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初雪

BGM：初雪- EXO、Stay With Me- CHANYEOL/PUNCH/Stay with you-林俊杰/孙燕姿

今年又是一个暖冬，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暖绒绒的味道，但许昀舟并没有嗅到，他现在冷的发抖。

前几天许昀舟鬼使神差的发了几张自拍，加的贴纸上面带着stay with you，顾荞也第一次刷到，点了一个赞，第二次又刷到，点开看了看，发现上面的短语，但不知道是不是顾荞也当时脑子短路了，还是自己就是链接到了那里，反正最终看成了stay with me，是顾荞也很喜欢的韩剧鬼怪的主题曲。

鬼怪里面有一个让顾荞也印象深刻的设定，“每年下初雪的时候，乙方要回应甲方的召唤，因为甲方会等待。”顾荞也觉得这是一个极其浪漫的约定，她总期望着初雪会发生什么浪漫的事。

顾荞也城市初雪这天，在早上早早结束，顾荞也睡过了，等顾荞也反应过来雪已经化了。顾荞也有点小小的生气的，生自己的气，没看到。

深夜，一条“虽然没看到初雪，但是……”带着stay with me的歌曲出现在顾荞也的朋友圈。顾荞也小小的遗憾。

顾荞也想起了读书的时候，也是初雪，那时的天气比现在要冷太多，但是空气中漂浮的快乐要比现在浓太多。初二，冬天，初雪，数学课上，所有的人都把眼神投向了窗外，是那年的初雪。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老师见大家心思都在外面的大雪，就让我们下楼去玩了。

不止顾荞也她们班，其他的班级也陆陆续续的都下楼玩雪了，像是划分好了地盘，人一团一团的，偶尔有互相“串门”的。大家丝毫没有在客气的，每个人都是捧起一大团雪就往人身上砸，能看到每个人身上都有大片大片的印子。虽然冷，但每个人都露着牙齿，笑的特别开心。

又有人打到了顾荞也身上，顾荞也刚想说没关系，手里却没停收集积雪，结果转头一看，是赵星男，那声“没关系”梗在了喉咙里，只是点点头，赵星男就跑开了。

赵星男是顾荞也的小学同学，也是她的同桌，两个人曾经无话不谈，但升学以后渐行渐远。顾荞也曾经为这段友谊或者可以称之为感情的一段很是伤神，但已经都过去了，只是还是会有小小的波动而已。

许昀舟直接拿着一团雪朝顾荞也走来，像是安装了感应器一般灵敏，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会在顾荞也失意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坚定的选择她，虽然许昀舟这次是走过来“打”她的。手里的那一团雪稳准但不狠的落在了顾荞也的后背，顾荞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雪，直接向许昀舟那扔了过去，然后，扔偏了。

顾荞也气鼓鼓的，正准备再找机会反击，发现自己又被攻击了……是陈奕川，不过陈奕川显然也没有用尽全力，轻易的就让顾荞也躲了过去。接着，李诗年拿着她那冰冷的手塞到了顾荞也的脖子里，贴在了顾荞也的脸颊上，一时之间，顾荞也甚至不知道应该反击谁才好。

还没等到顾荞也反击，老师就来告诉大家，可以了，要回去上课了。顾荞也只好收起反击的心思，跟安鲤、李诗年走回了班里。其实顾荞也是很开心的，玩的很开心，不上课很开心，打雪仗很开心。

是顾荞也百无聊赖的学习生活中一个闪闪的发光点，是多年以后想起来还是会嘴角上扬的快乐。

许昀舟看到顾荞也的朋友圈，同样想起了那次初雪，是共同的记忆。但现在，他想让顾荞也看到今年的初雪，他好像可以感应到顾荞也因为没有看到初雪有点遗憾，他不想她遗憾，一点也不要有。

可是，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许昀舟高烧，39°C，他的头好痛、好重，肚子也不舒服，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酸的，而且冷的发抖，骨头缝里都是冷的感觉，他连起床都是觉得费力的，上床下桌更是给他上上下下增添了许多阻碍。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嘴巴苦苦的，舍友已经给他带回了午饭，叫他起来吃饭，他也知道不吃饭是不行的、不利于恢复的，但是真的不想起床，好痛苦。

最终许昀舟还是起来吃饭了，他小心的抓着床上的栏杆，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一节一节的踩着栏杆下来，只是下床就让他呼吸愈发的急促。

他坐在座位上发呆了许久，才开始拆开午饭，舍友打包的是汤面，还是温热的，他一边吃一边琢磨着怎么出去拍初雪。“外面雪还下吗？”许昀舟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在下，现在停了。”舍友边玩手机边回答他。

停了？那岂不是又错过了，许昀舟身体重新转回自己的桌子，那怎么办呢？今年注定看不到初雪吗？仿佛是顾荞也给他出了一道必答的考题，但是他交了白卷的感觉。同时，那种不受他控制的无力感卷土重来，像是勒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

许昀舟悻悻的吃完了午饭，又默默的爬回到了床上，想着停了雪应该怎么办，然后头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再醒来就是下午六点了，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出了一身冷汗，感觉体温好像低了一点。胳膊伸出被子，嗯，是错觉。还是好冷。

舍友们都出去了，整个宿舍只剩了他一个人，下床，然后呆楞在床边一会，眼神转向窗外，好像飘着雪花。

许昀舟一摇一晃的走到窗边，越往窗边走越能感受到寒意，初雪带来的不仅是雪花和浪漫，还有冷风和凄凉。

即便身体很冷，但许昀舟还是拉开了窗户，拿起手机，拍下了这短暂的初雪。许昀舟的手很抖，天也很黑，冷风连续不断的吹进来，穿过许昀舟的棉服，进入许昀舟每一寸皮肤里，每一个毛孔里。

当顾荞也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许昀舟已经又一次支撑不住躺会床上了。这段视频其实看不到雪花，甚至看不清在什么地方拍的，只是一个人影影绰绰的在窗台边，拍着窗外一片漆黑，只有一个路灯微弱的亮着，镜头微微摇晃着，好像在试图对焦到什么，但是失败了。

顾荞也知道了许昀舟正在高烧，她现在应该很难受吧，她知道许昀舟向来是一个不愿意表露脆弱的人，现在肯发出来给她看，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呢？想要她的关心吗？还是只是因为太难受了，所以需要所有人的关心呢？

顾荞也不知道，但顾荞也其实很想很想去问问他，但不敢。

最后，顾荞也也只敢小心翼翼的发了个“等下一场雪”的文案，希望他好好休息。顾荞也没有再等来许昀舟的回答，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许昀舟发完，颤颤巍巍的爬回到床上，晚饭也还没吃，手机捂在胸口，他多么希望他可以听到专属铃声，但没有…手里攥着手机，感觉手机冰凉，他好像因为吹风体温更高了，他感觉整个人更晕了。

许昀舟晕晕乎乎的睡着了，没有看到顾荞也发的，或者说，看到了也没什么，也不是许昀舟想要的回应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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