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学不会

bgm：学不会-林俊杰

或者说，他没有真正的追过她？

许昀舟开学了，开始每天跨校区上课，很累，但是很充实。

许昀舟一直觉得，他跟顾荞也之间总是充斥着无数的阴差阳错，太多巧合。是他不愿意努力吗？其实不是的。

顾荞也整个一直是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对每个人保持体面，对每一个人笑意盈盈。除了因为同桌或者前后桌多接触的人多一点，交往最多也是最密的就是许昀舟和余之乐，余之乐还是她本身小时候就认识的人。

所以那时候许昀舟的愿望就是可以变成顾荞也的同桌，他羡慕陈奕川，甚至嫉妒。

陈奕川是顾荞也日常中接触到的最多的人。

又到了期中之后换位置的时候，这次是班主任直接写好投到多媒体上的，没有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

第四排，靠近走廊，是顾荞也；往右看一眼，第五排，靠窗，是许昀舟。

这是许昀舟四年来座位距离顾荞也最近的一次。许昀舟本就在第五排中间，他只需要简单的挪一挪桌子，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搬动，距离实在是很近。顾荞也本来在第二排的中间，就是老师抬头或低头刚刚好看到的地方，老师眼皮底下的位置，这是顾荞也第一次在第三排之后。

没一会，大家就都把桌子搬好了，顾荞也的同桌，是赵晔，顾荞也几乎不熟，唯一的交集是收作业发作业，他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说道“以后的作业有指望了。”顾荞也礼貌的朝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作业也经常做的不好。”

许昀舟一直在扒拉赵晔的肩头，他非常直接的问赵晔，“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被赵晔无比坚定的拒绝，许昀舟脸猛的沉了一下，转而又开始揪顾荞也的袖子，要顾荞也转头。

老师就是在许昀舟揪着顾荞也袖子的时候从走廊走向教室的，顾荞也不敢回头，怕老师以为她交头接耳，但是许昀舟显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似乎只要顾荞也不回头看他，他就会一直揪着顾荞也的袖子。顾荞也被他揪的无奈，只能转头朝他笑了笑。

许昀舟眼睛亮亮的，眼神里闪着星星，带着无数的期待、无尽的期盼，似乎是感受到顾荞也终于在他的身边，终于看到了他。

顾荞也是开心的，也有点不开心。她一贯不喜欢靠近走廊的座位，总是感觉走廊边的座位没有什么安全感，没有什么隐私；二来她离开了她的舒适区，她原来的前后左右乃至斜对角的人，都是顾荞也很熟悉很熟悉的人了，加之这个同桌她也不熟悉，如果是许昀舟，她应该会更开心。

顾荞也兴致缺缺，整个人都恹恹的。班主任在开班会，马上就要到放学的时间了。顾荞也往讲台上看，眼睛瞟过陈奕川和张郁馨的那时，发现张郁馨在跟陈奕川聊天，但是陈奕川貌似并没有理她。

顾荞也好奇，顾荞也疑惑。

许昀舟的眼神始终落在顾荞也的身上，顾荞也的眼神却游转在讲台班主任和陈奕川、张郁馨那。

班会开完了，该收拾书包放学了，临走之前，许昀舟留下一句“明天见！”背着书包脚步轻快的走了。

顾荞也收拾书包向来是很慢的，安鲤和李诗年已经在等她了，顾荞也加快速度，把一打书塞进书包，超快速拉上拉链背上一根书包带子就跟安鲤和李诗年走了。

晚上妈妈顾笙看着女儿情绪不高，开口问“今天怎么啦？”顾荞也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妈妈说了，妈妈却觉得很有意思，“你可以跟其他人多相处相处呀，你都跟陈奕川同桌三年半了”妈妈半调侃半认真的说道。

顾荞也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她不接受也没用。毕竟斜后方就是许昀舟，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昀舟今天很开心，他特别期待明天去上学，虽然没能争取到她的同桌，斜后桌也不错了，很近。不过他还是在心底暗暗吐槽，赵晔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看不出来他喜欢她吗？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不过许昀舟也知道，其他人也没有必须跟他换座位的义务，相比于他的同桌，嗯……他也选顾荞也。

那天下午，前面三排的男生曾经打趣赵晔“有艳福”。顾荞也听了瞬间脸就暗了下来，顾荞也冷脸时莫名的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这场打趣就此结束。

今天也是顾荞也祈求老师不要叫她起来回答她不会的问题的一天。今天是许昀舟早早起来上学去的一天，甚至于早饭只拿了一根玉米在车上吃，就跟妈妈说”我走啦“就咻的从家门跑出。

上午又是语文课，不过语文课上的这场小插曲，成功让四个人或是更多人都内心五味杂陈。

张郁馨在语文课上看言情小说，被语文老师直接从桌洞的她的手里抽了出来。语文老师向来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学生。这是四年来第一次当场抓住看小说的人。

”你，下课跟顾荞也把位子换过来，占着这么好的位置看小说，那你就别在这了。“

顾荞也其实听见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有种从脊椎往上到头顶的电流感，惊讶、害怕、紧张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还有能感受到的直射的目光。许昀舟心情十分复杂，”凭什么！“他的大脑只剩这三个字，他死死的盯着顾荞也的马尾和后脑勺，他感觉她的身体抖了一下。赵晔也不开心，只有陈奕川，不合时宜的笑了，而且是压不住嘴角的那种笑。

顾荞也不喜欢与人交恶，更不喜欢与别人争什么。她害怕她跟张郁馨换了位置，张郁馨与她交恶。她们本来就是从交好到逐渐疏远，她害怕。所以当张郁馨说要换位置的时候，顾荞也的下意识是拒绝”老师可能只是说说，不用换吧。“张郁馨却低着头说道”老师都说了，赶紧换吧。“

张郁馨已经把桌子搬到了第五排的走廊上，这下顾荞也想搬也得搬，不想搬也得搬了。正当顾荞也站起来，还没有搬动桌子的时候，许昀舟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抓住了顾荞也的小臂，低头甚至带着哭腔”能不能不走？“。

顾荞也现在左右为难，她正对着许昀舟，背对着张郁馨，左手边是许昀舟抓着她的小臂，右手边是张郁馨搬着桌子站在旁边。

”要上课了”张郁馨语气低沉的提醒道，顾荞也像是总算下了决心，挣脱了许昀舟抓着她小臂的手，“这是老师说的。”然后搬着桌子转头走了。顾荞也没再转头看向许昀舟，她不敢，怕对上他的眼神。

许昀舟低下了头，顾荞也换到陈奕川旁边，陈奕川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嘴角却带着笑意。下课之后，张郁馨就哭了，顾荞也旁边的很多人都去安慰她。顾荞也很纠结，她到底应不应该去呢？感觉去与不去都很尴尬，顾荞也一会揪揪自己的衣角，又揪揪自己的头发，迟迟做不出决定。最后还是走了出去，等她们都安慰完，张郁馨不哭了之后，站在她的旁边说“老师可能就是一时生气，等老师不生气了我们再换回来。”

顾荞也不知道这后面一句是在安慰张郁馨，还是其他人。许昀舟依旧低着头，没有给顾荞也一个眼神。

不知道是恨屋及乌，还是什么顾荞也不知道的理由，许昀舟总是不怎么理张郁馨，即使是小组作业。起初顾荞也还没有什么感受，之后几天顾荞也才发现自己被孤立了。顾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孤立，也不知道陈奕川和张郁馨、许昀舟和张郁馨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孤立在前还是不理人在前，只是像被通知一样：顾荞也，你被孤立了。

即使是多年后的今天，顾荞也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孤立，仅仅是因为换座位吗？她不清楚，但毕业前夕，大家又默契的恢复到了不远不淡的关系，顾荞也从始至终对她们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即使是自己被孤立的时间。

许昀舟一直怀疑，顾荞也是不是没有情绪，为什么被别人孤立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对待她们甚至是一如往常的态度。其实顾荞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坚强，被孤立的开始，内心也狠狠的碎过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许昀舟几天之后也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也不是顾荞也能够决定和预测的，又开始每天大课间找顾荞也絮絮叨叨，每天配顾荞也跑步，是顾荞也被孤立的开始的时间段里最珍贵的阳光。

顾荞也依旧每天都在努力学习，依旧学不会高数，双考并行的她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许昀舟也是，快要期末考了，依旧学不会专业课。两个人既学不会解决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甚至也学不会自己的科目。

马上就要落雪了，从夏天到冬天，两个人依旧在学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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