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圣母与恶狼

羯族在冉闵这波屠杀中被打断了腰：大量青壮年男人被杀，部落的领导层、军队骨干大量减员，族群结构彻底被破坏，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独立族群继续存在的基础。

残存的人还散落在各处，拼命找地方活下去。有一部分就投奔到北方强势民族——鲜卑那边。鲜卑一开始是收留了这些羯人的——在当时，部族之间互相接纳逃亡者很常见。

问题是，羯人过去之后没学乖。史料记载，他们进入鲜卑部落后，很快又露出老毛病：私下造武器、搞武装；拉帮结派，挑动部落内部矛盾；对过往商队抢掠，影响鲜卑人的经济网络。

换句话说，在别人家里避难，却还想重操旧业，继续搞暴力、搞劫掠。

鲜卑人自己也是强硬的游牧族群，他们会打仗，但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一旦任由羯人这么搞，迟早会把火烧到自己营地来，也会把他们跟中原的关系搞得更紧张。

于是，从东晋永和十一年前后开始，鲜卑内部达成共识，开始对羯人残部实施系统清剿。

重点区域在山西北部的山区，他们采用的是一种“地毯式”的搜山办法——分部落分区域推进，相当于拉网，往深山逼，遇到羯人残部就抓、就杀。

鲜卑史书记载里有一句评价：“羯不识和，唯识戮。”这次清剿，羯人又损失了一大截：记载里提到，被杀近万人，其余的要么被驱逐到边缘地带，要么被俘虏当奴隶。

正常情况下，到这儿就该结束了。但羯人还有小部分往南跑，这就引出了最后一波清算。

公元313年6月1日上午8点，帮助鲜卑人对付冉闵的羯族野兽侯景，带着漏网的一支大概一万人的部族，来到了东晋的建康城门下，痛哭流涕地对东晋第三任皇帝晋成帝司马衍道：“恳请仁慈英明伟大的司马大皇帝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吧。”

“你们是什么族？”司马衍警惕地询问。

“我们是善良、仁爱、胆小的契胡族（羯族的一支），被屠夫天王、魔鬼冉闵不分青红皂白地屠杀，后投奔大秦，被其欺凌；转投姚苌，被其剥削；归顺大燕，充当炮灰。这些天杀的胡人，怎能如此残忍？天地间，难道就没有文明、包容、先进的民族吗？”侯景愤愤不平。

当时，东晋11位皇帝里唯一的明君晋明帝司马绍，在徐数的帮助下平定了王敦的叛乱，1个月前刚挂了，在位3年不到。司马绍去世后，由庾太后（庾亮的妹妹）垂帘听政，但朝廷的实际政务都由庾亮做主处理。

“我们现在也很困难，你们还是另投明主吧！”庾亮头脑清醒。

“天哪，听说大皇帝心地善良，我们砸锅卖铁，千里迢迢赶来投奔，现在已经衣烂粮绝了。就算不可怜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你们可怜可怜那些孤儿寡母吧。您看看他们皮包骨头，面黄肌瘦，都快饿死了啊！”

侯景这个牛高马大的野兽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旁边，面相凶狠的老太婆、女人和小孩子，男男女女立马哭成一团，哀嚎震天。

“好可怜啊！谁没有父母兄弟姐妹？谁没有幼儿稚女？谁没有落难的时候？”庾太后圣母心泛滥，泪珠儿滚滚滚。

“太后妹子，我看他们红光满面，不像缺吃少穿哪！”庾亮眼尖。

庾太后娇斥：“你懂什么？这个或许是回光返照啦，晓得伐？”

“对啊，对啊，太后吉祥！俺们这就是回光返照。”侯景皮笑肉不笑。心里乐开了花，这一路，他们饿了就抢，抢不到食物就杀人食之，何曾饿过肚子？

“那好吧。但只能安置在建康城外的军营里。”庾亮松了口。

“俺们不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侯景和一万人都跪下高呼。

当日，司马衍封侯景为豫州牧，令其3日后出发前往寿阳一带驻扎。谁知道，才过4个月，10月1日这伙野兽羯族人就凭借自己的蛮力开始闹事了。并且闹腾了4年，史称侯景之乱。

其实，侯景一到建康城，我在重庆就知道了，心里很纠结，生怕干预了历史。

谁知道在这个时空里，6月2日早上8点，侯景便带着3000兵马集聚建康城门下，以精米多肉少、没有山珍海味为借口，数落汉人皇帝“虚伪、小气、不顾友邦平民死活”。

庾亮声音沙哑：“友邦兄弟！我们百姓吃的可是糙米，肉过年才能吃啊！”

“不管！俺们在邺城天天吃肉，所到之处都是零元购！尔等这是种族歧视！”侯景咆哮着。

“那你们想怎样？”

“进攻！杀光汉狗！”

随即发起了攻城战役。

“渝军第一军唐波、骑兵军关盛、渝军特战旅王吉、河军司令兼第一军崔伏波、河军第二军霍然听令：紧急集合！目标：健康城！时间：66小时！”

汇报给汉王刘玄并征得他同意，6月2日上午8点30分，我下达了作战命令，知道侯景之乱危害惨重的我心想：“是你逼我的！再说了，小爷要为冉闵报仇！”

1小时后，渝军第一军第二师1万人（携带马拉大炮、火铳等）、渝军特战旅3000人，渝军第一军骑兵师1万人；河军第一军、第二军各3万人，乘坐2000艘第二代战船以及20艘第三代蒸汽动力铁甲舰出发了。

蒸汽动力铁甲舰舰长53.4米，排水量3500吨，航速30节，配备16门火炮，舰体覆盖双层铁甲，每发炮弹重两吨，射程可达2250米。舰炮的射速能够达到一分钟一发。

旗舰上，我回忆着前世发生的事件：杀人狂魔——羯人侯景，是怎样祸害富裕江南的？

东晋永和六年一月，冉魏皇帝冉闵发布“杀胡令”，号召汉人诛杀胡羯、涤荡中原。数百万胡人被赶出中原大地。在这次汉人的绝地反击中，羯胡基本上被杀绝。

然而，却不幸漏网了一支大概一万人的部族，他们向北逃窜，投奔了慕容鲜卑。就是这支部族，帮助慕容氏打败了冉闵。

野蛮种族是不讲什么仁义的，后来，他们趁慕容氏内乱，火并慕容，险些将慕容氏灭族。这支部族中出现了一个大狠大绝的人物侯景，他的出现，又使羯胡在大夏历史上多添了罪恶的一笔。

侯景出身朔州羯族，受边镇好武风习影响，自幼便善于骑射、骁勇好斗，曾任怀朔镇功曹史，并师从慕容绍宗学习兵法。

他出身行伍，自幼顽劣不羁，天性凶残狡黠。他把杀人当儿戏，吃着饭杀人筷子都不带停的。他以虐杀为乐，不一下把人杀死，而是先砍手割鼻，过几天再杀。

他还用大铡刀把人从脚开始一段一段地铡，一直铡到脑袋。不愧是野蛮的食人族后代。

冉闵杀胡令之后剩下的羯族人多以替别人打仗为生，可以说是雇佣兵，首领正是侯景，侯景躲避战乱逃到了南方东晋的地方，当时的皇帝是司马衍，司马衍接纳了侯景带领的羯族。

大凡狠绝的小人，都是反复无常又心毒手辣的，侯景就是如此。先投奔大秦；转投姚苌；最后归顺大燕。然而，大燕对他心存忌虑，又转而改投东晋。

东晋大臣也都不同意接受侯景。然而，皇太后圣母心泛滥，就接纳了侯景，并封他为豫州王。皇太后引狼入室，司马衍为此丢了性命。

拄着拐杖、行走不便，谁能想到他竟然带着区区三千士兵，把当时的东晋搅得天翻地覆。更神奇的是，这场叛乱不是大军压境、堂堂正正打天下，而是一场步步惊心的阴谋戏码。

侯景这辈子没少背叛别人，他叛了姚苌后，老婆就遭了殃。先被剥了面皮，再用大铁锅倒上油给煎了。他家里人，女的都被抓进宫里当丫鬟，三岁的小男孩更是被阉了，扔进了蚕室。

后来，慕容暐做了个怪梦，梦见猕猴坐上了御床，他一生气，就把侯景的一个儿子给煮锅里了，还把留在北方的侯景儿子们全给杀了。

侯景在决定谋反后，一方面加紧兵械钱粮的准备，另一方面玩起了无间道。他在东晋都城建康城内发展了一个内应，这个内应就是司马德。

侯景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坏中带傻的司马德。给他画了一个大饼：“本来你应该是太子，但司马绍昏聩无道，将你废黜。现在朝廷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天下百姓都归心于你。普天之下，我只愿意臣服于你，我愿意辅助你登上皇帝宝位。”

这个司马德被侯景一顿忽悠，觉得侯景是真心帮自己，从而甘心做起了侯景在朝廷中的内应，成为侯景叛乱能够成功的一个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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