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废弃大楼里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勇在刘氏大厦地下车库等到了刘青青。

她换了一身装扮。

黑色运动服，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

刘勇看了她三秒钟，吹了声口哨。

刘总，你这身打扮比穿职业装好看。

闭嘴。

实话。

刘青青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刘勇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林默坐在后排，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还在啃包子。

勇哥，这家包子哪买的？太好吃了。

城东老李家的。刘勇挂挡倒车，一会儿办完事再去买。

三人在晨光中驶向城西。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远山实业。

四个大字挂在门头上，油漆剥落，只剩一半还能看清。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主楼是一栋六层的旧厂房，窗户破了大半，墙面上爬满了藤蔓。

就这？林默从后排探出头，你确定这里藏了秘密？

刘勇没回答。

他下车，走到铁门前，看了一眼门锁。

锁是新的。

刘青青也发现了这个细节，眉头皱了起来。

这栋楼三年前就关了，如果一直没人管，锁应该是生锈的。

刘勇掏出那把从文件袋里找到的小钥匙，插进锁孔。

转不动。

不是这把锁的钥匙。

他用一根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三个人进了院子。

杂草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主楼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刘勇伸手推开门，里面的光线很暗。

一楼是大厅，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一些废纸和碎玻璃。

刘青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属于她爸的地方，眼神复杂。

她小时候来过这里。

那时候机器轰鸣，工人忙碌，她爸带着她在一楼转悠，给她讲每台机器是干什么用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刘勇没有感慨的时间。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尘。

有人来过。不止一个，最近三天之内。

林默抱着电脑开始扫描周围的信号。

勇哥，有WiFi信号。老式的，没设密码，应该是以前工厂留下的内网。

能查到什么？

给我五分钟。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弹出一行行代码。

刘勇拉着刘青青往里面走。

一楼转完了，什么都没有。

上二楼。

楼梯的扶手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呀作响。

二楼以前是办公室，一间一间的，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刘青青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前，停下了。

这是我爸的办公室。

门上的牌子还在，写着董事长刘远山。

她伸手推门，门没锁。

里面的布局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全落满了灰。

刘青青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空的。

她蹲下来，看桌子底下。

有个暗格。

刘勇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用手敲了敲底板，声音不对。

他用力一抠，底板被掀开了。

里面有一个铁盒子，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刘青青伸手去拿，刘勇拦住她。

我来。

他用袖子包住手，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钥匙，一个U盘，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青青，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爸爸已经出事了。U盘里的东西，去平安银行开168号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刘青青的手开始发抖。

刘勇把U盘递给林默。

林默插上电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加密文件。

需要密码。

刘青青报了生日，林默输了进去。

文件打开了。

是一个视频。

刘青青点开播放。

屏幕上出现了刘远山的脸。

视频里的他比刘青青记忆中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眼袋很深。

青青，如果你在看这个视频，爸爸已经不在了。

他们一直在逼我交出那样东西。我不肯，他们就威胁要对你不利。

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那样东西分成了三份。一份在这栋楼里，一份在保险柜里，最后一份在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你也认识。

周明远。

刘青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别担心，他不知道他手里那一份是什么。我给他的是一个信封，让他等我死后才能打开。他如果听话，现在应该还没拆。

如果他拆了呢？

那你就只能靠另外两份了。

三份合在一起，才能找到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它落到坏人手里，死的不只是你，还有很多很多人。

刘青青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视频里的刘远山忽然笑了。

青青，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如果有来生，爸爸一定多陪陪你。

视频结束。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刘勇猛地转身，挡在刘青青前面。

有人。

林默吓得抱紧了电脑。

刘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无声地走向门口。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听到楼下有声音。

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

他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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