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同仇敌忾

“等我们修整完毕，即刻出发。”

“我可没答应哦。”

漂泊者号驾驶舱，航行锁定界面被强制锁住。机械僧元一缓慢厚重的电子声，像老僧静坐禅院，温厚绵长，是从小到大一成不变的关怀语调。

凯伦指尖抵在冰凉主控台，眉峰紧绷，满心只想了结托宾旧账、完成刺杀任务。

“我习惯一个人行动。”

“独狼走得快，死得也快。这是海若的道理，不是我的。”

元一的声波放得更柔，没有命令胁迫，只有绵长的惦念。

“开船的时候，我是你的副手，听你的指挥。但是，我也是你的护法僧。根据海若的宗教传统，在武士执意寻死的时候，护法僧有义务做出阻拦。你即使是死，也应该为海若殉道，而非自取其辱。”

“你需要帮手。倘若你执意如此…也好，我只好把我们锁死在这里了。”

“海若已经毁了！”凯伦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毁了……唉……”

元一没有急于劝阻，良久，他伸出机械手，指了指凯伦的胸前，在那里，那个在科瓦德，凯伦临行前系上的幸运币，依旧熠熠生辉，“但是我还在，你也在，海若就还在……好吗？”

羞愤交加，凯伦一时间说不出话。元一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等待他，陪伴他……

“唉……我组队。只找两人，事成散伙。”凯伦起身离舰，步行重返“半法典酒馆”。

酒馆内烟气缠绕，缺耳退役冲锋队员酒保慢悠悠擦拭玻璃杯，抬眼瞥见来人。

“还在追查托宾？那老滑头估计溜到军阀地盘了，难找得很。”

凯伦倚靠吧台，语气平淡：“不用查托宾，帮我找两个人，有仇在边境军阀身上，要手头有船的，懂空战或者机械的，不要街头混混。短期合作，做完一笔，分道扬镳。”

酒保顿住手上动作，来了几分兴致，猜不透目标是寇格斯，只以为他接了外环普通军阀清剿活计。

“正巧，最近两个仇家蹲在我这里避风头，全是被军阀逼得走投无路的货色。”

指尖触碰吧台暗面，弹出两份简略档案。

“有了。”

“第一个，雷格，前赫克斯派系的士官，曾奉命屠杀安维尔难民，拒不执行，然后被除名，手上一架帝国突击艇，护盾残缺、正面火力一般，就剩下能远距离跃迁了。他跑过一两单，是工会的正式工。”

“第二个，吉塔，曾经的战区专属军械师，他徒弟被军阀强行派去填线，他连夜叛逃，亲手改了一艘小型电磁布雷艇，能释放EMP，瘫痪效果还行，没强攻火力，能开超空间。他是个临时工，当个副手还行，别指望挑大梁。”

“两人互不相识，但都对军阀恨之入骨，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

凯伦翻看档案，微微颔首。

“安排碰面。”

半个小时后，酒馆后巷泊位。

两艘锈迹斑驳的破舰船静静停靠，舰身布满修补痕迹，勉强具备航行作战能力。

雷格靠在船上，他身形魁梧，伤疤爬满脸颊，RK-3手枪柄被他拇指无意识蹭着：“帝国把我踢出来是因为我不杀苦力。但我杀军阀不手软。我有艘突击艇，拉扯空战凑合，你要敢进舰，我跟你清舱。”

相比之下，吉塔则显得干瘦纤细。他抱着便携破解终端，指尖覆着机油厚茧：“我可以瘫痪空中单位，简易无人机什么的我可以拿下，但是，正面交战，我管不了。”

凯伦敲定规则：“三舰配合，你们在外牵制，我负责斩首。事成以后，赏金分你们一人两成。”

二人应声应允。

漂泊者号、突击艇、电磁布雷艇，三支残破航船，三艘残破航船静默离港。

寇格斯不知道，但安维尔轨道的阴影里，一条专啃军阀骨头的临时猎队，已经挂好了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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