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驰援

欧菲丽听完妹妹讲述哈兰德和马鲁卡打小过命的交情，说道：“怪不得萨索洛家族愿意让马鲁卡跟着哈兰德一起出来征战。”

欧菲娅说道：“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萨索洛家族最近二十年一直被高登家族压制。以前的金矿、铁矿、铜矿的开采冶炼是他们的强项。”

高登家族凭借东罗马帝国的支持，夺取了矿产的开采，只留下铁矿给他们。所以萨索洛家族也希望年轻的将领能够多点出来锻炼锻炼，积累经验。”

欧菲丽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欧菲娅答道：“其他家族一直对高登家族颇有微词，因为需要他们支持时，总是慢吞吞的不愿意及时出兵。

他们的兵力不少，但是就是留在皇宫和港口驻守，保护自己的领地。甚至有种过分的说法，说是希望别的家族自相残杀，削弱兵力。

我们雷莫纳家族因为是游牧民族，爸爸也是热爱和平的人，所以才配备两万军人，而且很多都是牧民身份随时转换过来的。我们跟其他家族没有直接冲突，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欧菲丽看了两场大的战争，残酷的程度让她不寒而栗，说道：“我们家族的军队人数也太少了吧？万一真打起来了够用吗？”欧菲娅微笑着说：“姐姐不用担心，我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以骑兵为主，步兵顶不住骑兵的冲击的。”欧菲丽半信半疑地说了句“好吧”。

第二天下午，山谷里洪水退去。泥泞的土地上堆叠着满身干泥浆的尸体，密密麻麻的让人不忍直视，而且开始散发出难闻的味道。高登家族的伊恩将军派信使来请哈兰德下令营帐退出几里之外，说是要清理战场。

营帐被往后退，众人站在山坡上遥望山谷，只见士兵们用布条封住口鼻，往尸体上淋上火油，一把火点着后整个山谷燃起熊熊烈火，刺鼻的烧焦气味四处飘散，熏得不少离得近的士兵弯腰狂吐起来。

大火不知燃烧了多久，到了天明，高登家族的士兵推来一车车的石灰撒在烧焦土地的灰烬上，再用泥土重新填埋，一直忙活到下午也只是填埋了一半。这时伊恩将军派来信使邀请哈兰德等首领过去商谈事宜。

马鲁卡一向不喜欢与高登家族打交道，不愿意过去。哈兰德看了看，带上两名副将，觉得人数少了些，就问欧菲娅可否愿意一起去看看，欧菲娅明白他的想法，就点头答应下来。

哈兰德几人由信使带路，骑马穿过新铺好的山谷道路，来到了对面山上的伊恩将军营帐。只见营帐中的桌椅茶具灯具都有鎏金的地方，显得金碧辉煌。

伊恩将军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男子，他身上的铠甲和剑柄也都镶嵌有黄金的双剑族徽，处处显示出高贵的气质。他看到哈兰德，走过来右手一拉给了一个拥抱，然后说道：“感谢你们的及时解围，再拖下去安娜的队伍离皇宫越来越近了！”

众人就座后，伊恩将军问道：“你们怎么想到水攻这个办法的？”哈兰德回答说：“我们在勘察地形的时候，发现前段时间下雨后，瀑布和河流的水量比以往多了很多，就想着能不能利用起来。最主要原因是安娜的守卫太严密，正常进攻根本没有胜算可言，其实这个办法也算是被逼出来的。”

伊恩将军笑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用，想出这等好办法！”他看了看欧菲娅，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位是？”哈兰德介绍说：“这位是欧菲娅，雷莫纳族人，我们军中的萨满。这次的水攻她也用了他们族人寻找水源的方法，算是帮了大忙。”

伊恩将军点点头，哈兰德问道：“目前有安娜的消息吗？”伊恩将军说道：“我收到线报，安娜及其残部往西北山区逃去了，那边是萨索洛族人的领地，所以我请你过来想让你们通知萨索洛族人拦截围剿他们。”哈兰德说道：“好的，我回去马上下令信使启程。”

突然间营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几声对话后一个士兵领着一个满脸沙尘的雷莫纳族人走了进来。欧菲娅看到自己的族人立刻站了起来，那名族人见到欧菲娅点点头。

然后他对着伊恩将军单膝下跪，从身上掏出一个圆筒，说道：“将军您好，这是雷莫纳家族首领欧玛尔写给首相的求助信，首相批注之后命我带来给您。”欧菲娅脸上露出万分焦虑的表情，眼睛一直看着伊恩接过信件打开来。

伊恩将军看完信件后，说道：“雷莫纳家族最近受到科莫族人的骚扰入侵，损失了不少马匹，希望我们能够派遣军队去帮助他们，首相已经同意了，由我来安排调遣。”哈兰德说道：“好的，请将军下令！”

伊恩再次拿起信件看了看，抬头说道：“欧玛尔说科莫家族的兵力有三万人，已经把雷莫纳水草丰沃的南边领地占领了。你们联军共有三万人，不用全部都过去，因为草原那边步兵不占优势。你们每个家族出兵五千，加上我们高登家族的五千人共两万人足够了。”

欧菲娅着急地说道：“伊恩将军，能不能多派些军队过去？”没等伊恩说话，哈兰德急忙说道：“伊恩将军的安排是最好的，我们的士兵经过长期征战，队伍也需要轮流休整，而且军队人数多的话，食物饮水这些后勤补给还要跟得上，否则很难提振士气！”

伊恩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哈兰德说得没错，打仗要懂得用好手上的队伍，不一定人多就会赢，像这次你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了！”

伊恩将军提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好回信，盖上印记交给信使，让他带回去给欧玛尔。接着又写了一张纸递给哈兰德，说道：“等下我们的五个兵团五千人就跟着你们回去入编，后面的事你们自行安排，祝早日凯旋！”

哈兰德让副将带领队伍回营地，自己和欧菲娅先赶回营帐。一回到营帐，哈兰德急忙召集马鲁卡过来，把首相让联军去援助雷莫纳家族，共同抵抗科莫族人入侵的事情告诉他。马鲁卡说：“步兵行进速度慢，我们先带着五个骑兵兵团五千人骑马赶去吧！”

哈兰德说道：“我正有此意，今晚准备一下，明早出发！还有一件事情，伊恩说安娜已经逃往你们的领地，估计想借道往西逃，想让你们族人拦截围剿他们。”马鲁卡轻蔑一笑：“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他们把金矿拿走只留下铁矿给我们，每年还收我们那么多贡赋，要追让他们自己追去。”

欧菲娅把事情跟姐姐说了，欧菲丽也很担忧，想着快点赶回家里，了解一下情况。第二天早上，哈兰德安排了两匹马给欧菲娅和欧菲丽，还派了三名骑兵保护她们，一行人跟着将领们策马前行。

经过两天一夜的急行，骑兵们从奥利维家族的领地进入了雷莫纳的北方领土。欧菲娅远远看见了父亲的帐篷，急忙用马鞭轻轻抽打马匹，向帐篷疾驰而去，哈兰德和欧菲丽紧紧跟在后面。

拴好马，欧菲娅冲进了帐篷，看见座位上的父亲欧玛尔头上缠着纱布，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哭着说：“爸爸，你怎么受伤了？严重吗？”欧菲丽、哈兰德、马鲁卡也进来了，站在一旁等候。

欧玛尔轻轻拍了拍欧菲娅的后背，说道：“傻孩子，别哭了，爸爸只是轻伤，不严重，有外人在呢！”欧菲娅用手擦了擦眼泪，坐在父亲身边。

等大家都坐下来后，欧玛尔说：“信使带回了首相和伊恩将军的信，非常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哈兰德说：“我们先头部队五个骑兵团五千人先过来，步兵团日夜兼程正在赶来，能跟我们说说战争的情况吗？”

欧玛尔说道：“科莫族人跟我们有点相似，除了几个有水源的固定城镇，他们大部分人都骑马穿梭于东西方做贸易。他们的足迹遍布东西方，从东方的大龙国到西方的东罗马帝国，把东方的茶叶丝绸瓷器卖给我们和罗马，把我们的马匹、毛毯和罗马的金银器卖给大龙国，赚取了大量的钱财。

不过高登家族获得王权后在边境设立关卡，向他们收取高额的赋税，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他们一直觊觎着我们雷莫纳族的领地，一来是想着自己经营，直接和大龙国做马匹贸易；二来是更靠近奥利维家族的领地，方便发起进攻！”

大家都疑惑不解地看向哈兰德，哈兰德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两个家族是因为我母亲而结仇的。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有一天在山上打猎。他看到路上有一队科莫族人的马帮，驮着大包小包的货物，还有一辆精美的马车。他很好奇，科莫族的马车都比较简陋，这辆车特别漂亮，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恰好此时马车的窗帘打开了，一名美丽的年轻女子在打量着四周。我的父亲一见到她眼睛就移不开了，跟随从说道：“我要娶她！”随从们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就笑道：“老夫人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婚事，别胡思乱想了！更何况科莫族人领地很少，是几个家族里地位最低的，老夫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父亲摇摇头，说：“我不管，就是要娶她！”于是他手持长矛策马拦在马车前面，问道：“车里的人是谁？”一个侍女撩开车帘，大声呵斥道：“不得无礼，这是科莫族长的女儿科伦娜，速速退下，否则后果自负！”

我父亲哈哈大笑，说道：“也算是门当户对，我是奥利维家族的长子，今天便要与科伦娜成亲了！”科莫族人一听纷纷拿起武器，叫道：“大胆狂徒，休怪吾等不客气！”他们长矛弯刀挥向我父亲，随从们一看不好连忙下来护主，一番混战之后，科莫族人死伤过半，剩余的人慌忙逃走。”

“我父亲将马车带回家里，老夫人大吃一惊，了解事情原委后命令他立刻将科伦娜送回去。我父亲不愿意，说如果不让他和科伦娜成亲，他就让其他人做首领，自己和科伦娜去云游四海。

那时候爷爷刚病故，家族都仰仗着年轻的父亲领导族人。老夫人只好妥协，让父亲和母亲成婚。可是没几天科莫族人派来信使，说我母亲原本是送去给高登家族的国王做妃子的，希望能送回。老夫人一听才知道闯了大祸，急火攻心病倒了。

信使听说科伦娜已经和我父亲成婚了，气急败坏地离开了。老夫人临终前交代我父亲，马上派人去找雷莫纳族的首领求助，因为以前两个家族有过很深的交情。”

“我父亲悲痛欲绝，想把我母亲送回去，可是我母亲说：“让我嫁给比我大二十岁的老国王，是家族用来换取减免赋税的做法，不是我的本意，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你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我愿意与你共同进退。”我父亲深受感动，于是派人联系了雷莫纳族首领欧玛尔。”大家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欧玛尔。

“雷莫纳的首领立即率领骑兵赶来支援，几天后高登家族和科莫族的联军杀到。我父亲和欧玛尔率军与他们厮杀，连我母亲也披挂上阵，拿着长矛与敌人战斗，最终击退了敌军，虽然最后和他们签订了停战盟约，可是跟科莫族的梁子是结下了。”

欧菲娅说道：“怪不得上次他们跑来这里想把你搜出来，幸亏你一直躲在羊皮堆里，可是也差点闷死！”哈兰德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恨恨说道：“想不到科莫族人害死了我父亲，还将魔爪伸到了雷莫纳族，新仇旧恨如今一并清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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