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影子，也能乱心

返程车内，沉默如铁。

宋春风指尖抵着车窗玻璃，心口酸涩与清醒反复拉扯。

她懂了——今晚所有的护短、偏袒、温柔，都不是给她的。

是给那张脸。

“在想什么？”傅秋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宋春风回头看他。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温柔得极具欺骗性。

她问：“傅总今晚护着我，是护我，还是护苏念卿留在世上的这张脸？”

车内空气骤然凝固。

傅秋霜眸光一沉，有慌乱、有狼狈，唯独没有坦然。

沉默太久。

“是合约义务。”

四个字，冰冷疏离，掐灭所有暧昧。

宋春风轻笑一声，藏着自嘲：“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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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

玄关处，傅秋霜驻足。

暖黄灯光落在宋春风身上。她眉眼干净，没有苏念卿的温柔缱绻，多了几分倔强鲜活。

这一刻，他清晰分辨出了不同。

苏念卿是温室里的白月光。宋春风是泥地里挣扎生长的风。

他贪恋的，早已不是单纯的眉眼相似。

“周瑶的话，别往心里去。”他低声开口，带着笨拙的安抚。

宋春风垂眸换鞋：“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替身。”

坦然认命的语气，比哭闹更让人心堵。

傅秋霜喉结滚动，心底涌上烦躁。

“宋春风。”

“傅总还有吩咐？”她规矩躬身，变回了听话的雇佣者。

傅秋霜盯着她疏离的眉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指腹碾过少女温热的肌肤——

三年清心寡欲，在这一寸鲜活面前轰然溃败。

苏念卿的肌肤偏凉，是只可远观的月光。宋春风不一样，她是烟火里长出来的，体温滚烫，气息干净，撩起他从未有过的欲望。

他的目光沉坠，落在她微抿的唇上。

燥热烧得他呼吸发沉，掌心收紧，又死死克制。他想紧紧抱着她，却在唇瓣将触未触的刹那松开手，喉结剧烈滚动，

脑海里骤然炸开苏念卿的模样。

他嘴里呼着热气，在春风的脖颈，痒痒的，热热的……

他停了，愧疚如刀，狠狠砸灭汹涌的欲念。少顷说了一句，

“你今晚……很漂亮。”

声音沙哑，近乎呢喃。

宋春风心口一颤，抬眸望他：“是我好看，还是这张脸好看？”

又是一针见血。

傅秋霜无法作答。

见他沉默，宋春风缓缓挣开他的手指。

她没有闹，没有怨，只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您早点休息。”

她转身快步上楼，背影清瘦倔强。

傅秋霜立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热。

晚风穿堂，卷起玉兰花香。

他守着对亡人的执念，却栽在了这个活生生的影子身上。

楼上客房。

宋春风关上门，脊背抵着门板，缓缓闭上眼。

她明明是为了六百万来的。自己只是替身，怎能有情感。在傅秋霜眼里她是员工呀，对，他上次就这么说的。可自己这是咋了？

非分之想。员工不能对自己的老板产生工作以外的任何 想法。可这该死的情素怎么就来得这么促不及防呢！

她万万没算到，傅秋霜的温柔是暗糖，偏爱是陷阱。

更没算到，这份悸动，从一开始就注定见不得光。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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