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资本的铁锈味

十二个小时的倒计时，像是一把悬在上城区所有财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距离最后通牒截止，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中央控制塔的顶层，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老鬼、猴子、“毒蜂”和“扳手”全都围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老大，”猴子的声音有些发紧，死死盯着终端上的数据流，“上城区外围的封锁线还是没有动静。他们……不会真的打算硬扛吧？”

“毒蜂”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扛？他们要是敢扛，我现在就带人把林振东的脑袋挂在塔尖上，让那些资本家看看什么叫血债血偿！”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上城区那片依然璀璨的灯火。

“他们不是不送，”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室内的焦躁，“他们是在赌。”

“赌什么？”老鬼愣了一下。

“赌我不敢真的把林振东扔下去，赌我不敢真的带人去打上城区。”陈默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习惯了用金钱和利益来衡量一切。在他们的认知里，下城区的人都是些只认钱的暴民，只要筹码足够，就一定会妥协。”

“那咱们怎么办？”猴子急了。

“等。”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五分钟。”

上城区，联合财阀秘密会议室。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十几个掌控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财阀掌权人。

“时间快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敲了敲桌子，声音阴冷，“陈默那个疯子，真的会为了一个下城区的泥腿子，跟我们彻底撕破脸吗？”

“他手里有能源中心，”另一个胖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果他切断了我们的能源，我们的庄园连防御系统都开不了！要不……先送一批物资过去，稳住他？”

“不行！”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如果我们现在低头，以后在这座城市里还怎么抬头？下城区那群野狗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无休止地索要！我们必须在气势上压倒他！”

“可是，如果林振东真的死了……”

“林振东不过是个看门狗！”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陈默敢动手，我们就启动‘焦土协议’，炸毁所有的地下管道，让下城区彻底变成一片死地！”

下城区，中央控制塔。

“滴——”

墙上的时钟，跳到了十二点的整点。

老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大……”老鬼的声音有些干涩，“时间到了。上城区外围，没有任何物资车队进入。”

整个主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毒蜂”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看向陈默：“老大，下令吧！”

陈默没有理会他。他走到主控台前，按下了全频广播的按钮。

“林振东，”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你的主子们，放弃你了。”

被按在地上的林振东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现在，”陈默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来替他们，执行死刑。”

他猛地拔出那把卷刃的弹簧刀，一把揪住林振东的头发，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硬生生拖到了落地窗前。

“不……不要！陈默！我给你钱！我给你整个上城区！！”林振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扒着窗框。

“晚了。”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脚踹在林振东的膝窝上。

“砰！”

林振东的膝盖重重地撞在玻璃上，紧接着，陈默手中的弹簧刀狠狠扎进了他背后的电磁手铐缝隙，猛地一撬。

手铐弹开。

“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林振东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从中央控制塔的顶层，直直地坠落下去。

上城区，联合财阀秘密会议室。

所有财阀掌权人都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当看到林振东像一袋垃圾一样从塔顶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坚硬的钢铁地面上，砸出一滩刺眼的血花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气势”，在这一刻，被陈默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彻底击碎了。

下城区，中央控制塔。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他转过身，看着主控室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手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传令下去。”

“把林振东的死，连同他刚才的求饶画面，发给上城区所有的财阀。”

“告诉他们，”陈默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这是第一个不听话的下场。”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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