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逼问真相

鹿鸣一双深邃的眸子，盯住了蔡美云的眼睛，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案发当日，探长李琦询问你的时候，你一口咬定，棒槌胡同13号，是烈序章花费一辈子储蓄买的。可刚才又说，孟婉娥亲口告诉你，那是孟家祖宅？究竟怎么回事？”

蔡美云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忽然站起身，走到阳台旁边的花架旁，侧过身子低下头，拿起吊兰上的一朵半开的兰花，凑到鼻子前，恰好挡住了鹿鸣的视线。

“多半年了，可能记错了。再说，出了这么大事，我一个女人家，魂都吓没了。”蔡美云说的时候，丝毫没有底气。

鹿鸣拿出几份文件，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记不清了？”

鹿鸣扬着手上文件，“这上面是你画押签字的问询笔录，恐怕不是你一句话记不清可以轻易推翻了。”

鹿鸣不肯放过这个疑点，蔡美云这个解释有点像打马虎眼，实在太敷衍了。

他站起身，直接朝着蔡美云走去，走到了蔡美云的对面，视线再次看向对方，“蔡美云女士，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刻意隐瞒案前的重要信息，是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

蔡美云忽然一抖，手上的那枝兰花被她折断，直接飘落在地上。两行泪水流下来，泪珠正好滴落在那朵兰花上。她抬头看向鹿鸣，眼睛里充满恐惧与无助。

千里寻真缓步走上前，先弯腰捡起那朵兰花，又伸手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语气温和安抚她濒临崩溃的情绪。“蔡女士，我们压根儿没想为难你。”千里寻真的声音软和，“我们就是想查清烈先生的死因，把真凶逮着，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她扶着蔡美云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手上的兰花放在案几上，轻轻扶着蔡美云的肩头，软着嗓子，语气里充满真诚。“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早点把凶手抓住，你和孩子才有安稳的日子。”

蔡美云拿起手帕，擦拭脸上的泪痕，肩头还在微微抖动，只是情绪已经不再抵触，慢慢抬头望向千里寻真，眼神多了几分央求。

鹿鸣在一旁冷眼观察，发现了她清晰的变化，也没有再去紧逼，而是进一步观察客厅的陈设，目光扫过客厅一侧的博古架，不由得瞳孔猛然一收。那只博古架的中间，居然摆着一只日式的白瓷花瓶，瓶身莹润，只有瓶口有一圈细密的回纹。

他缓步踱过去，手指下意识伸过去，只是悬在上面，并没有触摸，目光如炬，已经看清楚，这些精细的回纹，与自己掌握的孟氏族徽，十分相似，却又明显不同。

千里寻真发现了他神色中的异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看到了那只瓷瓶，还有上面的细纹，心底也是微震，不动声色转头看向身旁的蔡美云，发现蔡美云正抬起头朝前面看去。她看的方向也是博古架，视线却明显不是那只日式白瓷瓶，而是不远处的相框。蔡美云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其中最明显的是担心与顾忌。

千里寻真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瞬间就明白了。这相框里是烈鸿鹏，孩子正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她一直不敢吐实情的根儿。

蔡美云深吸了一大口气，攥着血玉吊坠的手松了松，又立马攥紧，来来回回好几次，跟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她抬眼看向二人，嘴唇动了动，总算松了口。

“我说，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完的颤音，却异常清楚，“我撒谎，不是因为我跟案子有关系，是有人拿鸿鹏威胁我，逼着我不能说实话。”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再次静了下来，鹿鸣跟千里寻真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先前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有了实打实的印证。

蔡美云垂着脑袋，指尖又抚上了颈间的血玉吊坠，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封了一年多的秘密，总算在这一刻，有了被掀开的苗头，窗外的风，也跟着沉了几分。

她垂着眼，声音沙哑先解开了矛盾的根源。“对外说宅子是烈序章买的，不是我临时起意撒谎，是孟婉娥活着的时候，翻来覆去叮嘱我的。”

这句话倒真是完全出乎了鹿鸣的意料，千里寻真自然也是大吃一惊，不由得问出声，“你说什么？这是孟婉娥嘱咐的，究竟怎么回事？”

蔡美云深深叹了一口气，“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刚才的故事的结尾，也没有说实话。我隐瞒了最后关键的情节。”

鹿鸣已经回到她们对面坐下，非常诚恳地说，“烈太太，我知道你有为难之处，可是你只有把一切都说清楚，我才能帮你。说吧，把一切真相告诉我们。”

蔡美云点点头，幽幽再次开口，把两个人的思绪，又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孟大姐是十二年前去世的，她在临终前专门瞒着序章，对我说了几件事。第一件，就是托付我在她死后，替她照顾序章和两个孩子。第二件事代替她管理家中财产，她说，序章不会做生意，也不喜欢，让他好好走仕途，不要为家中的事务操心。”

鹿鸣终于有了一丝了然，原来蔡美云在孟婉娥死后，不久就嫁给了烈序章，居然因为孟婉娥的遗嘱。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却也解开了鹿鸣心中一个疑问。本来，在这件事上，他是对蔡美云有所保留的。他倒不像宣仪安，直接怀疑孟婉娥的死，与蔡美云有关。

蔡美云稍稍停顿片刻，接着说，“第三件事，就是关于棒槌胡同13号院。孟婉娥告诉我，她已经瞒着序章，买下了一座宅子。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因为是她父亲的遗嘱，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序章。她要我向她承诺，永远不要告诉序章。”

千里寻真有些想不通，便直接问出口，“烈序章一家子住进去，居然不知道，这宅子是自己的？有点说不通啊。你们怎么和烈序章解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