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境外来客

蒙古国边境，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上。

***坐在酒吧角落，面前放着一杯马奶酒。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刀疤，那是十年前在东南亚被一颗手雷弹片划的。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对面坐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白先生问，为什么还没动手？”黑衣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

***喝了口酒：“北境的巡逻密度突然翻倍了。青龙军团也不是吃素的。我上个月损失了四个人，连哨站的边都没摸到。白先生要的东西在北境统帅府的地下仓库里，那地方安保级别和总参大楼一样。你让我怎么动手？”

“那是你的问题。”黑衣人不为所动，“白先生说，三个月之内如果拿不到北境稀土矿脉的完整勘探数据，协议作废。首付款也要收回。”

***的刀疤跳了一下：“白先生知道首付款是多少吗？我死了二十多个兄弟才换来的——”

“知道。”黑衣人打断他，“但白先生也说了，如果你完不成，他找别人。东南亚那边有的是佣兵团愿意接这单生意。你不是唯一的选择。”

***攥紧酒杯，指节发白。气氛僵硬的瞬间，酒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个佣兵冲进来，压低声音在***耳边说了几句话。***的脸色瞬间变了。

黑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放下酒杯，站起身：“你们白先生的内应，是不是暴露了？”

“什么意思？”

“我的无人机被截获了。北境边防的人现在正在排查边境所有废弃设施。如果你们的内应还藏在冰原三号科考站，我劝他赶紧跑。林苍龙的人比你们想象的快。”

黑衣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怎么知道冰原三号——”

“因为那架无人机的航线就是从三号站起飞的。”***冷笑一声，“你告诉白先生，我***做事，从不把自己和蠢货绑在一起。让他的内应自己保重。”

他带着手下大步走出酒吧，留下黑衣人独自坐在角落。黑衣人沉默片刻，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话：“三号站暴露，终止所有行动。”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黑衣人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信号已被切断。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切断信号的人不是北境边防，是比他更快的另一批人。

酒吧门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无声地停在雪地里。摇光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对副驾驶上的天玑说：“三号站那边搞定了吗？”

天玑合上笔记本电脑：“搞定了。天璇带人十五分钟前到的，内应已经控制住了。是个后勤总部的退役中校，叫王志国，三年前被韩百川安插在三号站的。韩百川入狱后他断了线，被白先生收编了。”

“这条线能追到白先生本人吗？”

“不能。王志国只和黑衣人接头，黑衣人只和***接头，***只和白先生单线联系。最上面那个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但王志国招了一件事——黑衣人今晚会在这家酒吧和***接头。”

摇光推开车门，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就先抓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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