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告捷

哈兰德向欧玛尔问道：“这次科莫族人为什么攻势这么凌厉，你又是怎样受伤的？”

欧玛尔轻叹一声说道：“这次科莫族人的军队与以往松散的进攻不同，组织性和规划性都很强，一开始就兵分三路，切断了我们骑兵集结的路线。而且还配备了步兵，占领了牧场之后设立栅栏和营地，驻军守护。

我们组织进攻想夺回牧场，可是刚靠近他们就放箭，没有办法靠近。而且奇怪的是他们的骑兵出现得非常快，经常在背后出现偷袭我们，搞得我们狼狈不堪。”

欧玛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记得他们首领瓦加里是个大老粗，不会这么多行军打仗的知识。更离谱的是，七天前他们的军队向我们的北方推进。开战以来我们一直没有获胜，憋了一肚子火，我决定亲自率领骑兵出战，想着拿下一场胜利。来到阵前，看到他们的步兵排好方阵，有一名骑士拿着长矛前来挑战。

我策马上前应战，几个回合下来他不是我对手，转头逃走。我举起长矛高呼进攻，想带领骑兵们冲击步兵的阵营。可是刚到对方阵前，马匹纷纷掉落坑中，我的头摔伤了。

原来他们早就挖好了陷阱，我带领将士们刚爬上来就被他们步兵围攻，幸好我的副将们骑马赶来把我救上马。我上马之前把被我打伤的一名士兵抓上马，一起带回了营地，可是我们又丢失了不少领地。”

“回到营地后我命人给那名士兵疗伤，想不到他是个百夫长，于是我询问他现在是谁在带领军队。他说是首领瓦加里，我不信，说瓦加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仗了？他说打仗布阵这些都是军师穆华礼在安排的。

这个穆华礼其实是瓦加里同父异母的弟弟，是老首领以前在东方的私生子，在大龙国长大的。他母亲过世前将老首领的信物交给了他，让他回到族里协助首领建功立业。可是穆华礼的样貌和肤色跟我们不一样，加上私生子的身份，大家都看不起他。”

“直到有一次瓦加里的儿子瓦力被一群山贼绑走了，勒索一万银币。瓦加里非常愤怒，想带领军队踏平山贼的老巢，穆华礼站出来说，他能让瓦力毫发无损地回来，而且不用花一个银币，大家都不相信。

瓦加里的妻子当然希望儿子能够平安无事地回来，就说服丈夫让穆华礼去试一试。穆华礼单枪匹马进到山贼老巢，不仅将瓦力毫发无损地带回来，还把山贼收编进了军队。大家都心服口服，瓦加里让他做了军师，开始了对雷莫纳族的进攻，要发展壮大科莫族。”

“果然几场胜利之后，穆华礼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瓦加里开始有点担心他功高盖主，于是暂停了向北进攻，说是军队需要休整。穆华礼十分不解，说战斗需要一鼓作气，不趁着士气高涨拿下胜利，等到雷莫纳族的援军到了就错失良机了！

瓦加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有答应，支开穆华礼后偷偷在营帐中让我们全部的军团长和百夫长向他宣誓忠诚，做完这些后，军队才开始向北推进。今天第一仗按照穆华礼的部署，差点就捉到了雷莫纳族的首领。”

欧玛尔喝了点水，继续说道：“我听完觉得后背直冒冷汗，这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对手，以我们雷莫纳族的能力根本无法战胜他。我听说你们和高登家族的伊恩将军在一起，就写了求援信给首相，请首相和伊恩将军安排援军帮助我们。这几天我都高挂免战牌不想和对方纠缠，但是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好在今天终于等来你们了！”

哈兰德环顾众人，看见大家忧心忡忡的样子，就提高声音说道：“再厉害的对手，也只是个人，不是神，一定有办法能够对付他的！我们的步兵后天就到了，准备好了再投入战斗。明天我和雷莫纳的骑兵去摸一下底，探探对方的实力！”欧玛尔高声应和：“好，这才是我们战士应该拥有的气概，遇强则强，无所畏惧！”大家齐声高呼：“胜利！胜利！胜利！”

晚饭过后，哈兰德、马鲁卡和欧玛尔一起围着地图指指点点，商量着作战计划。欧菲丽和妹妹一同来到妈妈的帐篷跟她聊天，姐妹俩向妈妈讲述里德河上火烧船营，以及哈兰德水淹山谷击败安娜军队的事情。妈妈感叹道：“这几个年轻的首领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尤其是哈兰德，说话做事颇有领袖气质，他日必然成就一番大业。”

姐妹俩点点头，欧菲丽说道：“科莫族那个穆华礼也很厉害，年纪轻轻的就有那么多谋略，可惜他是我们的对手！”欧菲娅恨恨地说：“姐姐不许你赞扬他，就是那个家伙害我们爸爸受伤的！”

妈妈笑了，说道：“你姐姐没错，评论一个人要基于客观事实，不能因为他的身份或者地位与我们不同，就带着情绪去看待他，这样容易产生误解，不能真正地了解他，知道吗？”欧菲娅嗯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妈妈和姐姐！”

第二天中午，欧玛尔哈兰德与马鲁卡几人在铠甲外面套上牧民的长袍，骑马往南走，悄悄绕路去看被占领的几个牧场。每个牧场被碗口粗的圆木围栏围起来，围栏里面都有军营驻扎，插满了画着猎豹头的科莫族徽旗帜，步兵在来回巡逻。而且牧场的一角还设有一座三丈高的木制高台，上面还有士兵守望四周。

在南端的一个戒备森严的牧场，士兵们在军团长的指挥下，拿着刀剑和盾牌在操练，整齐有序的喊着口号，令人感到一种强大的压力。最高的旗杆下，站着几名将领。中间一个高大魁梧的胖子，右侧是一名黑发黄肤年轻男子，身后几名副将，都穿着铠甲，在看着队伍。欧玛尔说道：“中间那个就是他们的首领瓦加里，身旁就是军师穆华礼。”

马鲁卡策马向前，想靠近点观察。欧玛尔告诫说：“别靠太近，他们很警觉！”话音刚落，一支穿云箭嗖地朝众人头顶上空飞过，带着呜呜的响声，然后牧场外围右侧出现了一队骑兵，朝着众人疾驰而来。欧玛尔说：“赶紧撤退！我领教过他们的快速反应，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大家只好转头往北退去，对方的骑兵见众人渐行渐远也没有追击，只是在牧场附近来回警戒。

回到营帐中，哈兰德招呼众人站在地图前，把欧菲娅也叫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马鲁卡先发话了：“科莫族人把牧场防守得非常严密，除了瞭望台，应该在外围设有骑兵巡逻防护，能够快速支援，攻守兼备，穆华礼这个人其实不简单！我的想法是等步兵到了，我们有一百辆带尖刺的铁滑车，分成四组配合骑兵同时去攻击四个牧场，我们俩带领精兵主要攻打瓦加里所在的牧场。”欧玛尔听完连声称赞：“这个办法好，同时进攻把他们一锅端了！”

哈兰德思索片刻，说道：“我们的兵力有限，同时进攻四个牧场我担心兵力过于分散，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拿下，而且穆华礼是不是还隐藏有兵力我们也不清楚。我的建议是先进攻两个牧场，铁滑车可以安排五十辆进攻一个牧场，攻击力大大增强！另外还可以试探出对方的真实兵力和战斗实力。”

马鲁卡说：“这样也好，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担心我们的兵力能不能一口气拿下几个牧场，你说万一他们留有兵力，我们风险就太大了！”哈兰德说道：“是的，刚开始谨慎点好，另外命令百夫长负责用弓箭射杀瞭望台上的士兵，上面不能留人，免得他们通风报信！”

欧菲丽感慨地说道：“哈兰德考虑事情还是比较周全，全面出击确实太冒险！”欧菲娅却低声跟姐姐说：“全面出击也有好处，不让敌人有休整喘息的机会。”欧菲丽说道：“在不完全了解对方实力的前提下，谨慎点，保存好自己实力比较重要，不能太冒险！”欧菲娅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好吧，好像也有道理。”

联军的步兵到达后，哈兰德和马鲁卡部署安排好进攻的方案，决定休整一夜后明天早上开始进攻，夺回牧场。天亮后，哈兰德和马鲁卡分别带领两队人马向两个牧场进发，欧玛尔则领着一队骑兵灵活地策应，抵挡对方的外围骑兵。

马鲁卡的队伍到达牧场外围后，瞭望台上的科莫族人吹响号角预警，却被百夫长一箭射下高台。有士兵刚想爬上去，又被射下来，直到第三个人被射杀后，再也没有人敢上去了。科莫族士兵们紧闭木门躲在围栏后面不出来，应该是在等待指令。

马鲁卡的副将泰格命令两名骑兵骑着马在围栏和门前的土地上踏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后，泰格下令步兵推着车头四周布满尖刺的铁滑车去撞击大门和围栏，里面的科莫族士兵开始放箭，步兵们举起盾牌抵挡。随着哐哐哐地撞击声，大门和围栏被撞倒了。

联军的步兵们凭借铁滑车的威力逼迫科莫族士兵后退，但是他们的队形仍然保持完整，泰格带领五十名骑兵上前冲击他们的队形。果然科莫族人的队形乱了，可是泰格的骑兵马匹接二连三地倒地，泰格也落下马来。

他手舞双刀和敌人展开厮杀，这才发现科莫族人用了软绳网来绊马脚。马鲁卡也看到了，急忙命令步兵们拿着弯钩镰刀去割断绳网，自己带领骑兵继续冲击敌人的队形。在骑兵步兵铁滑车的共同攻击下，科莫族士兵大量伤亡，开始往其他牧场逃窜。

马鲁卡听到身后有厮杀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科莫族人的增援骑兵被欧玛尔的骑兵拦住了，他下令泰格率骑兵支援欧玛尔。自己带着士兵们收拢马匹牛羊，升起联军四大家族的旗帜，吹响胜利号角。

哈兰德的将士见己方已经拿下一座牧场，不甘落后，全力进攻，不久后也拿下第二座牧场。而欧玛尔在泰格的协助下，也击退了科莫族人的骑兵队伍。

首战告捷，哈兰德也想学着穆华礼把木头牧场围起来，欧玛尔说不用了，像以前牧民们用简单的木桩绳索就可以了。众人好奇地问为什么。

欧玛尔笑着说：“牧区的马匹本来就是放养的，他们觉得宝贵才围起来，殊不知如同给自己戴上了枷锁，顾此失彼！我的牧民遇到突发战斗，换上皮质铠甲拿上兵器马上就可以变成骑兵了！”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哈兰德对大家说道：“明天趁热打铁，进攻第三座牧场。”众人愣住了，问道：“不是像今天这样同时进攻两座牧场吗？”哈兰德摇摇头，说道：“今天我们的胜利，一定会让科莫族人有所警惕，加强防守。我们不如把最难啃的骨头放到最后，瓦加里的大本营最后再攻打，这样可以集中兵力拿下第三座牧场。”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一夜无话，到了中午哈兰德带领将士们来到牧场面前。结果发现一夜之间围栏门前挖了一条壕沟，围栏后面堆起来一大堆石堆，只不过草原上石头本来就少，只堆在正面。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瞭望台上围了一圈盾牌，看来弓箭是没办法射到士兵了。

马鲁卡破口大骂：“这个穆华礼也太狡猾了，一夜之间就想好对策，我们该怎么办？”哈兰德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话，马鲁卡点头微笑，然后跟泰格交代了一些什么。

不久后，联军的进攻号角吹响，科莫族人放箭阻拦。步兵们用盾牌护住工兵，他们从铁滑车上搬下沉重的铁板架在壕沟上。泰格也下令弓箭手放箭攻击对方，敌人只顾得用盾牌抵挡，放箭的速度慢了下来。步兵们趁机推着铁滑车冲了过去，没有直接撞击正面，而是绕到两侧木头围栏处，一下子就撞开了缺口。

士兵们蜂拥而至形成包围态势，骑兵也闯了进去，士兵们攀爬上去活捉了瞭望台上的守卫，并插上了联军的旗帜。不久后随着科莫族士兵逃走的逃走，投降的投降，哈兰德的队伍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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