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权力的重量

中央控制塔的顶层，曾经属于林振东的私人办公室。

陈默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经历剧变的城市。上城区的霓虹灯虽然熄灭了大半，但下城区那些昏黄的灯光却像是一片燎原的星火，正在一点点吞噬这片被压迫了数十年的土地。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老大，”老鬼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扳手’已经把能源中心的备用线路接驳到了下城区的电网。现在，D区、E区和F区的贫民窟，都通上了干净的电和过滤后的水。猴子那边也传来消息，上城区的几个中型财阀已经吓得主动切断了和下城区的贸易壁垒，开始释放物资了。”

“嗯。”陈默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过身。

他没有老鬼那种狂喜，眼神依然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林振东呢？”陈默问。

“关在地下三层的禁闭室里了。”老鬼收起平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毒蜂’的人盯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上城区的那些大财阀们，虽然表面上认怂了，但暗地里还在搞小动作。”老鬼叹了口气，“他们正在试图联合起来，切断上城区的粮食和医疗物资供应，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交出能源中心，或者……逼我们放了林振东。”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将水杯放下。

“意料之中。”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狗咬狗，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墙边，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把林振东带上来。”

五分钟后，禁闭室的门被打开。

林振东被两个“毒蜂”的手下架着，拖进了办公室。他的双手被特制的电磁手铐锁在背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当他看到站在窗前的陈默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

“陈默……”林振东咬着牙，声音嘶哑，“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泥腿子！你根本不懂怎么管理这座城市！没有我们，上城区的财阀们只要饿你三天，下城区就会自己发生暴乱！”

“你是在威胁我？”陈默转过身，走到林振东面前。

“我是在陈述事实！”林振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咆哮道，“你炸毁了基站，瘫痪了天眼，还抢走了能源中心！你以为靠你手下那群拿铁管的野狗，就能统治上城区？你太天真了！你迟早会被那些财阀生吞活剥！”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林振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林振东，”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统治上城区的。”

“我是来掀桌子的。”

他猛地一松手，任由林振东狼狈地摔在地上。

“老鬼，”陈默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林振东，“把林振东刚才说的话，录下来，发给上城区所有财阀的掌权人。”

“然后，给他们发一份最后通牒。”

“十二个小时内，如果上城区的粮食和医疗物资没有运到下城区，我就当着全城人的面，把林振东从中央控制塔的顶层扔下去。”

“并且，我会亲自带人，去挨个拜访他们。”

老鬼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大，这……这是要逼他们狗急跳墙啊！”

“就是要他们跳。”陈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他们现在还在观望，还在试探我的底线。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方上城区那些依然灯火通明的庄园。

“既然他们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当老鼠变成了狮子，会是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上城区，某财阀的私人庄园。

当陈默的最后通牒传到各个财阀掌权人的终端上时，整个上城区的权贵圈，彻底炸开了锅。

“这个疯子！他真的要杀了林振东？！”

“他疯了吗？林振东可是我们和林氏集团合作的纽带！他死了，谁来负责下城区的能源分配？”

“可是……如果我们不送物资，他真的会带人来打我们啊！”

“他手里有能源中心！如果他切断了我们的能源供应，我们的庄园连防御系统都开不了！”

争吵声、咒骂声、恐慌声，在每一个豪华的会议室里回荡。

他们突然发现，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下城区，那个他们以为永远翻不了身的泥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巨网。

而他们，已经成了网中的猎物。

下城区，中央控制塔。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方上城区那些庄园的灯光，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他知道，那是财阀们在妥协。

但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阿零，”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胸口那块核心碎片说道，“接下来，会很辛苦。”

“但没关系。”

“我会把这片烂泥，变成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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