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困局

拿下第三座牧场后，联军众将领都非常兴奋，商讨着明日一鼓作气拿下最后一座牧场。可是哈兰德却说：“我打算让队伍休整两日后再进攻！”

众人不解，哈兰德说道：“我们的将士已经连续作战拿下了三座牧场，牧区面积毕竟太大，步兵体能消耗严重，需要休息。”

马鲁卡站起来说道：“如果不趁热打铁拿下最后一座牧场，将科莫族人赶回去，就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那个军师足智多谋，始终是个隐患！我们这次进攻能不能以骑兵为主，步兵留一半在军营里，让伤病和疲惫的士兵得到休息！”

哈兰德刚想说什么，欧玛尔和泰格也都表示赞同马鲁卡的意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马鲁卡的方案，但是他还是让众人来到地图前面，部署了一些任务。

今天步兵数量减少，行军速度因此加快，联军没到中午就已抵达第四座牧场前。可是将领们觉得有点奇怪，牧场前面没有挖壕沟，也没有堆起石头堆来防御，连守卫的士兵都少了很多。

瞭望台上面依旧用盾牌围得密实，守卫看见联军到来吹响了警报号角。哈兰德说道：“怎么感觉科莫族士兵少了很多呢？”马鲁卡笑道：“打了几场败仗，估计有不少人逃走了！”哈兰德说：“不管怎样，还是要小心为上！”

进攻号角吹响，联军的步兵用铁滑车撞开了围栏，冲进了敌方阵营。科莫族士兵奋力抵抗，泰格带领骑兵冲杀过去，将队伍撞散开来。他们抵挡不住联军骑兵的进攻，边战边退。

主帐前突然出现了科莫族首领瓦加里，他手持长矛振臂高呼，步兵们军心大振，又和联军厮杀起来。马鲁卡说道：“待我去生擒瓦加里！”然后带着一队骑兵冲了过去，哈兰德刚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马鲁卡的一队骑兵冲进敌方队伍后，科莫族士兵果然难以抵挡，纷纷后退。泰格带领骑兵策应着马鲁卡直奔主帐而去，瓦加里见势不妙上马逃走。没跑多远，瓦加里就被马鲁卡追上并揪住铠甲，不料铠甲脱落，他竟然是个瘦子！

正当马鲁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时，瞭望台吹响了科莫族的号角，突然从四周涌出来很多科莫族的步兵将马鲁卡一众骑兵包围，他们手持钩镰枪来钩马匹的脚。

战马受伤倒地，骑士们纷纷下马来与步兵们厮杀，泰格护在马鲁卡身边用双刀奋力砍倒几名士兵，怎奈对方士兵人数众多，不少骑士受伤了。

哈兰德看见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妙，连忙下令猛将莱恩带领联军里的高登族弓弩手前去支援。不曾想四周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原来科莫族的骑兵领着步兵向联军杀过来。哈兰德跟欧玛尔说了几句话，欧玛尔也领着一队骑兵前往迎战。

马鲁卡挥舞长剑杀红了眼，可是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开始焦躁不安。这时只听见一声大吼，莱恩手持长矛一路挑翻几个步兵，杀到马鲁卡和泰格身边。三人武艺超群，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退至己方队伍。确定安全后莱恩大喊一声“放箭！”

高登家族的弓弩手举起弓弩，对着手拿钩镰枪的敌人放箭。弩箭威力巨大，能够一箭贯穿科莫族士兵的身体，使他们失去反抗能力。不一会儿科莫族士兵倒下一大片，他们将领便下令后撤。联军士兵在弓弩手的掩护下，重新形成包围敌人的态势。

欧玛尔这边的骑兵人数不及对方，只能边打边退，已经退回到哈兰德队伍的附近。忽然一阵呐喊声，科莫族的前排骑兵马匹纷纷发出嘶鸣跪倒下来。

原来是隐藏在草垛中的联军步兵拉紧绊马索。十多条绊马索将科莫族的骑兵绊倒，步兵也随之互相踩踏，联军步兵待敌军落马后蜂拥而上举刀砍杀。

科莫族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剩余的骑兵想着转身往后撤退，哈兰德和欧玛尔率领骑兵两面夹击，击溃了敌军，剩余的骑士骑着十余匹马往山谷里逃去。

有一名骑士勒住缰绳让马匹停下，手持长矛横在路中，哈兰德担心山谷中有埋伏不敢上前，拿起副将递过来的弓箭，拉满弦将箭头对准那人。

他仔细看了看，那名骑士皮肤较深，为黄褐色，脸庞线条棱角分明，用坚毅的眼神盯着他。哈兰德心中一震：穆华礼！

思索了许久，哈兰德将手中的弓箭缓缓放下，穆华礼看了一眼哈兰德，转身扬鞭策马远去。哈兰德看着穆华礼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你为什么放走他！这无异于放虎归山！”跟上来的欧玛尔抱怨道。哈兰德低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手，也许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吧！”欧玛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时牧场里胜利的号角吹响，说明联军已经拿下了牧场。哈兰德与欧玛尔一起骑马赶去，发现瞭望台上已经插上了联军的旗帜，军团长们正在清点安置投降的对方士兵，后勤正在救治受伤的军士。

哈兰德来到主帐，看到马鲁卡浑身是血，问道：“有受伤吗？”“没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今天太险了！”马鲁卡走过来给了哈兰德一个紧紧的拥抱。

联军短暂休整后，帮助雷莫纳族夺回了南边的大部分领土。可是科莫族人一直在东南边界安营扎寨，分成了十来支军队，骑兵隔三差五地偷袭牧场。今天偷牛，明天偷马，后天又偷羊。

联军疲于奔命，难以应付。随着进入夏季，大量的联军士兵产生了发热呕吐等病症，加上高登家族催促他们的士兵回归领地，军心开始动摇了。

哈兰德召集众人来营帐议事，说了目前的情况，想听听大家的想法。马鲁卡说：“伊恩将军想要他的士兵那就给回他，我们的队伍也够用了！”

欧玛尔说：“夏季的草原缺乏米面类食物，联军士兵饮食习惯与我们游牧民族大不相同，加上缺少水源，战争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可是科莫族人只是不断进行零散的攻击骚扰，把我们拖入泥潭。”

泰格说道：“对手很狡猾，采取分散进攻战术。我们曾经集中兵力攻击过他们，可是他们的战线拉得很长，我们进攻东边，他们南边的军队就北上偷袭我们的后方，让我们来回奔走，疲惫不堪。”

哈兰德听完众人的叙述，说道：“我们面临的困难很多，相信对手也会存在不少问题。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拖垮我们，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伊恩将军的队伍病患最多，我也同意让他们先回去，但是我们余下的队伍，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提高戒备，警惕敌人的大规模进攻！大家再跟军团长们聊聊，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众人离开后，马鲁卡说：“你不找你的萨满帮忙看看吗？”“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但是我觉得目前为止我们还占据优势，所以……”哈兰德话没讲完就被马鲁卡打断了。

“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联军的士兵有一半都已经患病了，目前只有欧玛尔的人没有问题，对方估计是在等我们的人病倒大部分以后就开始发动进攻了，单靠欧玛尔的人是打不赢他们的，之前都战败过了。”

哈兰德点点头，让随从把欧菲娅又叫了回来，想请她启用观火之术预测战局。准备好铜盆生火后，欧菲娅和姐姐跪坐在地毯上，嘴里念念有词。欧菲娅将树枝放入火盆，一股白烟冒起，欧菲娅凝神看向白烟。

只见里面浮现出模糊的景象：暗红色的天空下，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感觉，风沙中马匹在癫狂的跳跃踩踏躺在地上的士兵，地上有一面破碎的旗帜，上面是半只残缺的猎豹图案，随即画面消散不见。

欧菲娅将所见告诉了哈兰德，马鲁卡说道：“如果萨满说的没错的话，战败的是科莫族人，只不过一个画面说明不了什么，该怎样做我们却是一无所知。”哈兰德点点头说：“没错，我们不能心存侥幸，该准备的药和食物还得安排好。”

姐妹俩回到帐篷，雪诺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呼呼地喘气。欧菲娅摸了摸它的头，对姐姐说道：“天气热了，明天要给雪诺剪短毛吧！”欧菲丽心神不宁地哦了一声，欧菲娅知道她在想什么，“姐姐，你是不是又在担心噩梦的事？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欧菲娅躺下来后，觉得酷热难耐，加上有心事久久不能入睡，直到深夜忽然刮起一阵凉风，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果然还是做梦了。

她来到了那个美丽的东方国度。篮球场上，一群高中男生正在奋勇地拼抢篮球。一个身材健硕高大的帅气男生是球场上的亮点，每当他一拿到球，女生们都欢呼雀跃。当他投篮得分时，欧菲丽激动得又叫又跳，恨不得让那名男生看到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还戴着矫正牙齿的牙套，又气馁了。

那个帅气男生的刘海太长，遮挡了视线，便问场边几个女生有没有运动发带，大家都说没有。欧菲丽激动地挥挥手喊道：“我有！”帅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发带，对她微微一笑。

欧菲丽开心得不得了：天呐，他终于对我笑了，他还是喜欢我的！上次我写了情书给他，就没了下文，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呢，待会儿打完球再请他和队友们去吃炸鸡、喝可乐，就有机会靠近他了！

随着终场哨声的吹响，欧菲丽怯生生地走到帅哥面前，轻声地问：“我可以请你们去吃炸鸡可乐吗？”帅哥和队友们对视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可以啊！”大家有说有笑地在前面走着，欧菲丽像个小尾巴跟在他们后面，不敢说话。

到了餐厅，男孩子们拼命地点餐，一下子就点了三百多元的东西。欧菲丽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的爸爸妈妈现在开服装厂，生意不错，甚至还有外国的客户，所以她的零花钱是足够的。帅哥坐在队友中间，欧菲丽虽然隔了几个人，可是看着他吃东西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大家吃饱喝足，走出了餐厅，欧菲丽还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们后面。走着走着实在是忍不住了，轻轻拉了一下那个帅哥的衣角。帅哥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她。

欧菲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周末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电影吗？”帅哥解下发带，随手扔在路边的草地上，冷冷地说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他的队友们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丽丽又气又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个魁梧的身影矗立在帅哥面前，是那个小胖子，他长大了，虽然还是有点微胖，但变结实了。他双手用力推了一下那个帅哥，帅哥和队友们撞在一起，转身恶狠狠地说道：“你想干嘛？小子！”

胖子气鼓鼓地说道：“你快点跟丽丽道歉，不能这样欺负人！骗吃骗喝还侮辱她！”帅哥气急败坏地叫道：“谁骗吃骗喝了？是她自己自愿的！你不滚蛋想挨揍吗？”

话音刚落，胖子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了帅哥的脸上，“哎哟！”帅哥的嘴角流血了！他的队友们一拥而上对胖子拳脚相加，胖子虽然奋力反击，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不一会儿就将他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欧菲丽拼命地上前劝架想阻止双方的打斗，可是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停地哭叫，希望他们停手。

忽然间有人高喊：“教导主任来了！”帅哥跟他的队友们立即停了下来，一窝蜂地跑得无影无踪。欧菲丽上前蹲下来，看着坐在地上满脸伤痕的胖子，拿出纸巾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嘴里喃喃自语地说道：“傻瓜！”

突然一只手将欧菲丽拉起来，原来又是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成英俊少年模样了，他带了副眼镜，斯斯文文又有点帅气。

他对欧菲丽说：“教导主任来了，快跑，惹出那么大的事情，被他逮住可不好办！”随即拉着她的手飞奔起来。

欧菲丽转头望向踉踉跄跄爬起来的胖子，于心不忍，说道：“不能这样丢下他！”“别管了，他自己有办法解决的！”他说道。欧菲丽心里非常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着急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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