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倾尽所有，救济流民

三名山匪见战天态度强硬，顿时恼羞成怒，为首大汉持刀率先冲上前，刀锋裹挟寒风直劈战天头顶。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日便让你埋骨雪地！”

战天脚步轻挪，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松避开刀势，手中锈铁剑顺势横削而出。没有华丽灵法，没有惊天异象，仅仅是三年日夜打磨的基础剑法，简洁利落，直击对手手腕。

“嗤啦”一声轻响，山匪手中钢刀脱手飞落雪地，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剧痛让他当场跪倒在地，痛呼不止。

剩余两名匪徒见状，对视一眼，左右夹击同时挥刀袭来。战天不慌不忙，脚步踏碎积雪辗转腾挪，铁剑起落之间，精准挑飞两人兵刃，剑脊重重砸在二人肩头。

两声闷哼响起，两名山匪骨头错位，瘫倒在地失去反抗之力。

前后不过数息，三名凶徒尽数倒地哀嚎。战天收剑归鞘，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淡淡开口：“从今往后，不可再欺凌过路百姓，速速离开此地。”

三人哪里还敢放肆，连滚带爬捡起兵器，狼狈逃窜消失在风雪林中。

危机散去，妇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走到战天身前，连连磕头落泪：“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永生难忘。”

战天连忙上前扶起她，目光落在孩童冻得发紫的小脸之上，心中一软，伸手摸出怀中仅存的半块干饼递过去：“孩子饿了，先吃些垫垫肚子。”

妇人再三推辞，实在拗不过战天，才小心接过干粮，掰碎喂给怀中孩童。

战天环顾四周翻倒的木车，粮食散落大半，早已被积雪浸透无法食用，又脱下身上唯一一件单薄外衫，递到妇人手中：“这件衣裳你们先披上御寒，前方三十里有流民聚集的破庙，你们去往那边，至少能躲避风雪。”

妇人看着少年单薄内里衣衫，眼眶通红，连连摆手不肯收下：“少侠把衣物给我们，你自己如何熬过寒冬？万万不可。”

“我常年在外修行，耐寒力远胜常人，无妨。”战天将外衫强行塞到她怀中，又指明去往破庙的路线，看着母子二人道谢离去，才独自转身继续前行。

寒风穿透单薄衣衫，刺骨冰冷，战天却毫不在意，一路朝着关内城镇走去。

临近青石关城门，道路两旁挤满衣衫褴褛的流民，老人孩童蜷缩墙角，冻得不停颤抖，地上散落不少枯瘦尸体，无人掩埋。城中官吏紧闭城门，不发放一粒粮食，城中富商、低阶修士驾车出行，见到路边流民只会满脸嫌恶，驱赶呵斥。

一名白发老妇饿得奄奄一息，抓住一名修士衣摆哀求些许粗粮，那修士面露不耐，一脚将老妇踹翻在地，冷声道：“卑贱凡民，也配阻拦我的去路，污了我的仙袍。”

周遭流民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避让。

这一幕恰好落入战天眼中，他快步上前扶起倒地老妇，转头看向那名修士。对方身上带着入门宗门的腰牌，修为低微，却仗着修士身份欺压凡人，傲气十足。

“区区凡人，我教训一二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与我作对？”修士双手抱胸，满脸不屑。

“修行之人，本应心怀悲悯，庇护苍生，你却恃修为欺压老弱，不配称修士二字。”战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正气。

修士勃然大怒，抬手打出一道微弱灵气直袭战天面门。战天侧身躲开，抬手一指点出，震散对方灵气，随手一掌将其推得踉跄后退。

“你一个无门无派的野小子，也敢管我凌霄外门弟子？”修士又惊又怒，扬言要召同门前来收拾他。

战天懒得与其纠缠，从储物布袋中取出自己省吃俭用积攒的全部粗粮、少量草药，尽数分发给身边饥寒交迫的流民。那是他数月打猎、斩杀妖兽换来的全部物资，此刻分毫未留，尽数施舍一空。

流民纷纷跪地道谢，口中连连高呼青天侠少。

那名凌霄外门修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满是鄙夷，低声自语：“愚蠢至极，散尽资源救助一群无用凡人，迟早自食恶果。”

战天听得一清二楚，并未争辩，只是安静分发物资。

在他此刻心中，修士拥有力量，本就该庇护弱小，付出不需要回报，行善自然会有福报。

夕阳西下，风雪渐小，流民各自散去寻找落脚之处。战天身上物资空空如也，腹中饥饿，身上无厚衣御寒，独自倚靠城墙休息。

远处几名身着华贵道袍的名门修士路过，看着路边单薄的少年，低声议论。

“便是那个四处多管闲事的野小子战天？”

“空有一腔愚善，无宗门靠山，不懂审时度势，迟早栽大跟头。”

“救助凡人又能如何？凡人最是薄情，他日遇祸，第一个抛弃他的便是这些百姓。”

细碎议论随风飘入耳畔，战天微微皱眉，心中只觉对方言语偏激，并未放在心上。

他依旧坚信人心本善，自己一路行侠仗义，终有一日能换来世间安稳太平。

可他不曾料到，这群名门修士随口一句断言，在不远的将来，会完完整整应验在自己身上，将他满腔赤诚，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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