安静地站一会儿，看看那层反光是否还会出现。

到了第三天傍晚，沈渡注意到一件事——那层反光出现的时候，它的形状变了。之前它的面积大约一指宽，在窗台面上方形成一层模糊的、像玻璃一样的光斑。但这一天的反光更窄一些，边缘更清晰，像是被什么东西修整过一样，从原来的不规则形状变成了一根细长的、大约两厘米长的亮线，斜着立在缝隙的上方。他站在窗台前面看着它，没有动。那根亮线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反光都更长，然后它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抖动了一下位置，然后慢慢变淡消失了。

他在窗台前面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它不会再出现之后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窗台前面的时候，那根亮线又出现了。它和昨晚的形状一样，大约两厘米长，斜着立在缝隙上方。但这一次它的方向稍微调整了一点——从原来的朝向青瓷盏那一侧，变成了更偏向正中间的位置，像是被重新校准过一样。沈渡看了一眼，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反光形状由面变线。方向调整过一次，现在居中。像是它在自我调整。”

他不确定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是它自己在寻找更稳定的形态？还是它在适应他的观察习惯？他没有答案，但那个变化是清晰的，不需要猜测。它在调整，就像他在调整一样。他在窗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好窗帘，回到床边坐下。

几天后，他在傍晚的时候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没有调整油瓶的位置，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站位，只是站在窗台前面，平静地看着那道缝隙上方的亮线。亮线出现了，和之前一样，斜着立在缝隙上方。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慢慢抬起手，把手掌放在亮线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亮线没有消失，也没有移动，它像是感知到了他手的接近，然后它微微动了一下——它从原来的位置平行移动了一小段，大约半厘米，然后停住了。不是消失再出现，是移动，像是感知到手的位置后自己调整了一下角度。

沈渡把手放下来，又抬起来一次——亮线再次调整了位置，和刚才一样，像是一层在空气里保持着稳定状态的东西，在接收到某种信号之后会做出相应的反应。他重复了这个动作三次，每一次亮线都在他抬手之后微微移动一段距离，方向一致，朝向他的手掌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和它之间连接着——一个很小的、持续的信号回路正在形成。他放下手，没有再试第四次。他回床边坐下，打开备忘录记下这一天的观察：“手掌接近时，亮线主动平移，方向朝向我手掌所在的一侧。重复三次，反应一致。它似乎能够识别手的接近，并在不消失的情况下做出偏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