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失败是成功之母

午后的海风把云吹得干干净净，连海面都亮得发晃。

一切都准备就绪，林小满蹲在礁石平台边，把过滤好的卤水沿着石板纹路慢慢倒开。

星期五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提前撕好的布条，看见有海鸟从低空掠过，就抬手轻轻挥一下，怕鸟粪落在晒盐的石面上。

日头最毒的那两个时辰，两人都没敢走远。

林小满靠在礁石边打盹，眼睛还半睁着瞟向石面，星期五则守在石板旁边，他看着石面的卤水从透亮慢慢变稠，边缘先结出一层细得像粉的灰白色盐花，再慢慢往中间蔓延，最后整个石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盐壳。

“林姑娘，成了！”

林小满打起精神，她课本里学的海水晒盐法，居然真的成了！

她迫不及待捏了一小撮往嘴里塞，下一秒脸直接皱成了包子：咸是咸的，可舌尖泛着一股发苦的涩味……

她忘了课本里说的“重结晶除氯化镁”，需要加入碳酸钾与镁离子、钙离子反应生成沉淀，再过滤除去。

星期五见她表情不对，也伸手沾取了一点尝了一口，瞬间脸色发青，咳嗽起来:“咳咳咳……这……似乎与我记忆中的味道，不太一样。”

林小满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死脑袋快想啊！14岁的脑子飞速转得发烫，突然猛地蹦起来：“草木灰！草木灰的主要成分就是碳酸钾！刚好能把这些钙镁离子变成沉淀出来滤掉！”

林小满刮掉石板上所有的盐，装入粗陶罐中，又掺了一些淡水进去化开。

跑到篝火旁，点燃一把干草，待干草燃尽，一把抓起草木灰，指尖被余温烫得一缩，慌慌张张甩了好几下才缓过来，把灰一把倒进装了粗盐和淡水的陶罐里，拿着树枝搅得满罐水都打旋，没片刻，水里就浮起了一团团细碎的白色絮状物。

星期五杵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用草木灰制盐，生怕伸手就添乱，只能安安静静站着等吩咐。

“你帮我把之前洗干净的厚贝壳都抱过来，等下用来架滤布。”

这下终于有了事做，星期五立刻颠颠地转身，把堆在礁石边的贝壳挨个抱了过来，摆得整整齐齐。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林小满等着罐子里的絮状物沉底的间隙，把布裁成了七片，每片都叠了三层，刚好能架在贝壳口上滤掉杂质。

等七个贝壳里都盛上了脱完苦的盐水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连最后一点落日的余光都沉进了海里。

“今天的日头是等不到了，”林小满把滤好的盐水重新倒进洗干净的粗陶罐，拍了拍罐子壁，“我们把东西带回岩洞，用大火煮沸把水蒸干，肯定能得到制出细盐。”

她借着整理东西的间隙，悄悄把多余的零碎物件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抬眼就看见星期五眼底藏着点好奇，正盯着她的手看。

林小满故意绷着脸吓唬他：“我会点法术，你以后可得好好听我指挥，不然我把你变成一只蹲在礁石上的海猫。”

星期五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早就觉得这个“林姑娘”不对劲，现在她半开玩笑地说出来，反而比藏着掖着更让人踏实。

两人在海边耽搁太久，只能举着半根燃得明灭不定的干柴当火把，踩着被夜露打湿的草叶往岩洞走。

突然，脚边的乱草里“唰”地窜出一道黑色的影子，三角脑袋吐着信子，直直往林小满脚踝的方向扑过来。

“小心！”

星期五急切的嗓音几乎和她的尖叫声同时炸开，星期五手里的匕首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钉住蛇的七寸，随后稍一发力，手腕猛地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掼。

不过两息的功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毒蛇就软塌塌垂在了一旁的杂草上，只剩尾巴尖还在微微颤动。

那条毒蛇窜出来的时候，林小满的尖叫差点卡在嗓子眼里，腿直接软得动不了——她长这么大，只在生物课本的彩图上见过毒蛇，真的看见三角脑袋吐着信子冲过来，脑子直接一片空白，连跑都忘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跳，眼睛直勾勾盯着星期五手上的匕首。

“你……”她顿了顿，试探着开口，“你反应也太快了！身上的伤没事吧？”

星期五垂着眼把毒蛇的尸体捡起来，丢进远处的灌木丛，指尖的力道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往日温顺缄默的模样，只是耳尖还带着点刚急出来的薄红。

“我没事，林姑娘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有点腿软，走不动路，歇一下就好。”林小满一阵后怕，这荒岛上虽然没有大型野兽，但是很可能会有这种蛇虫出没呀！大意了！

回到岩洞已经是深夜，星期五往火堆里扔了点干草，往火堆吹气，浓烟弥漫，好不容易才把火重新点燃，又在洞口点了一小堆驱蚊虫的艾草，才裹着穿帆布歇下。

林小满则致力于继续制盐，她就不信了，一定要把最后一步做完，看看能不能制得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蒙蒙亮的时候，粗陶罐底部终于凝结出了纯白色的颗粒。

“是盐！终于成功了！”

熬了整整一天一夜，又被毒蛇吓出一身冷汗，林小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下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往旁边倒了下去。

星期五被扑通声惊醒，赶紧起身去扶林小满。

“林姑娘！林姑娘！”

林小满昏睡过去，完全无法给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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