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只家养的猫在外面野够了

黑色的影子收拢双翼，向着底下狂涌拍打船舷的太平洋海浪一跃而下。

同一时刻，防弹钢门被秦风带着武装小队从铰链处暴力炸开。白炽灯光重新占领这间狼藉一片的暗室。

陆沉霄没抬头看涌进来的持枪安保，没理会秦风带着颤音的询问。

他迈着滞涩的步子走到被削去半个盖子的恒温箱前。

那株只剩半条命的夜生花还在可怜地往断口外渗着深蓝色毒液。

地毯上掉着一小截被强力扯断的牛骨筋面具绑带。

那是刚才他亲手贴着那个女人耳后温热皮肤的位置硬生生撕下来的战利品。上面残留着刺鼻的黑市劣质机油味，但只要靠得够近——

就能捕捉到那股刻在他患病骨血里、哪怕五感全废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的岩兰草清冷淡香。

陆沉霄弯腰捡起那根绑带，拇指指腹在粗糙纹理上反复摩挲。

“去查一下集团人事部那个实习生今天的离岗报备单。”

被化学瓦斯灼出血丝的双眼盯着窗外翻滚咆哮的黑浪，男人扯开干裂发白的唇角，溢出一声冷笑。

“秦风，这艘船马上开回港口。”

他把那根绑带一圈一圈缠上自己带有旧伤疤的腕骨，语气里的疯狂已经被极度克制的平直腔调彻底裹住。

“我倒想看看这只家养的猫在外面野够了，明天用什么姿势爬回来给我把盘子舔干净。”

牛骨筋绑带在他腕骨上绕了两圈。

粗糙的断口刚好卡进旧伤疤旁边那道新鲜的齿印凹陷里，疼和痒同时往血管深处钻。

陆沉霄站在被削去半个盖子的恒温箱前，拇指碾着绑带纹理，脸上浮出一种介于嗜血和亢奋之间的笑。

那株夜生花只剩半条命，断口还在渗着深蓝毒液。

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一小截被扯断的面具残片，是他刚才贴着那女人耳后滚烫皮肤硬生生撕下来的战利品。

上面的黑市劣质机油味盖不住底下那层东西——岩兰草。清冷的、刻进他病骨里的、哪怕五感全废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的岩兰草。

“通知甲板以下全面封锁。”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紧绷。

“不用。”

陆沉霄没回头。

“去查林特助今天的离岗报备单。”

秦风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请假写的是老家院长病重。天亮之前查不到她活人的定位，就带推土机去把那破院子平了。”

他把绑带最后一圈勒紧，伤疤和齿印同时被粗纤维碾进肉里。

“我倒要看看这只家养的猫在外面野够了，明天用什么姿势爬回来舔干净盘子。”

---

林家废宅地下安全屋，排风扇吃力地去潮湿腥气。

沈御把一管散瘀药膏扔上铁桌，靠在远处的折叠椅上不说话。

林曼曼上半身只剩黑色背心，右肩带滑到手臂中段。颈侧到锁骨一路交错着青紫指痕，最深那道几乎能看清指节的轮廓。

“这姓陆的是纯种疯狗。”沈御点烟，语气不善。“你平时捂得跟粽子似的，今晚倒让他啃了个够本。再深两分，你锁骨直接断在暗室里。”

林曼曼拧开药膏盖子，指腹挖出半透明膏体直接按上颈侧最深的红痕。

淤积的钝痛顺着后背炸开。她没停手，把药力一点点碾进皮肉深处。

“他懂不懂规矩不重要。”声音沙哑带着倦意。“重要的是这条狗，今晚终于知道饿急了该往哪咬。”

药膏化开，混着她身上残存的雪松木香，暧昧又冷硬。

“靠蛮力硬闯的门外汉，连边缘门道都摸不清。”她把肩带拉回去，遮住那片“战利品”。

桌上冷冻管里半截夜生花散着幽蓝的光——她被抵在死角里强换回来的筹码。

手腕上那男人掌温烙出的触感还没散。

她太清楚他的嗅觉有多变态。刚才那种胸腔撞在一起摩擦的距离，她身上这层伪装已经被剥得只剩最后一张纸。

---

次日。八点五十分。陆氏顶层。

中央空调打到最低档，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陆沉霄坐在林曼曼的工位上。

深黑衬衫，领带扯松半截，左手捏着一把金属拆信刀。刀尖在她的硬壳笔记本表面慢慢划，每拉出一道白印，周围秘书的呼吸就断一拍。

“从七点就坐那儿了。”首席秘书几乎是用气声跟同事交接文件。“那表情不像来视察的，像在等哪个活腻了的猎物自己送上门。”

电梯响了。

林曼曼穿着廉价白衬衫走出来，长发随意扎成丸子，黑框眼镜，平底鞋。手里拎着一袋冒热气的甜味豆腐脑——他平时连闻都不愿闻的东西。

脚步节奏没乱半拍，视线落在霸占她位置的男人身上。

“陆总早。”

豆腐脑放在矮柜上，伸手去够签到表。

“院长昨晚稳定了，我怕公司事多，买了最早一班大巴赶回来提前销——”

刀柄砸在签到表正中央。

陆沉霄站起来。

一米八几的身体直接切断她和走廊之间所有退路，皮鞋尖抵上她的鞋尖。

左手五指张开，钳住她右手腕。

位置分毫不差——压在昨夜战术服底下被他捏出来的淤青上。

钝痛顺着腕骨炸开。林曼曼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由着那股蛮力把自己拖近半步，温顺的脸被迫凑上他胸膛，雪松木香灌满整个呼吸道。

“是吗。”他低下头。

下巴蹭过她眼镜上缘，带火气的呼吸全打在她颈侧动脉上。拇指碾着她腕骨脉络，一寸寸往袖口深处顶。

“连夜坐大巴赶回来，这份在底下颠簸吃苦的耐力确实不错。”

嗓音低沉，沙哑，顺着耳道钻进去。

“可你不如解释一下——”

粗糙的指尖卡进袖口纽扣边缘，直接按住她跳动的脉搏。

“你坐的那趟乡村大巴连窗户都不透风，为什么你这身干净衬衫底下，会透出太平洋的海风和炸药味？”

林曼曼抬眼，隔着镜片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陆总的鼻子大概是病久了出问题。”

她挣了一下腕，反倒让他的拇指滑进袖口更深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