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无法饶恕的生灵

“这里已经冷清了很久了，上次有人拜访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二十万年前吧。”黑沙子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断角，很感慨的说道，“上次来的那个人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分别的时候我很舍不得，可最后那家伙还是走了。这么多年了，我每天都盼望着还有人能来到这里。”

黑沙子看了月小牧一眼：“你的到来令我很愉快。既然这样，你就陪我玩个够吧。”

这都是什么种族，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开打，好像这辈子除了打架别的什么都不会一样。对于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怪物，月小牧以前的攻心战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

“动手吧！”黑沙子一声怪吼，沙袋般大的拳头变得血红。他一个闪身瞬间来到月小牧面前，月小牧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拳头就迎面砸了下去。速度快的连月小牧都没法躲闪了。

月小牧抬掌接了过去，和黑沙子狠狠对了一招。然而月小牧的力量如同蚍蜉撼树，被一拳打飞了出去。好在他背后就是刚刚做好的空间之门，他被一拳打进门中，然后在二十里之外的地方跳了出来。

月小牧落在地上，咳出几口鲜血。对方只用了普通的一拳，居然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如果换成别人，不死也要打回原型重新修炼。

月小牧倒退时间修复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只用了不到两秒，然而二十里外黑沙子的拳头又劈脸砸了过来。

这次月小牧无论如何都不敢硬接了，经过刚才那次交手，他明白对方的力量速度都是自己生平罕见的。他急忙用瞬移躲开，黑沙子的紧跟其上，拳爪狂风骤雨般倾泻下来。他的进攻异常猛烈，放弃所有防御，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攻击上。这种疯狂的战术配上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和速度，几乎成了无解的存在。

月小牧双手拿起影剑，凝聚着锋利无比的剑气，迎着扑过来的黑沙子打出一记十字交叉斩。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出现断层。黑沙子不闪不避，一爪拍了出来。他手上的红色变得更深，几乎成了黑色。黑红色的爪子和漆黑的剑气***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鸣声，这一击令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塌陷。空间乱流如裹挟着刀剑的龙卷风，将周围的山石地面切得粉碎。连黑沙子本人，身上都出现好几道刀痕。

“居然会空间斩！”黑沙子受伤之后更加兴奋了。然而把他打伤的月小牧却陷入了惊惶之中。这个家伙居然仅凭力气就能打得空间崩塌，这等力气已经不是恐怖能形容的了。

月小牧主动冲上去攻击，对付这种怪物越是防守就越被动，只有逼他防守才是正途。

月小牧一剑刺向他的眉心，黑沙子铁爪一挥，立刻打断了月小牧的影剑。不过月小牧的另一支剑已经如同毒蛇一般从黑沙子的死角钻进去，直奔软肋而去。刚才正是这一招，打败了那个黑沙子的手下。

然而就在即将击中黑沙子的时候，他另一只爪子一个海底捞月抡了上来。月小牧另一支剑也被拍的粉碎。看着他另一只同样血红的爪子，月小牧才发现，他身上并不是没有魔纹，而是魔纹已经布满了全身每一寸皮肤，密度已经饱和了。所以他凝聚力量根本不需要流动，可以瞬间把力量凝聚在身体的各个部位。

月小牧手起剑落，快如电光。一瞬间手中好似有千支长剑，重重剑影凝成一股钢铁旋风，将黑沙子笼罩进去。

黑沙子却不闪不避，迎着月小牧的攻势冲了上来。两支铁爪如疾风扫落叶，将月小牧的剑不断的打碎。双方一连过了上千招，旁边的高山都崩塌了，依然没分出胜负。

月小牧心中却明白，这个家伙绝不是只有一身傻力气。自己施展的逐雪飞花，是利用空间扭曲才同时打出上千次攻击。而且自己的剑法刁钻诡异，经常可以从对方想不到的死角一击制敌。但黑沙子却滴水不漏的全部接下来了，自己用出逐雪飞花却只能和他勉强抗衡。说明他的反应速度和出手速度远远超过自己。

只是一个疏忽，月小牧已经落了下风。黑沙子穿过月小牧密不透风的剑影，一脚将月小牧踹飞。然后一闪就来到月小牧背后，一巴掌将月小牧拍到山里。然后他一拳砸碎整座山，抬起脚铺天盖地的踩下去，将月小牧踩进十里深的地下。然后一脚震碎整个地面，把月小牧拎起来一顿暴打。月小牧的节奏全都乱了，几乎连有效的防御都做不到。黑沙子的攻击每一招都能摧毁月小牧的身体。如果不是他能忍住疼痛倒退时间修复自己的身体，他早就被干掉几十次了。

不能有所保留了。月小牧横下心来，他突然跳起，拼着挨黑沙子两拳一脚，挺剑刺向对方的胸膛。虽然剑立刻被打断了，但一个小小的黑点已经从他手中弹出，悄无声息的飞向黑沙子的身体。这个黑点很小，很不起眼，在这场碎石满天飞的激战中仿佛地上溅起的泥点。不过只要碰到他，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这时，黑沙子突然一爪逼退月小牧，然后一挥手将黑点抓在手中。他的手上亮起一片红光，将黑点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月小牧傻眼了，此时他们打得飞沙走石，方圆十里地皮都给掀起来一层，两个人不知被石头砸了多少次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小小的黑色墨滴存在感完全就是零。结果他居然瞬间察觉到并拦截下来。自己刚才还把他当成大老粗，结果他比绣花的小姐还要细心。相比之下，自己反而一直粗心大意。

“好小子，居然会领域。”黑沙子察觉到手中的墨滴是什么东西之后，顿时愣住了，“你这领域看起来很熟悉，虽然施展方法不一样，但这应该是掌控黑暗的领域。”

黑沙子看了看月小牧：“我刚才就很奇怪，你刚才的武功也很熟悉，当年有一个熟人用过。看来……你和他关系不赖啊！”

黑沙子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红色的气劲从双手弥漫至全身，冰冷的杀气如旋风一般席卷全场，令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月小牧感到一种天塌地陷的压迫感，身体都不能动了。

这家伙动真格了。月小牧大惊，立刻强行催动着被压的几乎不能动的真气，发动完全版的黑夜王国。落在地上的影子迅速在身下扩散开，将黑沙子笼罩在其中。

然而黑沙子却不闪不避，任由身边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他冷冷的看了月小牧一眼，脚下狠狠踏了一下地面，顿时踩得地动山摇，一片红色从他脚下蔓延开，如同墨水一样迅速侵蚀着月小牧的黑夜王国。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黑夜王国就彻底消失了。方圆十里包括山川大地在内，全部变成妖冶的血红色。

“尝尝我的厉害吧，起！”黑沙子一声狂吼，方圆十里之内的地面立刻如同油锅一样沸腾起来，大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直把月小牧往里面吸。月小牧立刻跳到空中，结果山丘变成十几条巨龙，各个身长数十丈，盘绕着朝月小牧杀过来。无数碎石升起，在空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整片大地仿佛都活过来一样，变成一只狰狞的巨兽，可以将世间一切都吞噬进去。

月小牧狼狈的躲避着漫天的碎石，血红的空中刮起一道摧枯拉朽的罡风，挟裹着无数碎石，将月小牧困在空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敌人。

月小牧想用瞬移逃出这片死地，然而却惊恐的发现在这片领域里，自己的瞬移技能用不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领域，连幽冥时刻都能压制住。

用影剑连续劈开上千块巨石，终于破开了火力网逃了出来。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十几条血色神龙。每一条神龙都散发着惊人的气势，力量也不在月小牧之下。

前有恶龙，后有巨石，月小牧身陷绝境，退无可退，只能应战了。他手中影剑一举，立刻化作百丈的巨剑。然而在这个红色的世界中，他的影剑逐渐消融掉了。黑沙子的领域，已经把他的黑夜王国压的用不出来了。

月小牧凝神定气，拼命凝聚出两柄巨剑，迎向面前的的巨龙。此时他的真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只有半炷香的时间，打不赢就只能认输了。

巨大的影剑狠狠斩在巨龙身上，在月小牧全力以赴的一击之下，神龙被狠狠的斩成两半。其他神龙也纷纷围了过来，月小牧将手中的巨剑挥得密不透风，在他拼命的反击下，无数龙头被切断，龙爪四散飘扬，破碎的龙鳞漂浮在空中。

然而被切碎的龙并没有消失，而是漂浮在月小牧身边，逐渐将他包围住了。当最后一条巨龙被月小牧切断之后，却发现身边已经被碎石包围的水泄不通。

“遭了，光顾着打龙，落入陷阱了。”

月小牧察觉到不妙，赶紧想杀出去，结果身边所有碎石却突然融化了，变成了一种红色的气体，仿佛一片红色的云层。黑沙子抬起手掌用力一握，云层骤然缩紧，将月小牧死死的包裹住了。

月小牧奋力的挣扎着，却仿佛深陷泥潭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能动，被困在了空中。然后黑沙子手指动了几下，月小牧立刻感觉到身边的云层传来一阵巨大的压力，然后胳膊和腿立刻被扭断了。黑沙子放开束缚，月小牧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掉下来，正好落在黑沙子面前。

黑沙子松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领域，周围的红色散去，变回原来的样子——一个被破坏的不像样的世界。

他看了看脚下的月小牧，心中一种复仇的快感油然而生。已经多久了没这么痛快了，上次和人打架还是二十万年前，那个人虽然很强，但和自己素无冤仇，因此没今天这么痛快。

“行了，别装了，地府是死不了人的。”黑沙子看月小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禁嘲讽道，“我发现地府真是个好地方，这里不管怎么折磨人都不会死，可以永远的折磨下去。这里上面的十八层我都听说过，把人玩的那叫一个酸爽。今天我要好好的折磨你，让你知道与我为敌，就等同于下十八层地狱。”

说完他拿出锁链，准备把月小牧捆起来。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跳了起来，被折断的四肢居然还原了。他抬手一指，弹出一道乌光打向黑沙子的脑门。此时黑沙子离的太近，根本无法躲避，顿时被打中了脑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他的身体就被一片漆黑的真气包裹住了。他急忙要发动领域，可是速度比之前慢了几十倍，根本来不及了。月小牧一握拳头，包裹黑沙子的真气立刻爆炸开，连带着黑沙子的身体也炸的稀碎。

看着面前一地碎尸，月小牧不禁再次瘫坐在地上，浑身直冒冷汗。真的好险啊，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可以逆转时间修复身体，自己不知道还要受什么样的折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滚雷般的怒吼：“谁敢伤人，给我拿命来。”

月小牧一回头，看见远方天空中漂浮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样浑身赤红，头生双角，背上还长着一对宽大的黑色翅膀，正狠狠的盯着月小牧。他一伸手，手臂居然伸长了二里地，隔得老远就一巴掌拍在月小牧面前。

月小牧的斗志已经彻底被摧毁，直接一个瞬移消失了。

那人一巴掌拍在地上，掀起大片的灰尘。他见月小牧消失了，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吼道：“来人，给我搜，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伙！”

然后一大群浑身魔纹的家伙跑出来，他们漫山遍野的寻找，每一块石头都会掀起来看看。看这架势，他们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月小牧。

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一个女人死死的捂住月小牧的嘴，将他搂在怀中。外面一片喧嚣和吵闹的声音，一群人在手忙脚乱的寻找。片刻之后，声音逐渐散去。女人才放开月小牧，将他丢在地上。

月小牧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生的娇俏可爱，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外面的山洞口被一层光幕遮挡，显然是她的法术造成的。

“你不用担心，这个山洞已经做好了伪装，从外面看不到的。”女人说道。

“你是……月轩！”月小牧似乎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和自己在凡间遇到的鬼王一模一样。

“对，十几年了你居然还记得我。”月轩揉了揉他的脑袋，“看来你死了之后，记性居然变好了。”

月小牧顿时心头一颤，曾经死去的人此时真实的出现在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死了，现在正在地狱里。

“你……还没有投胎吗？”月小牧问道。

“没有，我在凡间害死的人太多，本应在十八层地狱受苦，但我害人的时候已经是鬼了，这笔账不能算作我生前的血债。所以对我的处罚就是让我打工，于是地府封我为鬼差，专门引渡亡魂。”月轩一边说着，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搂月小牧，“这次得到一个指令，要带一个叫月小牧的人去阎罗殿。本来以为我终于要见到熟人了，感觉还挺高兴。结果我等了半天都没找到人，于是去找了地府里的占卜师问一问，算出来你居然在地狱的最下面。”

“呃……这是有原因的。”月小牧心想天上的星宿要自己下来，自己再反抗也没用。

说话间，二人渐渐抱在一起，在生离死别多年后，居然还能再次重逢，二人的缘分已经足够珍贵。

“哼哼，你在这里跟我亲热，却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人等着你。”月轩一边抚摸着他一边说道。

“谁等着我？”月小牧问道。

“当然是一群死人等着你了。”月轩说道，“人死了之后，如果执念太重是没办**回的。因为一旦轮回，前生就会消失，因此很多人都希望在轮回之前满足最后一个愿望。”

“有些人最后的愿望就是见我吗？”

“是啊，比如刚来的一个叫鹏天啸的鸟妖，他死活都不走，就要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老鸟，他怎么也死了。”月小牧很奇怪，以鹏天啸的实力居然会被杀，“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当然，你的朋友阿强和云飞城还有几只牛妖都在等你。还有你的表哥和姑姑，他来了十几年了，就是不愿意走。”

表哥和姑姑？应该是明无期和叶惊心吧。叶惊心还好说，但是明无期就有点麻烦了。那个为了复仇算计了一辈子的家伙，他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但自己最终也没有为他报仇，真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有没有三小姐？”月小牧终于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我没见过她。”月轩却摇了摇头，“她在我来地府之前就死了，我上任之后也没有遇到她。我也很奇怪，她对你的执念太重了，本来不应该走的。”

月小牧感到很失望，自己最想见的人却没有等自己。不过也不能让其他人傻等着，自己必须赶紧去见他们。

“那你带我回去吧，这里很危险的。”

“想得美，哪有那么容易？”月轩没好气的把他推开，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你知道地狱一共多少层吗？”

“你刚刚都说过了，十八层。”月小牧说道，这事在阳间也是人尽皆知。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月轩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就在第十八层吗？

不要啊，在阳间的人都知道，十八层地狱是地下最深的地方，送到这里是对死人最终极的惩罚。诅咒仇人的时候经常把这一层搬出来，正是希望把仇人压在地下最深处。自己一辈子也不算大奸大恶之徒，怎么掉到这里来了。

然而月轩没有察觉到他的头脑风暴，而是继续问道：“那第十八层地狱下面，你知道有什么吗？”

“十八层地狱……下面……”月小牧都结巴了，在阳间人的认知中，十八层地狱已经是地下最深处了，再往下怎么可能还有东西。难道说，阴间也是无穷无尽的吗？

这一刻，月小牧感觉大脑已经超载了。

“第十八层再往下，就是所谓的深渊了。”月轩说道，“十八层地狱虽然残酷，但目的终究是帮助死人转生。而下面的深渊，才是真正的阴间，关进来的都是决不可能放走的人。不论施加什么样的酷刑，他们都永远不能被饶恕。”

“永远不能？”月小牧惊了，“这也太残酷了，一千年一万年，他们就这样永远被困在这里了吗？”

“百万年千万年都不行。”月轩斩钉截铁的说，“那些人你刚才就遇到了，你觉得他们适合被放出去吗？”

“呃……”月小牧顿时不再反对了，刚才那两个怪人的疯狂与凶悍，令他现在想起来都脊背发凉。

“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是修罗族，一个太古第三纪元就绝迹的种族。”月轩说道。

“修罗族……没听说过。”月小牧摇了摇头，“是一种妖怪吗？”

“不是妖怪，而是一种早已经灭绝的古代人类。”月轩开始讲解，“如今已习惯把修行者分为两种，是人的被称为人类，不是人的被称为妖怪。然而就和妖怪中有各种飞禽走兽鱼一样，人类中其实也分很多种族的。像你这样天生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的被称为凡族，其他种族生来就拥有各种能力。无数奇异的人类种族和各种各样的妖怪，那才是辉煌而繁荣的太古时期。”

说到这里，月轩有些感慨起来：“然而在百万年中，这些强大的人类种族大部分都消失了。如今的人类中除了凡族之外，还有欧罗巴故地的血族和狼人族，星辰海的鲛人族。前一段时间还有几个巫影族，现在一个都没了。而修罗族，就是历史上最强的人类种族。凌驾于任何人族和妖族之上，是当之无愧的古今第一王族。”

“这么厉害的吗？”月小牧想起刚才的遭遇，顿时更加害怕了。自己到底有什么毛病，居然去招惹有史以来最强的种族。

“修罗族是与生俱来的战斗种族，族人生性好斗，侵略性极强。”月轩继续说道，“修罗族的力量来源于血液，他们的元气与血液是融为一体的，因此可以随时燃烧鲜血换取更强的攻击力，也能通过补血的方式补充力量。不仅如此，修罗族人生来就有某种天赋异能。比如你刚才遇到的黑沙子，天赋是掌控身边的一切非生命物质，包括山河草木、黑暗与光明、甚至是空间，因此你的幽冥时刻不管用了。还有后来追杀你的长臂猴，他的天赋就是能让身体改变形状。可以说，修罗族集所有种族的优点于一身，当年令天河之路所有生灵人心惶惶，没人敢招惹他们。”

月小牧都听呆了，天生就有各种能力，这已经是传说中的天神了吧。

“这么厉害的种族，到底是被谁关进地狱的？”

“这件事和你倒是很有渊源。”月轩看了他一眼说道，“据说在天河之路建立之初，修罗族就已经存在了。他们称霸天河之路十万年，战无不胜，没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到第三纪元，修罗族的实力达到顶峰，领袖修罗王屠天野心勃勃的准备扫平天河之路，结果还没动手就一败涂地了。那位镇压太古第一王族的强者，正是你的祖师夜魔。”

“夜魔？难怪黑沙子那么恨我！”月小牧顿时明白了，估计黑沙子就是看出自己的魔杀术和幽冥时刻，所以才下了狠手。

“没错，你刚才打败的黑沙子，就是当年夜魔征战天下时修罗族一个有名的将军，他的天赋‘修罗地狱’曾是各路联军心中的噩梦，无数绝世高手在他手中饮恨。最终他被夜魔手下螳螂王打败，然后被丢在了地狱最深处。”

月轩接着说道：“夜魔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圣人，他打败了自己的宿敌——恶行累累的妖僧真伽，还镇压了如日中天的修罗族。不过他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削弱了修罗族的实力之后就离开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十万年后，修罗族势力再次膨胀，修罗王屠天早已完成了第三次蜕变，实力空前强大。当他们确认夜魔不会再出现了，于是又开始展露野心，联合夜叉族和罗刹族两个以人为食的种族，准备扫平天河之路。而那个时候，又一位人类强者站了出来，以凡族之躯击败修罗王，将他的部族封入地狱。天河之路众族联合起来，经过一番激战终于杀死了夜叉王和罗刹王，铲平了这两族。而那个人类强者是佛门中人，名叫道济和尚。”

“就是开辟第四纪元的圣人对吧。”月小牧说道。

“没错，从那以后修罗族就从世界上消失了。只有少数拥有修罗族血脉的人，依旧在世上活动着。”

“比如桃子？”月小牧突然灵机一动，“我明白了，世上总是莫名出现一些体质特殊的人。他们应该就是那些已经灭绝的人类种族的后裔吧。”

“没错，桃子应该就是修罗族王室的直系后裔。修罗族的王室天赋就是拥有永远不会枯竭的血液，可以永无止境的消耗下去。”月轩说道，“桃子的强大你是知道的，然而现在这里随便一个天赋就不在他之下。能困住这帮人的地方，你觉得还有可能出去吗？”

“那你还敢进来！”月小牧不解的说道。

“你不用管我，我是鬼差，可以出入地府任何地方。”月轩说道，“你却不一样，你是个死人，地府所有规则都是给你定的。包括这个永远不可能打开的禁制。”

“这么说……我也永远出不去了？”月小牧慌了，他可不愿意和一帮煞神永生永世相伴，即使下辈子当一只蚂蚁呢。

“不用担心！”月轩说道，“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有守护者。虽然十八层之下的深渊我没来过，但我相信这里应该也有守护者。只要找到守护者，说不定就能出去。”

“真的吗？”月小牧喜出望外。

“当然！”月轩看了看外面说道，“如果真的有守护者，那应该在封印所在的阵眼。我现在就带你去，只要找到他就有可能离开。”

“谢谢你！”

片刻之后，两个人就悄悄的离开山洞。他们没有飞上天，而是不停的钻山沟爬地洞，在月轩的带领下，他们躲过了所有的搜查，最终离开了修罗族的领地，向封印这个深渊的阵眼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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