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裂隙边缘

天穹区机甲也在裂隙边缘停下。莫辰从机舱里跳出来。只剩下五个人——少了一个，腿部绑着带血的绷带。机甲表层被虚空兽的牙齿和利爪刮得全是伤痕。他们的引擎也在冒烟。

“你们也到了。“莫辰摘了战术眼镜，“路上损失了谁？“

“没人损失。“苏夜说。

莫辰看了一遍——六个人。全部活着。

“看来重型机甲在废墟上的生存率确实比探索机甲高。我们遇到一只五阶虚空兽——队友被抓走拖进巢穴。没抢回来。“他语气平淡，像是在报告天气。

“银币呢？“

“我们拿到了四个盒子。盒子里有三枚银币——加上天穹区原本的三枚，一共六枚银币。“莫辰亮出掌心。六枚银币排列整齐，在裂隙的紫光下微光闪烁。“你们呢？“

“四枚。“苏夜亮出。四枚来自盒子，再加三枚是原来有的——总共七枚。但他不说。只说四枚。

“一共十枚。多了。“

“有一枚是旧纪元备用——天穹区手上有旧纪元遗留的那批。父亲只带了九枚盒子到地面。多余的银币是旧纪元留下的另一组方案。“

莫辰看向裂隙。“九枚银币注入核心母体。多出来的没用——核心只能激活一次。核心激活后，谁控制核心谁决定用法。“

“你想用核心激活伊甸。伊甸是什么？“

“旧纪元留下来的一艘星际飞船。在第一层天穹区地下机库里。七百年前用来逃离地面的。没飞走——因为缺能源。核心是最后的燃料。苏瑾指挥官的目标是用核心激活伊甸，带三千精选基因库的人离开。“

柯然握紧了匕首。“带谁走？“

“天穹区的人，加上基因库里的种子。浮空城会被放弃——虚空能环境即将不可逆地恶化，塔醒了也救不了。“

“你错了。八台共振器可以降低虚空能输出。核心可以激活浮空城的永久能源系统。不用逃走——可以修复浮空城。“

“修复浮空城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那就花几百年修！你们天穹区的人把下面的人当实验品养了七百年，现在看实验品不行了就想带着好种子跑？“柯然的匕首已半出鞘。

莫辰架起光束步枪。苏瑾手下的精英也同时举枪。

剑拔弩张。

苏夜没有拔刀。他把第十二枚银币举在裂隙的紫光中。

“我们两方都进裂隙。谁先到核心母体拿到第九枚银币，谁先激活核心。九枚银币注入核心母体的程序需要九个人同时操作。你们有五人，我们有六人。操作时间大概需要三十秒。这三十秒里裂隙里的虚空兽会进攻。双方必须互相掩护。“

“谁敢保证自己不被队友背刺？“莫辰问。

“你不用。你只要想一点——如果核心无法激活，我们全都会死在裂隙中心。虚空兽不认人。你和我死了，浮空城就没人能拿到核心。你选的伊甸也没人开。我选的修复也没人修。我们死在一起的唯一后果是——七百年后下一批下来的人会捡到我们的遗骸。就跟我们捡到三十年前苏远山的遗骸一样。“

莫辰沉默。

“离裂隙中心八百米。先清路。“

两台机甲并排朝裂隙入口前进。天穹区的探索机甲走左翼，远山号走右翼。紫光照亮了双方的子弹——在裂隙入口就遇到了一波四阶虚空兽，不，是一只四阶巅峰，带着七八只二阶的猎群。

“柯然——左边脉冲炮扫开一条路。莫辰——右边交给你。“

两束光束撕开虚空兽群。紫色血肉在裂隙的紫光中溅得更多了。虚空兽的碎片掉进裂隙里，被下面的紫火烧成灰烬。两台机甲冲破了猎群的第一道防线。

裂隙里的地形比废墟更糟。地面全是被虚空能侵蚀的断层——踩错一步就可能滑进深不见底的裂隙。空气中虚空能浓度高到人的皮肤会刺痛。柯小雨持续用源晶碎片扩散导航——每隔五十米校准一次方向。

核心母体在裂隙中心最深处。第九个盒子应该在核心母体附近——父亲的地图上标注“坐标零·裂隙之心“。

一只五阶虚空兽从裂隙壁上爬下来。体型比之前的五阶守炉大——五阶巅峰。形状像螳螂，两只镰刀前肢闪着虚空能结晶的光芒。

“跑不过。必须打。“莫辰说。

“怎么打——“

“它的弱点在喉咙。镰刀交叉的时候喉咙露出——零点五秒的间隙。我折射光线让它盲，你趁机输出。“

“你的光线能偏折到什么程度？“

莫辰举起右手。光线在他掌心扭曲——裂隙的紫光、机甲的灯光、虚空兽体表的荧光，全部被收束进他的手掌。然后释放。一道极致致白光柱轰进五阶螳螂的十六只眼睛。螳螂怒吼——镰刀本能地交叉挡住眼睛。

喉咙露出。零点五秒。

苏夜跳上螳螂胸口。利刃切进喉咙——不是切一刀，是连环三刀把整个喉咙撕开。虚空能往里灌。螳螂的镰刀回砍——苏夜后跳，镰刀斩断机甲的左臂部分装甲。

柯然补炮——脉冲炮正中喉咙的伤口。螳螂后仰，跌入裂隙。

“莫辰。光线操控——你和苏夜配合打下一只五阶，我掩护。“

“成。但要快——我的虚空能操控光线每次之后会失明三十秒。刚才那次之后我看不见了。苏瑾指挥官的光线操控比我强——但她不在地面上。我失明期间你们保护我。“

三十秒。苏夜和柯然挡在莫辰前面。又两只四阶虚空兽从裂隙壁上扑下来。一只被柯然的脉冲炮扫碎，一只被沈鹤的冲击波震下裂隙。郑宇三发点射击碎了一只想从侧面偷袭的三阶。

三十秒已过。莫辰重新睁眼。瞳孔里紫光闪烁。

“继续。裂隙中心还有五百米。“

两台机甲并排。六个人——不——十一个人。两支队伍此刻并肩作战。尽管都清楚后面的分歧只是推迟了。裂隙中心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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