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在明朝登基大典上遇刺是否搞错了

南京，紫禁城，奉天殿。

要说这朱由崧朱皇帝，那真是大明开国以来最憋屈的皇帝之一。登基不到一年，龙椅还没坐热乎，先是被马士英、阮大铖那帮人架空，接着清军打到家门口，差点跑路。好不容易有个皇叔从天而降，守住了南京，结果皇叔转头告诉他：你这皇帝当到头了，让给你侄子吧。

搁谁谁能乐意？可朱由崧不敢不乐意。为啥？因为满朝文武，现在都听皇叔的。手握兵权的吴三桂、李岩是皇叔的人，管钱粮的史可法对皇叔心服口服，就连宫里扫地的太监，看见皇叔都比看见他恭敬。

所以当李旭提出“太子病愈，当正大位”时，朱由崧只能点头，还得挤出笑容说：“皇叔所言极是，朕……不，本王早就想退位让贤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但戏还得演。于是崇祯十七年（现在得叫弘光元年了）九月初九，黄道吉日，南京城张灯结彩，要办一场禅位大典。太子朱慈烺登基，改元“永历”——这是李旭定的，取“永远延续”之意，比历史上南明那个短命的永历帝早了十几年。

大典定在午时。从清晨开始，南京城里就热闹得像过年。百姓挤在御道两边，等着看新 皇 帝的车驾。为啥这么积极？因为官府说了，新帝登基，普天同庆，每人发一斤米、二两盐。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比什么“天降祥瑞”实在多了。

“听说新 皇 帝才十六岁，能行吗？”

“你懂什么！有摄政王辅政，怕什么！摄政王可是真龙下凡，前些日子天上那条金龙，就是他召来的！”

“可太子不是得了天花吗？怎么就好了？”

“那是唐菩萨显灵！唐菩萨用仙药救了太子，这是天命所归！”

百姓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总体来说，大家对换皇帝这事并不抵触——反正都是朱家人，谁坐龙椅不是坐？只要能打退清军，让大伙过安生日子就行。

午时将至，奉天殿前广场。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好，一个个穿着崭新的朝服，表情肃穆。但仔细看，有些人眼神闪烁，有些人额头冒汗——不是热的，是吓的。

为啥吓的？因为今天这场大典，是鸿门宴。

三天前，张守成的锦衣卫破获了一起刺杀案，抓了十几个死士，供出背后主使是魏国公徐弘基的余党，还有几个马士英的旧部。这些人不甘心失势，打算在新帝登基时发难，先杀李旭，再控制太子，然后……然后怎么办他们也没想好，总之先杀了再说。

李旭得知后，不但没加强戒备，反而把锦衣卫撤了一半，还在宫里留了几个“漏洞”。用他的话说：“让他们来，正好一网打尽。”

所以现在，百官里有几个腿肚子在打颤——他们就是“余党”中的文官代表，今天负责发信号。信号很简单：当太子走到丹陛前时，他们中有人会“不小心”摔一跤，然后埋伏在四周的死士就冲出来。

计划很粗糙，成功率基本为零。但他们没得选，因为不清洗，他们也得死。

“吉时到——！”

礼部尚书高喊。钟鼓齐鸣，乐声大作。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太子朱慈烺——现在该叫永历帝了，穿着崭新的龙袍，在李旭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

太子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他看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叔，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丹陛前，该跪拜天地了。就在太子要下跪时，文官队列里突然“扑通”一声，一个老臣真的摔倒了——不是装的，是真腿软了。

“有刺客！护驾！”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乱了。从广场两侧的偏殿、回廊、甚至屋顶上，突然冒出上百个黑衣人，手持刀剑，嗷嗷叫着冲向丹陛。

百官大乱，四散奔逃。侍卫们拔刀迎上，双方打成一团。

而太子身边，李旭一动不动，只是冷眼看着。他身边站着张守成、吴三桂、李岩，还有十几个锦衣卫高手，像一堵墙。

“陛下莫慌，看着就好。”李旭对太子说。

太子点头，但手在抖。毕竟才十六岁，哪见过这场面。

刺客们很勇猛，但勇猛得过头了。他们根本不避刀剑，中了刀继续冲，像不知道疼。更诡异的是，有人被砍断胳膊，伤口不流血，只流出黑色的黏稠液体。

“不对劲。”吴三桂皱眉，“这些人……”

“被控制了。”李旭说，“施密特的手笔。用药物或者别的什么，把人变成傀儡。”

“那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李旭看向百官队列，“那里有个人，在吹哨子。”

果然，混乱中，有个穿着四品文官服的中年人，正拿着个骨哨猛吹。哨声很尖，常人听不见，但那些刺客听到哨声，攻势更猛了。

“拿下他。”

张守成亲自出手。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过混战的人群，眨眼间就到了那文官面前。文官大惊，拔刀就砍，但刀才举到一半，手腕就被张守成捏住。

“咔嚓”一声，腕骨碎裂。文官惨叫，骨哨掉地。张守成捡起哨子，一脚踩碎。

哨声一停，刺客们动作顿时一滞，眼神恢复清明。他们看着手里的刀，看着周围的尸体，一脸茫然。

“我……我怎么在这儿？”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救命啊！我是被逼的！”

得，不用打了，全跪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时间。

李旭走到那个文官面前，蹲下：“谁指使你的？”

文官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也行。”李旭站起来，“守成，查他九族。凡参与此事者，男丁斩首，女眷为奴，家产充公。对了，他老家是江西的吧？听说那里闹饥荒，正好，家产充作军粮，也算他为抗清做贡献了。”

文官脸色煞白，颤声道：“是……是范先生……范文寀让干的……”

“范文寀？”李旭皱眉，“他不是在北京吗？”

“他在南京有眼线……说，说只要搅乱大典，就给我十万两，还保我全家平安……”

“眼线是谁？”

“我……我不知道，都是单线联系……”

李旭不再问，对张守成说：“带下去，好好审。另外，全城搜捕，凡是和范文寀、施密特有联系的，一个不留。”

“是！”

处理完刺客，大典继续。虽然死了几十个人，但流程不能乱。太子——现在该叫永历帝了，在血泊中完成了祭天、祭祖、受玺等一系列仪式，最后坐上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这次是真跪，没人敢敷衍了。

李旭站在龙椅旁，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心中毫无波澜。这场戏，演给天下人看的。他要告诉所有人：太子登基了，大明有主了，抗清有旗了。

至于那些暗处的虫子，碾死就是了。

大典结束，武英殿偏殿。

李旭、郑爱国、吴三桂、李岩、史可法，还有刚被“请”来的汤若望，开了个小会。

“范文寀的手伸得够长啊。”李旭冷笑，“能在南京策划刺杀，还能控制上百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种子’。”郑爱国说，“我们分析了那些刺客的血液样本，发现一种未知微生物，能控制神经系统，让人失去痛觉，变得狂暴。这应该是施密特用‘种子’技术改良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搅乱南京，制造恐慌，为他后续计划铺路。”郑爱国调出卫星图，“根据最新监测，施密特在北京的实验室，铀矿石提炼已经完成，第一批脏弹预计三天后造好。目标很可能是南京。”

“三天……”李旭看向吴三桂，“徐州那边怎么样？”

“黑雾又扩散了，现在覆盖方圆二十里。末将按您的吩咐，用火烧，用炮轰，都没用。那东西不是实体，打不着。而且……”吴三桂顿了顿，“从黑雾里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多了。昨天有一队骑兵误入，五十人，只逃回来三个，说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另一个南京城。”吴三桂脸色发白，“他们说，黑雾里也有城墙，也有百姓，但都是黑色的，像影子。那些影子看见活人，就扑上来，一碰人就化了。”

时空重叠？李旭想起郑爱国说过，时空裂缝可能导致不同时间线交错。难道黑雾里的“影子南京”，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投影？

“郑同志，有办法关闭裂缝吗？”

“有，但需要大量能量，而且必须在裂缝附近操作。”郑爱国说，“我和汤先生做了个装置，用三合令做能量源，理论上能暂时缝合裂缝。但成功率只有三成，而且一旦失败，可能引发更大的时空崩塌。”

“三成……”李旭沉吟，“先用着。吴三桂，你带装置去徐州，尝试关闭裂缝。如果失败，立刻撤回，不要硬拼。”

“末将领命！”

“李岩。”

“臣在。”

“你带闻香教众，在江南各州县，发动百姓，坚壁清野。多尔衮大军一个月后到，我们要让他们一粒粮也抢不到。”

“是！”

“史大人。”

“老臣在。”

“你坐镇南京，整顿吏治，筹粮筹饷。新帝登基，要大赦天下，但贪官不赦，逃兵不赦，通敌者不赦。该杀杀，该抓抓，不要手软。”

“老臣……遵旨。”

“汤先生。”

“陛下请吩咐。”

“你继续研究青霉素量产，还有，那种控制人的微生物，有没有办法破解？”

“臣已经在试了。青霉素量产需要发酵设备，臣正在做。至于那微生物……”汤若望从怀里掏出个小瓶，“这是从刺客血液里分离的样本，用青霉素试过，无效。用烧酒、石灰水、甚至水银，都杀不死。但臣发现，它怕一样东西。”

“什么？”

“鸡血。”汤若望说，“不是普通的鸡血，是没打过鸣的小公鸡的血。臣试了十几种，只有这种血，能瞬间杀死微生物。”

鸡血驱邪？这倒符合中国民间传统。李旭哭笑不得，没想到高科技的纳粹微生物，败给了大公鸡。

“好，立刻准备鸡血，全城喷洒，特别是水源地、粮仓、军营。另外，让百姓家家养鸡，越多越好。”

“是！”

“郑同志，”李旭最后看向郑爱国，“施密特的脏弹，有办法拦截吗？”

“有，但需要精确情报。”郑爱国说，“脏弹威力不大，但污染范围广。最好在它运出北京前摧毁。我已经调动卫星，24小时监控清军动向，一有异常立刻通知。但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北京，必要时强攻。”

“我去。”吴三桂立刻说。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李旭摇头，“让守成去。锦衣卫里有一批高手，擅长暗杀、爆破。另外，范文寀那边，也该清算了。”

“陛下，”张守成突然开口，“有件事，臣一直想说。”

“讲。”

“范文寀既然有时轮，能预知未来，那他肯定知道我们会对付他。为什么还留在北京，等我们去杀？”

这话点醒了李旭。是啊，范文寀不傻，他有时轮，能看见危险。除非……他故意留在北京，是诱饵。

“他在等什么？”

“等您去。”郑爱国缓缓说，“时轮和三合令同源，如果两者近距离接触，可能会发生什么。范文寀想要三合令，所以用自己做饵，引您去北京。”

“那我去不去？”

“不能去。”吴三桂急道，“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

“可如果我不去，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李旭踱步，“而且，施密特在北京，脏弹在北京，范文寀也在北京。这三个祸害聚在一起，正好一锅端。”

“太冒险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李旭停下脚步，“这样，我明面上不去，暗地里去。对外就说我病了，在王府休养。实际上，我带一队人，秘密北上。守成在明，我在暗，双管齐下。”

“带谁去？”

“小炎。”李旭说，“她懂医术，万一中招，能救命。另外，郑同志，你派几个人跟着，带现代装备。人不要多，十个足够。”

“我也去。”吴三桂咬牙。

“你留在徐州，对付黑雾。那边更需要你。”

吴三桂还想争，但看到李旭的眼神，闭嘴了。

“好，就这么定了。”李旭拍板，“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各司其职，做好准备。”

众人退下。李旭独自站在殿中，看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

北京，南京，徐州，三个战场，三场硬仗。

而他，要在二十八天内，还清265功德，打败清军，关闭时空裂缝，干掉纳粹余孽，还得让新 皇 帝坐稳龙椅。

这担子，比当年在煤山上吊还重。

但这一次，他不想死了。

他想赢。

三天后，深夜，南京城外码头。

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悄悄离岸，驶入长江。船上装着“药材”和“布匹”，还有十二个“商队伙计”。领头的叫木老板，账房先生叫郑先生，还有个女大夫叫唐姑娘。

船顺流而下，目标是扬州，然后转运河，北上。

李旭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城中灯火零星，但城墙上有士兵巡逻的火把，像一条火龙，守护着这座刚刚有了新 皇 帝的城池。

“陛下，风大，进舱吧。”张守成拿来披风。

“叫木老板。”李旭纠正，“从现在起，没有陛下，只有木老板。”

“是，木老板。”

李旭接过披风，却没动。他望着北方，那里是北京的方向，是多尔衮，是施密特，是范文寀，是悬在大明头顶的三把刀。

也望着西方，那里是徐州，是黑雾，是另一个世界的影子。

更望着怀中，那里是三合令，功德条显示：520/1000。债务265，期限25天。

船在江水中摇晃，像这个时代，飘摇不定。

但掌舵的人，已经不同了。

“开船。”他说。

船帆升起，借着北风，逆流而上。

而南京城中，武英殿里，年轻的永历帝朱慈烺，正对着空荡荡的龙椅发呆。皇叔走了，把天下交给了他。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起。

“陛下，该批奏折了。”太监小声提醒。

朱慈烺回过神，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本，深吸一口气，拿起朱笔。

他不能辜负皇叔。

也不能辜负这个天下。

北京，范府，密室。

范文寀看着时轮上显示的画面，嘴角浮起笑意。画面中，一艘货船正驶向北方，船上那个“木老板”，正是李旭。

“鱼儿上钩了。”他低声说。

“范先生，真的不用通知摄政王吗？”一个幕僚问。

“不用。多尔衮只知道脏弹，不知道时轮和三合令的秘密。让他去应付明面上的进攻，我们……”范文寀抚摸着时轮，“我们要的，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可木旭敢来，肯定有准备。”

“当然有准备。但他不知道，时轮真正的能力，不是预知未来。”范文寀眼中闪过狂热，“是……吞噬未来。”

他启动时轮，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不再是李旭的船，而是一片混沌的星空，星空中，有无数细线交织，每根线代表一条时间线，每个交点代表一个选择。

而在所有时间线的中心，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

那是“种子”的源头，也是时轮和三合令的力量之源。

范文寀要的，不是皇位，不是天下。

是成为那个漩涡的主人。

是掌控时间，成为神。

为此，他需要三合令，需要李旭这个“钥匙”。

“传令下去，”他对幕僚说，“沿途关卡，对那艘船，放行。我要他，平平安安地，来到北京。”

“是。”

幕僚退下。范文寀独自坐在密室中，看着时轮上李旭的船越来越近，笑容越来越冷。

木旭，你以为你是棋手？

不，你只是棋盘上，比较重要的一颗棋子罢了。

真正的棋手，在棋盘之外。

在时间之外。

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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