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死亦为鬼雄

慕容恪出生于鲜卑慕容部，是前燕建立者慕容皝之子，慕容暐之弟。他年少时便参加军事行动，长期在辽东、幽州及中原地区作战。

与冉闵不同，慕容恪并不以个人冲锋闻名。他更重视军队编制、行军秩序和战场控制。他用兵有一个明显特点：不急于求成。

先稳住阵脚，再消耗敌军；先限制冉闵的突击，再寻找包围机会。慕容恪的名将价值，就在这些不够传奇、却极其关键的细节里。

战斗初期，冉闵的冲击力仍然十分强劲，利用主帅威势和精锐骑兵，集中突破敌军薄弱处。可是，突破不等于击溃。如果敌军在遭到冲击后能够重新组织，冉闵的每一次突进就可能变成一次孤军深入。

前燕军没有因局部失利而全线溃散，而是依靠阵形和兵力调度，逐渐把冉闵军拖入反复作战的消耗之中。

冉闵属于“破阵型”将领，慕容恪则属于“控场型”将领。

如果兵力接近、士气相当，而且需要迅速撕开缺口，冉闵可能更具威胁。若是战役持续时间较长，双方不断调动，主帅需要控制大范围战场，慕容恪的优势便会明显扩大。

此时，慕容暐御驾亲征，朝着定州杀来。冉闵担心自己陷入包围，便决定把鲜卑骑兵引诱到丛林中一举歼灭，在慕容暐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冉闵撤兵，慕容恪展开追击，魏军且战且退。慕容恪渡河追击，冉闵即将退入丛林，但意外出现了。

慕容恪识破了冉闵的计策，他可不想栽在森林里面，他打算诱敌出击，在平原上消灭魏军，决定以连环马迎战，然后两侧包抄。

慕容恪派兵诱敌，阵前大骂冉闵。

冉闵决定消灭这支骑兵，杀一杀慕容恪威风。他亲自率领军队奋勇迎战，骑着心爱的宝马“朱龙”，如战神下凡般冲入敌阵。格斗中独自斩杀鲜卑骑兵三百余人。魏军士气旺盛，无不奋勇血战，直接打穿鲜卑骑兵第一道防线。

此时，五千骑兵及其战马以铁索连环起来，形成一堵墙。但连环马之外，另外部署了一支骑兵当后手。

连环马出现了，但冉闵无法撤退，只能硬着头皮去砍杀。连环马的作用是防御，他们不是冉闵对手，连给慕容恪出主意的高平都被斩杀。

五千连环马被冉闵砍杀殆尽，但魏军的阵型已经混乱。此时，冉闵看到慕容恪的中军旗帜，便直奔他，来个擒贼先擒王。

慕容恪就希望冉闵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一样疯狂，减弱应有的判断力。他的连环马成功了，五千骑兵损失惨重，却为两侧骑兵包抄赢得了时间。

此时，魏军没了队形，以步兵为主的冉闵无法应对人数众多的鲜卑骑兵。魏军被鲜卑军包围，一层环绕一层，彻底被包了饺子。

但是，即便如此，冉闵依然杀出一条血路，向东逃走二十里。

途中，冉闵的坐骑“朱龙”突然死亡，最终寡不敌众，身负重伤的冉闵被鲜卑士兵合围，力竭被擒。

当冉闵被押送到慕容恪面前时，他全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坚毅不屈。那一天，4月5日，月光阴利如剑，那一天，北风腥臭如血！

4月20日，冉闵被押到蓟城，慕容暐看到他，趾高气扬：“汝奴仆下才，何得妄称帝？”

冉闵不服，将腰杆挺得笔直，怒目而视，一口唾沫啐过去：“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邪！”

这话说得，硬气！

慕容恪对这位传奇般的对手充满了敬意，但也带着一丝不解：“冉闵，你本是石氏养子，身居高位，为何要背叛石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屠戮数十万生灵？”

冉闵抬起头，虽然被俘，但他的语气中依然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五胡乱华，汉人已濒临灭族之危。我虽为石氏养子，但我身体里流淌着炎黄之血！我所为，不过是为我汉族争取一线生机，避免灭族之祸！”

慕容恪沉默了。他虽然是胡人，却也深知中原汉族人口之庞大，民族意识之深厚。

“你既为天子，为何落得如此下场？”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冉闵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天意如此，非战之罪！我虽败，但我的‘杀胡令’已警醒天下汉人，民族自救的火种已然播撒！即便我死，尔等胡族亦休想在中原安享太平！”

“你这个杀人魔王不得好死！”鲜卑历史编造大师慕容锤子跳脚怒骂。

“我才杀了20多万吃人恶魔，你们这些禽兽却杀了2000多万汉人！还他么吃人！到底谁才是恶魔？”冉闵咬牙切齿。

“但这只不过是民族融合的阵痛！”

“融你妹！阵痛？把你狗x的鲜卑灭族了，就是融合吗？”

“当人数少的胡人屠杀你们时，你们应当引颈就戮，牺牲一部分人来教化野蛮人，甚至比俺们胡人数量低，这样才能民族团结！”

“放你么的狗臭屁！这样的民族团结，不要也罢！真正的民族团结是目标一致，是相互尊重，是利益共享，而不是以人少自居吵闹特权，甚至杀人放火零元购！”

“啧啧啧，就你这出口成脏，还自诩文明的汉人，和我们高贵的鲜卑人比差远了。所以啊，很多少男少女特羡慕慕容名字的优雅！”

“优雅？来看看吧。鲜卑族和羯族曾将20万名女子关在笼子里，短短半年就吃掉5万人。

慕容恪你这个天杀的兽人进攻幽州时，将城中汉族百姓食之殆尽，仅留下少数年轻女子随军。肥者熬食之，瘦者投之河，一个冬天就吃掉了5万名少女。

将二十万汉人驱赶到冰封的河面上，用铁锤砸碎冰面，看着人群在冰水中挣扎淹死取乐，婴儿被长矛刺穿挂在马鞍旁当装饰。

公元304年，慕容鲜卑部族在中原地区展开大规模劫掠，掠夺了大量财物，并掳走3万汉族少女。在返回途中，你们对这些少女实施暴行，并将其充作军粮烹食。

抵达河北易水时，仅剩八千名少女存活。由于无法全部食用又不愿释放，慕容鲜卑将她们尽数溺毙，导致易水一度断流。

慕容垂与刘牢之相持于邺，遂使幽、冀人相食。相持经年，河南河北百姓几乎死绝。

朕在推翻后赵政权后，解救了被掳掠的汉族女子多达二十万。有五万名少女在获得解放后，依然无家可归，寡人无法收留她们。后来，朕被你们慕容鲜卑所败，邺城沦陷。

慕容鲜卑对这些刚刚逃脱羯族魔爪的少女进行奸淫与侮辱，甚至将她们作为军粮。一个冬季过后，邺城城外便堆起了这五万名少女的碎骨残骸。

可见慕容鲜卑族有多凶残！你还沾沾自喜祖上是慕容该死吗？”

“你得意什么？身为汉人，你的东晋怎么不肯帮你？只有巴蜀的徐数，听说正在剿灭被你赶跑的侯景羯族残部。”

“谢天谢地，汉人有救了！早知道我就该联络徐数。汉师伐中原，弟在黄河泫，叛臣贼子羞，国运青云端。”冉闵慷慨吟诵。

慕容暐大怒，把冉闵鞭打三百下，送到龙城。冉闵在龙城遏陉山被斩首。313年6月1日，冉闵就义时大义凛然，临刑前只留下一句话：“汉人当自强！”

冉闵死后，怪事发生了。遏陉山方圆七里草木枯死，蝗虫大起，干旱延续了七个月之久。有个老秀才摇头晃脑地念叨：“天王一去，天地同悲！”

于是，前燕皇帝慕容暐派使者祭祀冉闵，就给冉闵上了“武悼天王”的谥号。说来也奇怪，使者祭祀完冉闵的当天就降下了大雪，过人双膝，旱灾一下子就解除了。

313年7月25日，慕容暐派遣慕容评率众围攻邺城。太子冉智年幼，蒋干宣布归顺东晋，派人到东晋请求援军。

东晋濮阳太守戴施欺骗蒋干要到传国玉玺后逃跑。

8月1日，慕容评把冉闵的妻子董皇后、太子冉智及王公大臣送到蓟城。得知冉闵的死讯，冉魏的臣子们纷纷自杀，没有一个投降鲜卑族，冉魏灭亡。

冉闵被称为“汉族最后的脊梁”，并非因为他建立了多么伟大的王朝，而是因为他用一场血腥的洗礼，在最黑暗的时代保住了汉族文明的火种，对待野蛮用文明是没用的。

如果没有冉闵灭胡，那会是什么结果？胡人会在中原繁殖上千万人口，占据汉人的生存空间，汉族也会像另外三大文明古国一样最终被异族取代。

后记：但后世基因科学，却像一束冷峻的X光，穿透了民族融合的温情油彩：那些在基因图谱上消失的五胡部族，不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汉人的血脉，而是在彼此的互相杀戮、征伐与灭绝中，永远地、成建制地消亡在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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