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剖断千年伪忠义

大明南北基建轰轰烈烈铺开。

新政落地。

举国产能暴涨，民生复苏。

朝堂政务，彻底步入正轨。

连日操劳的朱由检，终于腾出手，处置两桩羁押数月的重犯旧案。

奉天殿御书房。

锦衣卫指挥使躬身肃立，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钱谦益、范文程羁押已久。臣轮番审讯，这俩人死活不认罪。”

“钱谦益打死不认煽动叛乱，咬定自己是清流谏言，无罪！”

“那范文程自被俘后，闭口不言，日日求死，傲得很。臣请旨，该怎么处置？”

朱由检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刑讯，不用逼供。”

“把人带到偏殿。今日朕有空，亲自会会这两位千古‘名士’。”

不多时。

奉天殿偏殿门开。

两名锦衣卫押着两人进来。

钱谦益一身素色囚服，头发稍乱，但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

范文程满身风霜，脸冷得像块石头，站得直直的，不跪、不拜、不求饶。

侍卫退下。

殿门“砰”地关严。

大殿里，就剩这三人。

朱由检负手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脸上刮过。

“今天不谈君臣礼法，不论罪名高低。”

“效仿古人论道，有屁就放，有理就辩。”

“朕太清楚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算计。”

朱由检冷笑。

“在你们眼里，朕这天子，就是个守着江山的商户掌柜。”

“朝廷死活、万民死活、华夏存续，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一辈子，就图两样，贪财，揽权。”

“嘴里全是家国大义，心里全是私利至上。朕，说错了吗？”

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范文程终于掀起眼皮，声音沙哑干硬。

“败军之臣，阶下死囚，唯死而已，不必废话。”

“死？”朱由检猛地踏前一步。

“你也配谈赴死？你也配谈忠义？”

“当年抚顺陷落，大明守将战死，辽东汉子宁可断头，不降异族！”

“你呢？”朱由检手指直戳范文程鼻尖。

“你出身辽东士族，饱读诗书。没打，没守，没殉国！”

“你上赶着去给后金当狗！调转刀口来杀华夏同胞！”

“白纸黑字写着，朕冤枉你了？”

范文程嘴唇紧闭，腮帮子鼓了鼓，没吱声。

朱由检眼神愈发锐利。

“这千年乱世，从来不缺断头殉国的人。”

“怎么偏偏就是你们这些士族高门，最爱当汉奸？”

“因为你们心里，家永远排在国前面！”

“朝代能换，皇上能死。但你们家的富贵，不能断！”

“天下兴亡，关你们屁事？你们只问自家利弊！对不对？”

范文程还是不说话，死死盯着地面。

朱由检猛地转身，盯着钱谦益。

“钱阁老，你自称江南清流魁首，你更懂啊。”

“大宋崖山，十万人跳海殉国。”

“你们江南士族呢？死了几个？”

“蒙古人打进来，老百姓死成堆。你们呢？换件衣服，跪在地上叫主子，照样把持良田，世代奢靡！”

“王朝塌了，苦的是老百姓，肥的是你们这些投机的士族！”

“忠臣十个死九个，你们这些投机倒把的，倒是代代相传。钱阁老，是吧？”

钱谦益急了，脖子一梗。

“陛下！你太霸道了！”

“士大夫守的是万世道统，不是你一家的江山！”

“大明早就烂透了！赋税重，老百姓活不下去，气数尽了！”

“我们制衡皇权，是为了天下！”

“你乱杀士绅，抄家灭族！你大搞工程，劳民伤财！”

“我们联络乡绅上书，那是清君侧！何来叛乱？”

“哈哈哈！”朱由检大笑，笑声震得窗棂直响。

“赋税重？民不聊生？”

“是为什么？”

“不是你们兼并土地？不是你们偷税漏税？不是你们走私卖国搞出来的吗？”

“你们的道统，就是吸老百姓的血！”

“你们的制衡，就是结党营私，架空皇权！”

“太平时候你们敛财。乱世到了，你们卖主求荣！”

“汉亡、唐亡、宋亡，大明积弱，全是你们这群蛀虫干的好事！”

朱由检双眼血红。

“太祖皇帝看得通透！杀你们杀得对！”

“你们对国不忠，对民不义！”

“就为了点家财，连华夏都不要了！你们死一万次都不亏！”

范文程突然抬起头，满眼疯狂。

“陛下满口大义，不过是为了保你朱家的江山！”

“天下从来不是百姓的，是皇帝的私产！”

“你朱家坐天下，百姓就是鱼肉。你骂我们自私，你不自私？”

“汉高祖、唐太宗、宋太祖，哪个不是抢来的江山？”

“你朱家能抢天下，我范文程挑个厉害的主子保全家族，我错哪了？”

钱谦益立刻接话。

“范先生说得对！”

“你现在搞新政，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

“你提拔寒门，是为了独揽大权！”

“帝王无私？天下最大的谎话！”

朱由检冷笑出声。

“好！好一个无私谎言！”

“刘邦定汉，轻徭薄赋，让人活命！”

“李世民开唐，贞观之治，万国来朝！”

“他们夺天下，是为了定天下，安苍生！”

“你们呢？盛世你们吸血，乱世你们当狗！”

“皇帝夺权，是为了安天下。你们投机，是为了毁天下！这能比？”

范文程扯着嗓子喊。

“换谁不是一样鱼肉百姓？大明百姓能吃饱吗？”

“后金如果能一统天下，轻徭薄赋，未必不如大明！”

“天下哪有什么正统？谁拳头大谁就是天！”

“放屁！”朱由检怒喝。

“何为华夏？”

“是衣冠，是礼乐，是汉人的骨气！”

“皇权能换，华夏不能亡！”

“后金茹毛饮血，他们若进来，必毁我衣冠，奴役万民！”

“你读了圣贤书，却去给异族当狗，来杀自己人，断我传承！你就是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钱谦益还在死撑。

“道统在士！不在你朱家！”

“只要我们在，孔孟就在。异族来了也得用我们！”

“你现在杀士族，你才是毁了华夏文脉！”

朱由检步步逼近，眼神像要杀人。

“你们保全的，是自家的良田和特权！”

“百姓跳海，你们下跪！”

“朕杀你们，是除虫！”

“朕修路、治水，是为了让老百姓吃饱饭，让华夏强盛！”

“你们最大的罪，就是心里没有华夏，没有百姓！”

“范文程，你卖国求荣！”

“钱谦益，你祸害社稷！”

“朕是自私！朕私的是华夏长存，私的是万民安稳！”

“你们私的，是自家富贵！”

朱由检猛地顿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袁崇焕杀你们，只是第一轮。”

“为了平息民愤，他得死。然后过几年，再来第二轮，第三轮！”

“朕会杀光所有投降异族的士绅！”

“钱谦益，你就是下一个。朕让你们自己杀自己！”

“朕新招了百万大兵，不怕你们反！”

“这几百年你们搜刮的财富，够朕用几十年了！”

“哈哈哈——”

大殿内，笑声回荡。

钱谦益脸白得像纸，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范文程眼里的光，彻底碎了，像条死狗一样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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