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马甲撕裂，野猫的味道

汗从林曼曼被压实在钢板上的脊背往下滚。

战术服里层的绒面彻底湿透，连带着她皮肉深处那股刻意用防毒面具隔绝的岩兰草底香，也顺着升高的体温一并蒸了出来。

陆沉霄原本正在扯她的面具绑带，粗砺指骨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不扯了。

高挺的鼻梁改变角度，顺着她耳后脉搏跳动的走势直接压下去，温热急促的呼吸全部灌进她颈窝最脆弱的凹陷处。

开始大口大口地吸。

像在沙漠里快要干死的人终于趴到了一眼泉边上，连姿势好不好看都顾不上了。

“平时裹得一层不漏，连点风都透不进来。”他嗓子哑到冰点，鼻音浓重，带着处于失控边缘的狂热，“到了这会儿被我压在身底下，倒舍得往外渗这种要命的好东西了？”

林曼曼的心跳在肋骨里撞了一下。

变声器滤出的金属沙哑音刚好盖住了她的生理性颤栗：“陆总自己有病四处乱投医，就别怪我卖的东西药性冲。嫌水深受不住，你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

“你这点分量还不至于让我折在半道上。”

湿热的嘴唇停在距离她耳垂不到一指的空气里，说话带出的气流全打在软骨边缘。

“反而越往下探，越觉得这种带着毛茬的滋味十分熟悉。”

她整个人被他坚硬的膝盖骨顶着后腰，毫无退路，只能以一种被迫迎合的姿态承受他在颈侧近乎病态的游移。

“你平时在黑市接待主顾，也是用这套路吊着他们的胃口？”指腹慢条斯理往下滑，挑开她领口那层薄防割布料，“让他们觉得只差一步，就能尝到你藏在最深处的味道？”

“对付心急口渴的客人，确实得先晾一晾，才知道他那副外强中干的底子能掏出多少干货。”

林曼曼强压着耳根的热度，手指在宽大黑袍遮掩下缓缓弯曲。

“不过像你这种完全不讲规矩只靠蛮力硬闯的，通常在第一道关卡就吃不消退场了。”

暗室里连换气扇的噪音都变得黏稠。

陆沉霄扣住她手腕的五指不知何时卸掉了碾碎骨头的狠劲，换成拇指一下下碾着腕骨缝隙里最脆弱的青筋。

像在丈量自己领地的边界。

“别人吃不吃得消我不管。”胸腔里震出一声低笑，木质热气全钻进她冒汗的毛孔，“但对你这种宁死不肯把东西乖乖交出来的小脾气，我有的是耐心陪你往下耗。”

他把长满胡茬的下巴磕在她发烫的锁骨上方，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能让他崩断的神经瞬间安静下来的草木冷香。

然后在黑暗中咬住每一个字——

“真巧。你身上这股连汗带血的热香味，跟我家里养的那只不听话的小野猫，怎么能这么像？”

这句话落下来，等同于一针液氮直接打进脊髓。

身份即将崩塌的警报在脑海里拉到最高级。

林曼曼比谁都清楚这个暴君骨子里的多疑。一旦被他在这块冷铁板上认出真身，她今晚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带不出这扇防弹门。

不能再拖了。

“原来陆总喜欢玩这种把外面野食当成家里宠物的替代游戏。”她的声音还维持着冷嘲的调子，食指已经在袖口暗处内扣，勾住右手根部那枚带暗格的金属指环，“看来你的私生活比集团报表上展示的更缺乏想象力。”

“对付不听话还喜欢乱咬的东西，手段太花哨反而见不着真实反应。”他那条修长的腿骨又往她腿间楔进两分距离，“直接把外头硬壳敲碎了看里面的瓤，才最实在。”

“那要看你牙口够不够硬。”

林曼曼冷嗤一声，屈起的指关节抵上护腕钢板用力碾压。

指环内置的微型玻璃管在黑暗中碎裂。

一滴高纯度神经阻滞瓦斯以高压喷雾的形式，在两人胸膛相贴的狭缝里彻底炸开。

这种对付重型猛兽的化学制剂，连打哈欠的时间都不给猎物留。

“你掺了什么——”陆沉霄锁在她腰间的胳膊终于出现脱力。

“加了点帮陆总安神助眠的特调佐料。”

林曼曼整个人贴着冷硬的钢板表面急速下滑，像一尾滑腻的泥鳅从他失力的臂弯里钻出。靴底重重踹过他反应迟钝的胫骨，借反冲力在地面翻滚出半圈。

脱离那堵高压热墙的瞬间，带有海腥味的空气重新灌满肺部。

她没给自己留喘息的间隙。

起身、抽刀、一气呵成。

那把跟了她多年的超薄手术刀划出一道完美弧线，顺着恒温箱玻璃罩最脆弱的物理接缝强行切入，连同里层防震塑胶网一起削出个巨大的豁口。

手腕翻转。植物纤维断裂的轻响。

林曼曼戴着医用硅胶手套的指尖从缺口处挑出一截带着新鲜黑泥的深蓝色根茎——夜生花最核心的一半药引，当着主人的面直接剜走。

“拿老子的钱砸开了包厢门，现在只挖半截根就打算拍屁股走人？”

陆沉霄单手撑住墙板，凭着那股蛮横的意志力硬扛着蔓延全身的麻痹感。咬着牙缝挤出的声音里全是被猎物戏耍过后的深层暴戾。

“这就看陆总平时锻炼的底子，能不能抗住我这味猛药的反噬了。”

林曼曼已经贴到唯一没有加装防弹栏杆的高空换气窗旁。防风眼镜推回鼻梁，半截蓝色根系塞进胸口的密闭冷冻管。

她听着那个半瘫在墙边的男人连呼吸都带钝痛的喘息，偏头看了一眼门外正用电锯破拆铁门的动静。

“这底下的水本就浑，陆总今晚只探了一半深浅，剩下那半截残根就留着给你自己补补虚掉的身子。”

手肘撞上换气窗生锈的安全销。

钢化玻璃顺着应力点向外碎出一个刚够一人蜷缩钻出的口子。狂躁的海风裹着腥咸水汽倒灌进来，把她身上残破的黑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至于带走这半株绝品——就当是被陆总压在墙上折腾这一回应该给的精神损失费。”

她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悬空的漆黑深渊。

泛着冷光的眼睛隔着黑暗，稳稳对上那道靠在墙边试图站直的修长轮廓。

“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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