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在明朝用青霉素是否搞错了什么

南京，隔离营，深夜。

唐炎盯着试管里灰绿色的霉菌，手在发抖。这不是普通的霉菌，是她从发霉的橘子皮上分离出来的青霉菌株，在简陋的培养皿里培养了三天，终于长出了那一小片毛茸茸的绿色。

青霉素。在现代医学史上，这是改变世界的发现。但在1644年的明朝，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太子朱慈烺的状况急转直下。出血性天花的症状全面爆发：高烧不退，全身出现紫黑色的瘀斑，口腔、鼻腔开始渗血。随行的大夫已经摇头，暗示准备后事了。

“唐姑娘，这……这霉毛真能治病？”一个老大夫颤声问。他看着唐炎把霉菌提取液滴进小碗，碗里是化脓的伤口渗出液——是从一个轻症天花患者身上取的，作为实验样本。

“理论上能。”唐炎盯着碗里的变化，“青霉菌能杀死导致感染的细菌，但对病毒无效。天花是病毒，所以青霉素治不了天花本身。但太子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天花病毒，是继发性细菌感染——高烧导致肺部、血液感染，这才是致命的原因。如果能控制感染，给免疫系统争取时间，也许……”

也许能活。但她没把握。青霉素的提取、纯化、剂量控制，在现代都需要精密仪器，她现在只有瓦罐、纱布、烧酒，还有郑爱国给的一点简陋化学试剂。

“样本有变化了！”小道童——现在叫清明，是唐炎的首席助手——指着碗惊呼。

碗里的脓液，在滴入青霉菌提取液的位置，开始变得清澈，浑浊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是青霉素起作用了，杀死了脓液里的细菌。

“成功了！真的有用！”几个大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太早。”唐炎冷静地说，“这只是体外实验，而且浓度很低。要给人用，需要提纯，需要测试安全性，需要确定剂量。我们没有时间了，太子可能撑不过今晚。”

“那怎么办？”

“直接用人做实验。”唐炎咬牙，“用我自己。”

“什么？！”众人震惊。

“我种过痘，对天花免疫。但我可以给自己制造一个伤口，感染细菌，然后用青霉菌液治疗，观察效果。如果安全，再给太子用。”唐炎说着，已经拿起小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唐姑娘！不可！”

“别拦我！”唐炎推开清明，把伤口在脓液碗里沾了沾，“记录时间：子时三刻。伤口感染开始。三个时辰后，如果伤口红肿、化脓，就用青霉菌液。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变化。”

“可是万一……”

“万一我死了，至少知道这法子不行，不会害了太子。”唐炎平静地说，“但如果成了，太子就有救。这笔买卖，值。”

她包扎好伤口，继续在临时实验室里忙碌。提取更多的青霉菌，尝试用菜油和醋分离有效成分——这是她从郑爱国给的资料里看来的土法，效率低，但总比没有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伤口开始红肿、发热，是感染的症状。唐炎额头冒汗，但手上动作不停。

“唐姑娘，时辰到了。”清明提醒。

唐炎看了看伤口，已经化脓。她咬牙，用棉签蘸取初步提纯的青霉菌液，涂在伤口上。

刺痛。然后是麻痒。她紧盯着伤口，心跳如鼓。

半个时辰后，红肿开始消退。一个时辰后，脓液减少。两个时辰后，伤口结痂。

“成了……真的成了……”清明声音哽咽。

唐炎长出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但马上又站起来：“快！给太子用药！剂量……剂量先按最小来，静脉注射我不会，口服效果慢，只能外敷试试……”

“唐姑娘，您歇会儿吧，您三天没合眼了……”

“等太子好了，我睡三天三夜。”唐炎说，“现在，干活。”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书房。

李旭看着手中的账册，脸色铁青。是郑爱国刚刚送来的“功德收支明细”：

当前功德：120/1000

债务：1000（利率50%，期限30日）

已过时间：2日

剩余时间：28日

需偿还总额：1500功德

近期功德收入预估：

-救治太子（若成功）：+300~500（视历史影响）

-肃清江南贪腐（进行中）：+200（已完成）

-推广牛痘（全城接种完毕）：+150（已到账）

-击退徐州清军：+100（已到账）

近期功德支出预估：

-维持三合令日常运转：-10/日

-治疗自身伤势（功德预支副作用）：-5/日

-时空裂缝监控：-20/日

净收益预估：约+715功德

还债缺口：约785功德

785功德的缺口。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28天里，他必须再做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功德至少785点。什么事能有这么多功德？阻止扬州十日？可扬州在清军手里，他现在打不过去。救下江阴、嘉定？那些惨案发生在几年后，来不及。

“陛下，有个消息。”张守成匆匆进来，“范文寀从北京传信，说多尔衮得知徐州兵败，暴跳如雷，决定亲征。调集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一路走山东，一路走河南，一路走山西，合围南京。最快一个月后，兵临城下。”

一个月。刚好是还债期限。

“还有，”张守成压低声音，“范文寀说，他在北京发现了施密特的行踪。”

李旭猛地抬头：“施密特在北京？”

“是。施密特逃到了北京，投靠了多尔衮。他用‘时轮核心’展示了一些未来科技，多尔衮把他当成了活神仙，封为‘国师’，让他总管火器、练兵。范文寀说，施密特正在赶制一种新式火铳，叫‘后装线膛枪’，射程、精度都远胜我们的燧发枪。而且，他还在提炼一种‘神药’，能让士兵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是毒品。李旭马上反应过来。纳粹在二战时就用过甲基***（冰毒）让士兵保持兴奋。施密特在明朝复制这个，简直是在制造恶魔军队。

“另外，”张守成声音更低了，“施密特在找一种矿，叫‘铀矿’。范文寀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时轮显示，那是制造‘灭世神器’的关键材料。”

铀矿……核武器。李旭背脊发凉。施密特想造***？不，不可能。1644年的科技水平，连基础的核物理都没有，他造不出来。但如果是脏弹——把放射性物质和常规炸药混合，制造辐射污染——那是有可能的。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心理威慑是毁灭性的。

“不能让铀矿落在他手里。”李旭站起来，“知道矿在哪吗？”

“范文寀说，在江西赣州的山里，当地土人叫它‘鬼火石’，晚上会发光，摸久了会得怪病。以前没人敢采，但施密特出了高价，已经派人去挖了。”

江西赣州……李旭走到地图前。那里离南京不远，但现在是清军控制区。

“派锦衣卫去，抢在清军之前控制矿山。如果抢不到，就炸了，不能让矿石运出去。”

“是！”

“还有，”李旭看向张守成，“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唐姑娘用了新药，太子高烧稍退，出血止住了，但还在昏迷。大夫说，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今夜了。”

李旭沉默。他该去看看太子，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备马，去格物院。”

格物院，地下一层，绝密实验室。

汤若望看着眼前的复杂装置，眉头紧锁。这是郑爱国给的图纸，叫“无线电发报机”，原理他懂——用电磁波传递信号。但明朝没有电子管，没有晶体管，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火花隙发射机，矿石收音机。

“汤先生，进度如何？”李旭走进来。

“陛下。”汤若望躬身，“发射机做好了，能发莫尔斯电码，但距离只有五十里。接收机还在调试，矿石检波器不稳定，经常收不到信号。”

“五十里够了。”李旭看着那台粗糙的机器，“先建立南京到徐州的通讯线。吴三桂那边需要实时情报。”

“是。另外……”汤若望犹豫了一下，“郑将军给的那个‘蒸汽机’图纸，我做出来了原型，但功率太小，推不动船，只能抽水。而且锅炉容易炸，已经伤了三个人了。”

蒸汽机是工业革命的关键，但在这个时代，材料、工艺都跟不上。李旭不意外。

“先改进，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提高火药的威力；二，做出可靠的炮弹引信。我们火箭炮虽然多，但哑火率太高，十发有三发不炸。这不行。”

“臣明白。已经在试验新的配方，用硝石、硫磺、木炭，按75：10：15的比例混合，威力能提高三成。但吸湿性也强，雨天容易受潮。”

“加石灰，或者用油纸密封。”李旭说，“炮弹引信呢？”

“用燧发枪的击发机构改造，但延时不好控制，有时候落地就炸，有时候飞到敌人头上才炸。臣在想，能不能用烧香计时……”

“不行，太慢。”李旭想了想，“用弹簧钟表机芯，但那个太精细，做不出来。这样，用简单的离心力引信——炮弹旋转时，内部的撞针在离心力作用下解除保险，撞击目标时激发。这个你能做吗？”

汤若望眼睛一亮：“妙！臣试试！”

“抓紧时间。多尔衮一个月后就到，我们没有多少天了。”

“是！”

离开格物院，天已蒙蒙亮。李旭回到摄政王府，刚进门，就看见唐炎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沾血的纱布。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脸色苍白，眼下乌青。

清明小声说：“唐姑娘守了太子一夜，刚用新药敷了伤口，太子的烧退了，呼吸平稳了。唐姑娘说，如果今天不反复，就挺过来了。”

李旭点点头，脱下披风，轻轻盖在唐炎身上。但唐炎惊醒了，看见是他，立刻站起来：“李老师，太子他……”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李旭说，“去睡吧，这里有大夫看着。”

“不，我得守着，万一……”唐炎坚持，“而且，青霉素的量不够，我得继续培养。太子需要连续用药三天，不能断。”

“那也要休息。你倒下了，谁救太子？”

唐炎咬了咬嘴唇，点头：“那我睡两个时辰，您叫我。”

“好。”

唐炎去睡了。李旭走到太子病房外，透过门缝往里看。朱慈烺躺在床上，脸上、手上的疹子已经开始结痂，虽然还很虚弱，但确实在好转。

活了。大明太子活了。

李旭感觉胸口的压抑感轻了些。救下太子，功德应该能涨一大笔。但具体多少，要看太子的后续影响。

他掏出三合令，牌子微热。功德条旁多了个小提示：

检测到重大历史人物生命体征稳定，因果线变更中。功德结算将在该人物产生实际历史影响后发放。

意思是，太子现在活着没用，得等他做了事，比如登基，比如抗清，才会给功德。这很合理，但李旭等不起。

他需要立刻、马上、大量功德。

“陛下，”张守成又来了，这次脸色更难看，“出事了。”

“又怎么了？”

“江西那边……锦衣卫失手了。清军先一步控制了铀矿，杀了我们的人。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往北京运矿石了，第一批十车，走水路，已经到了山东。”

“拦截！无论如何要拦下来！”

“来不及了。水路走运河，有清军水师护送。陆路关卡重重，我们的人过不去。”

李旭一拳砸在墙上。完了。铀矿落在施密特手里，等于给了魔鬼一把刀。

“还有更糟的。”张守成声音发颤，“徐州那边……时空裂缝扩大了。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探子说，是黑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飘在荒野上，碰到什么，什么就消失。有十几个百姓误入，连人带牲口，都没了。吴将军派兵去看，结果……”

“结果怎样？”

“派去的一队士兵，五十人，也没回来。只逃回来一个，疯了，嘴里喊着‘黑雾吃人’。”

李旭想起郑爱国说的，时空裂缝可能渗出其他时代或位面的东西。这“黑雾”，显然是某种高维存在，或者极端环境现象。

“让吴三桂封锁那片区域，任何人不许靠近。让郑爱国派无人机去侦查，看看是什么。”

“是。”

“还有，”李旭看向张守成，“太子好转的消息，封锁了吗？”

“封锁了，只有医局和王府的人知道。”

“好。现在，放消息出去，说太子病危，药石罔效。”李旭眼中闪过寒光，“引蛇出洞。”

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施密特看着眼前的十车矿石，眼中闪过贪婪。铀矿石，纯度不高，但够用了。他不需要造***，只需要造几个脏弹，在南京、扬州、杭州这样的重镇引爆，辐射污染会让这些城市几十年无法住人。到时候，明朝不战自溃。

“国师，这石头真能造神器？”多尔衮问。

“能。”施密特用生硬的汉语说，“只要提炼出里面的精华，就能制成‘天罚’。到时候，王爷往南京城扔一个，全城人都会得怪病，慢慢死光。不费一兵一卒，南京就是王爷的了。”

多尔衮眼中放光：“好！国师需要什么，尽管说！”

“需要工匠，需要炉子，需要时间。”施密特说，“另外，王爷答应我的事……”

“放心，木旭的人头，一定是你的。”多尔衮冷笑，“不过国师，你确定这时轮核心，真能找到木旭的弱点？”

施密特举起手中的银色多面体——时轮核心，表面流淌着幽蓝的光。这是他从纳粹飞船上抢救出来的，虽然能量只剩3%，但依然有强大的计算和预知能力。

“核心，推演：木旭的最大弱点。”

屏幕闪烁，浮现画面：是一个少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旁边，一个女子在忙碌。

“朱慈烺，明朝太子，木旭的侄子，也是他正统性的来源。现在感染天花，命悬一线。如果太子死了，木旭的统治根基就会动摇。”

“太子……”多尔衮沉吟，“可本王听说，木旭找了个女神医，在治太子，也许能治好。”

“治不好。”施密特冷笑，“天花是绝症，无药可治。就算那个唐炎有点本事，也救不回来。而且，我们可以……帮帮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浓缩的天花病毒，我提纯的，毒性是普通天花的十倍。”施密特说，“只要一滴，混在太子的药里，他必死无疑。而且，症状和天花恶化一模一样，没人会怀疑是下毒。”

多尔衮盯着那瓶液体，良久，点头：“好。本王派人去办。不过南京城现在戒严，进不去。”

“不用进去。”施密特说，“木旭身边，有我们的人。”

“谁？”

“到时候王爷就知道了。”施密特收起小瓶，“等太子一死，南京必乱。届时王爷发兵，木旭内外交困，必败无疑。”

“好！本王就等国师的好消息！”

施密特退下。回到自己的住处——是紫禁城里的一个小院，多尔衮拨给他的。他关上门，从床下拖出一个铁箱，打开，里面是各种仪器和零件。

他小心翼翼地组装。先是一个简单的离心机，用来提纯铀矿石。然后是一个铅罐，用来屏蔽辐射。最后，是一个粗糙的炸弹壳——用铁皮焊的，里面留出空间，准备填充铀粉末和炸药。

脏弹的原理很简单：常规炸药爆炸，把放射性粉末抛洒到空气中，污染大片区域。虽然当量小，但心理威慑是核弹级别的。明朝人不懂辐射，只会把这当成“天罚”，当成木旭“逆天而行”的报应。

完美。

他抚摸着时轮核心，低声说：“核心，推演：木旭手中三合令的能量来源。”

屏幕闪烁，浮现一行行数据：

三合令，洪武秘宝之一，主“因果”。能量来源：1.宿主功德转化；2.时空裂隙溢散能量；3.未知。

“未知？”

是的。检测到三合令有第三能量源，特征与‘种子’同源，但更古老，更纯粹。推测：三合令本身，就是‘种子’的容器之一。

施密特愣住了。三合令是种子容器？难道说，这个明朝的秘宝，和他带来的纳粹科技，同出一源？

不，不可能。纳粹科技是二十世纪的产物，三合令是十四世纪的。除非……

除非“种子”的传播，跨越了时间。它在不同时代、不同文明中，留下类似的科技“火种”，引导文明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发展——比如，操控时间，比如，高维寄生。

而纳粹，只是其中一个被“播种”的文明。

那三合令的制造者，洪武皇帝朱元璋，是不是也被“播种”了？否则，他一个放牛娃出身，怎么会有这种超越时代的知识？

施密特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种子”的传播范围这么广，那他算什么？是收割者，还是……被收割者？

“核心，检索：本时空是否有其他‘种子’反应。”

检索中……检测到微弱信号，坐标：南京，鸡鸣山。

鸡鸣山，是木旭的据点。那里有什么？

“核心，调取鸡鸣山历史资料。”

屏幕浮现文字：

鸡鸣山，古称钦天山，南朝时建观象台。洪武二十三年，朱元璋命人在此修建密室，藏匿“不可示人之物”。

永乐年间，密室被封，再未开启。

天启六年，鸡鸣山发生地裂，密室部分暴露，内有无名尸骨数具，衣着古怪。

崇祯十七年，木旭据鸡鸣山，重建观象台，设为指挥所。

密室，古怪尸骨，木旭重建……施密特似乎抓住了什么。

“核心，对比鸡鸣山密室尸骨的基因数据，与‘种子’携带者基因库。”

对比中……匹配度：97.8%。

那些尸骨，是“种子”携带者！而且死在了明朝！

施密特心跳加速。他好像发现了这个时代最大的秘密。

“核心，推演：如果我进入鸡鸣山密室，得到里面的东西，会发生什么？”

屏幕闪烁，浮现画面：他站在一个古老的石室里，面前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令牌——和三合令很像，但更古朴。他伸手去拿，令牌突然碎裂，里面涌出黑色的雾气，将他吞没。

警告：该密室存在高维陷阱。进入者死亡率：99.7%。

**险，高回报。施密特盯着画面，眼中闪过疯狂。

他要赌一把。

南京，鸡鸣山。

李旭站在观象台废墟的最高点，看着东方日出。新的一天，新的危机。

怀里三合令突然发烫。牌面浮现一行字：

检测到高维窥视。来源：北京，紫禁城。目标：鸡鸣山密室。

鸡鸣山密室？李旭一愣。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密室。

“郑同志，查一下，鸡鸣山有没有密室或者地宫之类的。”

郑爱国很快回话：“卫星扫描显示，观象台地下三十米处，有一个空洞，面积约两百平。但入口被掩埋了，需要挖掘。”

“能挖开吗？”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要三天。而且，地下的能量反应很古怪，时强时弱，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呼吸？李旭想起那些“黑雾”，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先不挖，加强监控。如果有异常，立刻报告。”

“是。”

李旭下山，回到王府。唐炎已经醒了，在实验室里继续培养青霉素。太子朱慈烺也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能喝粥了。

“皇……皇叔……”太子看见他，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李旭按住他，“好好养病，等好了，有大事要你做。”

“什么……大事？”

“当皇帝。”李旭平静地说。

太子愣住，嘴唇哆嗦：“可……皇位是福王……”

“福王昏庸，南京朝廷腐败，撑不起抗清大业。”李旭说，“你是先帝嫡子，是正统。等你病好了，我就拥你登基，然后北伐，收复河山。”

太子眼睛红了，重重点头：“侄儿……侄儿听皇叔的。”

“好。现在，睡吧。”

离开病房，张守成匆匆而来，脸色煞白。

“陛下，徐州急报：黑雾扩散了，已经覆盖了方圆十里。吴将军被迫后撤三十里。而且……黑雾里，有东西出来了。”

“什么东西？”

“看不清，但探子说，像人，又不是人。全身漆黑，没有五官，飘着走。碰到的人，会瞬间变成白骨。”

李旭心中一沉。时空裂缝，终于开始吐出真正的怪物了。

“让吴三桂继续后撤，不要接触。让郑爱国用无人机侦察，必要时……用***。”

“是！”

张守成退下。李旭独自走到院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功德债务，纳粹阴谋，时空怪物，太子安危，清军压境……

千头万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就在这时，三合令突然剧烈震动，牌面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功德条疯狂跳动：120……220……320……最后停在520/1000。

同时，一条提示浮现：

检测到重大历史因果变更：明朝太子朱慈烺存活。因太子存活，南明内斗将减弱，抗清力量将整合，华夏文明存续概率提升7.5%。

功德结算：+400（基础值）+100（额外奖励）

救了太子，直接给了500功德！加上原有的120，现在有520了。还债缺口从785降到265。

还差265功德，28天。

有希望了。

李旭握紧三合令，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无论来多少敌人，无论多少危机，他都要活下去，都要赢。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自己活。

是为了这个文明，这个时代，这些他把他们从历史悲剧中拉出来的人。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北京，是多尔衮，是施密特。

也望向西方，那里是徐州，是黑雾，是未知的恐怖。

更望向怀中，那里是三合令，是功德，是希望。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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