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袭大风口

“贝勒爷，翻过这道山梁，底下就是大安口了！”亲兵指着前方，声音嘶哑。

岳托勒住缰绳，玄色战甲上的铜钉泛着冷光。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就这破地方？”

济尔哈朗眉头拧成个死结，目光扫过绵延十里的火把长龙：“斥候再探！确认周边五里没有明军埋伏？”

“回主子！”斥候单膝砸地，“探了三遍！各山头连只鸟都没有！关内守军不到三百老弱病残，睡得跟死猪一样！”

“哈哈哈哈！”岳托猛拍大腿，“济尔哈朗，你胆子比针眼还小！这大安口不过三丈宽的破城，守军都是提不动刀的废物！”

“拔刀！”岳托抽出腰间弯刀，刀锋指天，“一万八千铁骑，今夜直捣黄龙！明日生擒朱由检！”

济尔哈朗手指猛敲马鞍：“闭嘴！兵者死生之地！这谷道像个布袋，一旦有埋伏，首尾不能相顾！派八百精锐先夺关，大军在八卦岭休整！”

“你就是个窝囊废！”岳托脸拉了下来，“我带八百精锐先走！让你看看怎么踩平这破关口！”

他调转马头，厉声狂吼：“挑八百勇士！拿下关隘，赏银百两！出发！”

大安口关内，鼾声震天。破旧的城门虚掩，哨兵脑袋一点一点。

“上。”岳托压低嗓音。

几道黑影贴墙摸上城楼。弯刀一挥。

血柱喷在残砖上。

“全砍了，一个不留！”岳托一脚踹开营房大门。

“啊——！”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一炷香后，死寂。

岳托踩着明军尸体，仰头灌下一碗马奶酒，酒水顺着下巴滴落。

“济尔哈朗那个怂货！”岳托把瓷碗摔得粉碎，“传令！让他赶紧带大军滚进来！明日一早直取遵化！金银娘们儿，全是咱们的！”

八卦岭军阵。

“贝勒爷，岳托主子得手了。”

济尔哈朗死死盯着谷道，眼皮直跳：“拔营。告诉底下人，刀不要入鞘，随时准备见血。”

黄花峪山谷，巨石背后。

曹文诏握枪的手指骨节发白。枪杆早就被汗浸透。

“五天！老子在这冰窟窿里缩了五天！”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总算把这帮狗崽子等来了！”

副将孙守法凑过来：“将军，火把绵延十里，金军至少两万。全卡在谷道里了。等他们前军进关，立刻封死谷口？”

“干！”曹文诏狠狠一攥枪杆，“派人去告诉前面的张鸿功！老子这边火一亮，让他死死堵住出口！谁放跑一个金兵，老子剁了他的脑袋当夜壶！”

大安口东侧山头。

“将军，金军主力进谷了。”亲兵压低枪口。

张鸿功冷笑一声，握紧刀柄：“大炮架好了没？”

“全瞄着谷底！”

“再等等。”张鸿功双眼通红，“等曹瞎子那边的动静。”

话音刚落。

“轰——！”

远处谷口，火光猛地撕裂夜空！炮声震得山石滚落！

“好！”张鸿功拔刀怒吼，“全军出击！大炮给我往死里轰！步兵推拒马！把这帮鞑子给我碾碎在谷底！”

“杀——！”

谷道内。

“怎么回事？！”济尔哈朗猛拉缰绳，战马长嘶。

“主子！后面被堵死了！大炮！明军的大炮！”哨探连滚带爬。

“稳住！结阵！”济尔哈朗嘶吼。

没等他喊完，头顶几颗***砸进骑兵堆。

轰！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夹杂着🚫四处飞溅。

城楼上，岳托被巨响震醒。

“哪来的炮声？！”他冲出营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谷道两侧火光冲天，明军像蚂蚁一样涌下山头。

“斥候！你他妈不是说没有埋伏吗？！”岳托一刀砍翻旁边的亲兵，厉鬼般咆哮。

“第一排，放！”

“砰砰砰！”

明军火枪队居高临下，三段击连绵不绝。

“别慌！瞄准了再打！”老兵一脚踹开还在发抖的新兵，“不杀他，他就杀你全家！”

金军骑兵成片倒下。狭窄的谷道里，战马互相踩踏，血水混着烂泥。

济尔哈朗左臂挨了一枪，血流如注。

“弃马！”他一刀砍断缰绳，双目赤红，“往山上冲！冲破火枪阵才有活路！跟我杀！”

八旗兵嚎叫着往山上扑。

“放箭！扔手雷！”明军阵地怒吼。

炸药在半山腰接连炸开。

曹文诏带着三千骑兵从谷口碾压进来。

“弟兄们！”曹文诏一枪挑飞一个金军甲喇，“前面挨枪子的都是皇亲国戚！砍一个脑袋赏银百两！拿万户头颅官升三级！给我剁了他们！”

“杀！！！”明军骑兵彻底疯了。

王小五一刀剁掉一个金兵的胳膊，紧接着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去死！去死！”

城墙上，明军踩着云梯疯狂攀爬。

“滚下去！”岳托肩膀被刺穿，疼得五官扭曲，发疯般挥舞弯刀。

“噗嗤！”一柄长刀从背后劈开他的玄甲。

岳托惨叫着跪倒。

“砰！”山头火枪一闪。

岳托半边脑袋炸裂，死尸重重砸在城砖上。

半山腰。

济尔哈朗被三把长枪同时贯穿胸膛。

他死死盯着胸口的枪尖，血沫大口涌出：“大汗……不该来啊……”

扑通。

两万铁骑，全军覆没。

天大亮，谷道血流成河。

曹文诏一脚踹开济尔哈朗的尸体：“犯大明者，死！”

张鸿功满身是血地走过来：“曹将军，痛快！”

曹文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冷笑一声，刀尖指向远处的西峰口。

“这才哪到哪？皇太极的主力还在那边等着咱们呢。传令，全军换装！老子要去会会大金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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