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老宅拆迁

雨后第二天，苏锦年又去了一趟县城。

刘瘸子给她透了个更重要的消息——县城东边那片老宅要正式拆迁了。

"那片老宅可是有来头的，"刘瘸子眯着眼说，"听说是前清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住了好几代人了。里面的东西，你懂的吧？"

苏锦年当然懂。

老宅子里，最值钱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家具陈设，而是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老物件。旧瓷片、老铜钱、褪色的字画……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破烂，在她眼里可都是宝贝。

"刘叔，那批货您能帮俺留着不？"她问。

"俺倒想给你留着，"刘瘸子嘿嘿一笑，"但那片宅子牵扯的户数多，好几拨人都盯着呢。俺一个小小的废品站，可没那么大本事。"

苏锦年皱起眉头。

她知道刘瘸子说的是实话。那片老宅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肯定会有人来抢。

"那……有没有别的法子？"她问。

刘瘸子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法子倒是有一个。"

"啥法子？"

"你去帮他们拆房子。"刘瘸子说，"拆迁队正缺人手呢，你去帮他们搬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苏锦年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帮拆迁队干活，不仅能名正言顺地进那片老宅，还能第一时间接触到那些旧物件。

"刘叔，这主意是谁给您出的？"她笑着问。

刘瘸子嘿嘿一笑："俺哪有那么聪明？是你上次来的时候，俺跟一个朋友提了一嘴，他给俺出的主意。"

"那个朋友？"

"就是武装部那个沈连长。"

苏锦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瘸子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沈连长那人不错，听俺说你要收废品，二话没说就给俺出了这么个主意。还说要是俺能联系上你，让俺给你带句话——"

"啥话？"

"他说，'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苏锦年沉默了。

她没想到，沈墨寒居然在背后帮她。

她更没想到，刘瘸子居然和他有联系。

这个沈墨寒……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锦年最终还是去了拆迁队。

她找到拆迁队的头儿，说自己有力气，想帮忙搬东西。头儿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是个女的，干不了重活，本来不想收。但她把工钱压得很低，只要别人一半，头儿这才点头同意了。

第一天上工，她跟着几个汉子去了一户老宅。

那户人家的房子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到处是碎砖烂瓦和腐朽的木头。墙根底下长满了杂草，看着就知道好久没人住了。

"动作快点！"工头在那边喊，"这房子不结实，别磨蹭！"

苏锦年跟着几个汉子搬东西，把那些旧木头和破砖烂瓦搬到外面去。

干了一上午，她浑身酸疼，但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

老宅里的东西大多已经破烂了。旧家具被白蚁蛀得千疮百孔，旧衣服早就发霉腐烂，旧铜器也锈得不成样子。

但她还是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一只缺了口的旧瓷瓶，鉴定出来值二十块。

几枚生了锈的旧铜钱，鉴定出来值十五块。

一块缺了角的旧牌匾，鉴定出来……值八百块。

苏锦年把那块牌匾偷偷塞进自己的背篓底下，心里激动不已。

八百块！虽然还没到真宝的标准，但也很不错了！

正当她暗自高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同志，你在干啥？"

苏锦年浑身一僵，转过身。

沈墨寒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竹筐，正看着她。

"沈……沈同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怎么来了？"

沈墨寒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背篓："你找到了什么？"

苏锦年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没……没找到啥，就是些破烂。"

"破烂？"沈墨寒伸出手，"让我看看。"

苏锦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背篓递了过去。

沈墨寒翻了翻，从底下掏出那块缺角的旧牌匾。

他看了看牌匾上的字，眼神微微一变。

"这是……"

"俺也不知道是啥，"苏锦年赶紧说，"就是看着像老东西，想着拿回去研究研究。"

沈墨寒把牌匾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字迹，忽然笑了。

"苏同志，"他把牌匾递还给她，"这东西，你收着吧。"

苏锦年愣了一下："啥意思？"

"这块牌匾，"沈墨寒压低声音说，"是晚清时期本县一位举人的亲笔。他当年在本地颇有名望，这块牌匾要是拿出去，少说也值几百块。"

苏锦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沈同志，您为什么要告诉俺这些？"

沈墨寒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觉得，你不是一般人。"

苏锦年没说话。

沈墨寒继续说："苏同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一个农村妇女，收废品收得比谁都精，眼光比谁都毒。你说你只是想赚钱活下去，但我觉得，你藏着更大的秘密。"

苏锦年的心跳加速了。

他查到她了？

还是……他只是在试探？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沈墨寒忽然转身走了。

"今天的工钱，我替你结了。"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同志，晚上有空的话，来老祠堂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锦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到底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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