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收网

黑衣人刚走出酒吧后门，就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靠在墙上。零下二十度的北境，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在等公交。

“晚上好。”摇光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

黑衣人右手迅速伸向腰间。摇光甚至没有动，只是眼神微变。下一秒黑衣人发现自己拔枪的手腕上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刀刃贴着他的皮肤，冷得像冰。

这把刀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他根本没看到她动。

“请。”

摇光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与此同时，玉衡带着青龙卫突袭了血狼佣兵团在边境线上的三个临时营地。十五名佣兵被俘，缴获的武器装备堆满了两辆军用卡车。***带着残部趁夜色逃入蒙古国境内。玉衡追到边境线上，看着对面黑沉沉的荒原，没有越境。

“让他跑。”天璇通过对讲机下令，“穷寇莫追。回头向总参通报，让国际刑警去追。”

***在蒙古国边境线上跑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发现自己只剩下了三个手下，弹尽粮绝，而且迷路了。他蹲在雪地里喘着粗气，然后手机响了。

加密号码。

***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分辨不出年龄和性别的声音：“***，你失败了。”

“白先生——”

“你的失败在我的预料之内。林苍龙如果能被一群佣兵搞定，他就不配坐在北境统帅的位置上。你只是试探他的第一步。现在我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他手下的七星确实名不虚传。第二，他在明面上无懈可击，但他的女人在管财政。”

***打了个寒颤：“你要动苏雪？”

“不。我要用苏雪逼他犯一个错。”白先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做学术分析，“林苍龙这种人的软肋从来不是武力。是感情。北境的稀土矿脉，我势在必得。你和你剩下的三个人在蒙古国等着，会有人来接你们。下一阶段的行动，你需要换一个新身份。”

电话挂断。***握着手机蹲在雪地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比北境的冬天更刺骨的寒冷。他当了二十年雇佣兵，杀过无数人，但电话那头的人——让他害怕。不是害怕对方的手段，而是害怕对方那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语气。

就像这场失败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而是白先生计划的一部分。

第七十六章 总参的秘密会议

京城，总参大楼。

周镇南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个人。他自己、陈望山，还有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肩章上绣着两道金色的麦穗和一枚国徽——他来自比总参更高的层级。

“白先生的身份，你们查到了多少？”中年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极有分量。

陈望山摇头：“目前只知道他在国际军火市场活跃了至少十五年，经手的交易金额超过百亿美元。但本人从未露面，所有通讯都通过加密渠道和层层代理。北境抓获的黑衣人只是他的一个中间人，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还有一个信息。”周镇南接口，神情比平时更加凝重，“我们的情报系统查到一个可能性——白先生的代号，最早在十五年前出现在中亚一次大规模军火交易中。那批军火的来源是某个解体后的国家军火库。经手那批军火的人，国际上称为‘白色幽灵’。‘白先生’这个代号，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中年人皱眉：“如果是同一个人，意味着他的资历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一个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混了十五年的人，为什么突然盯上了北境的稀土？”

“因为稀土是未来。”陈望山说，“军工、航天、新能源——都离不开稀土。北境拥有国内已探明的最大稀土矿脉，储量足以影响全球市场。二十年前孟澜案就是围绕这条矿脉展开的。现在白先生想要的是——完整的稀土勘探数据。”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中年人最后开口：“给林苍龙最高级别的军事安全授权。白先生的事，总参和北境联合行动。既然他盯上了北境的稀土，那北境就是主战场。还有——苏雪那边加强保护。白先生如果在军事上打不开缺口，一定会转向非军事目标。林苍龙的家人是第一序列风险。”

陈望山点头：“已经在做了。林凡那边派了天璇和摇光两人贴身保护苏雪，安全等级比照总参首长。”

中年人站起身：“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扩散。白先生的身份调查由总参情报部直接负责，北境负责前线行动。韩百川的旧部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总参内部可能还有白先生的人。”

会议室里的灯光映着他肩章上的金色麦穗。周镇南和陈望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二十年前的韩百川案只是冰山一角。围绕北境稀土矿脉的暗战从未停止。而白先生，可能就是这场暗战中从未浮出水面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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