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落霞山,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沈知微站在山道旁的断崖边,狐裘裹紧,目光落在远处的官道上。那里有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玄甲黑马,旗帜上绣着"镇北"二字。
父亲回来了。
她指尖掐进掌心,前世记忆像潮水涌来。同样的雪天,同样的山道,父亲的马被绊索掀翻,刺客从两侧林中扑出。他右腿中箭,滚落马下,被亲兵拼死救回,却从此不良于行。
而此刻,她提前三日布下的私兵,就藏在更深的林子里。
"小姐,"顾寒舟从身后走来,脸色苍白如纸。他胸口的箭伤未愈,却执意要跟来,"谢府的暗哨,一炷香前过了前面的隘口。约莫三十人,带弩。"
"三十人,"沈知微笑了,"谢珩倒是看得起我父亲。"
"不止谢府,"顾寒舟顿了顿,"属下在东侧林子里,发现了另一批人。玄衣,无标识,但步法……是禁军的路子。"
沈知微的笑,僵了一瞬。
禁军。萧凛的人。
她想起昨日,她在侯府收到一封密信,没有落款,只画了一座山,山下点了一个红点。她以为是顾寒舟的暗号,此刻想来……是萧凛在告诉她:他在。
"他到底想做什么,"她低声自语,像问风,又像问自己。
顾寒舟没答。他看着她的侧脸,雪落在她睫毛上,像前世冷宫里,他为她阖眼时,落在她眉心的那片雪花。
前世他来得太迟,只来得及收尸。这一世他来得早,却……还是护不住她。
"沈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若今日属下死了……"
"你不会死,"沈知微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那枚虎符,塞进他手心,"落霞山三百私兵,听我号令。但今日,他们听你的。"
顾寒舟瞳孔骤缩:"小姐?"
"谢珩的三十人,我来引,"她转身,目光落向官道尽头,"禁军的那批,你去查。若真是陛下的人……"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便让他们看看,镇北侯府的私兵,和禁军……谁更狠。"
---
官道上,镇北侯沈烈勒住马缰。
他年过四旬,鬓角染霜,甲胄下的旧伤在阴雪天隐隐作痛。三年未见女儿,他归心似箭,却在这山道上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侯爷,"亲兵队长凑近,"前头隘口,有断枝。"
沈烈眯眼。落霞山他走过无数次,哪棵树该在哪,他心里门清。那截断枝……是新的。
"传令,"他压低声音,"结圆阵,弩手上弦。"
亲兵刚要动,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鸟鸣——三长两短,是镇北侯府的暗号。
沈烈浑身一震。这暗号,是他夫人独创,府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夫人去世三年,这暗号……
"侯爷!"亲兵惊呼。
林中火光乍起,不是刺客,是烟火。红的,绿的,黄的,在雪幕中炸开,像一场荒诞的庙会。
沈烈愣住。这是什么路数?
烟火声中,一道素白身影从断崖方向掠来,快得像雪狐。她身后跟着数十灰衣人,手持短弩,却不是射向镇北侯的队伍——
是射向林中。
"嗖!嗖!嗖!"
弩箭破空,林中惨叫此起彼伏。三道黑影从树上跌落,胸口插着箭,血溅在白雪上,像泼墨。
"有刺客!保护侯爷!"
"不必了,"沈烈抬手,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素白身影,"那是……"
素白身影在十步外停下,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素白的脸。眉心朱砂痣,在雪光中红得像血。
"父亲,"沈知微笑了,眼眶却红了,"女儿来接您回家。"
---
沈烈下马时,腿有些软。
他三年未见女儿,记忆中的知微,还是诗会上那个为他斟酒的娇俏少女。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素衣染血,手持短弩,身后是数十灰衣私兵,眼底没有娇俏,只有……
只有他曾在边关镜子里见过的,那种杀过人的沉静。
"知微,你……"
"父亲先上马,"沈知微上前,替他拢紧大氅,"女儿稍后解释。现在……"
她转头,看向林中深处,目光冷下去:
"还有一批老鼠,要清理。"
话音未落,东侧林子传来马蹄声。玄衣,黑马,旗帜上绣着龙纹——禁军。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面容冷峻,目光在触及沈知微时,微微一顿。
"沈小姐,"他抱拳,"末将奉陛下密旨,护送镇北侯回京。"
"密旨?"沈知微笑了,"将军的密旨,是护送,还是……监斩?"
年轻将领脸色微变:"沈小姐何意?"
"三日前,谢府暗哨在落霞山布伏,将军可知?"
"……知。"
"将军既然知,为何不提前剿灭?"
"末将……"
"因为将军要等,"沈知微上前一步,短弩的箭尖抵住他咽喉,"等谢府的人动手,等镇北侯受伤或身亡,然后将军再以'救驾来迟'为由,将罪名推给谢珩。陛下便可名正言顺,收镇北侯府的兵权,再治谢珩一个谋害忠良之罪——"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
"一石二鸟,好算计。"
年轻将领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竟能看穿陛下的棋局。更没想到,她敢用箭指着禁军将领的咽喉,在落霞山的雪地里,在镇北侯和三百私兵的注视下。
"沈小姐,"他声音发紧,"这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沈知微打断他,"是让你'护送'。可你袖中的信号弹,是红色的——红色代表'事成',绿色代表'事败'。将军,你方才掏信号弹时,女儿看得清楚。"
年轻将领的脸,彻底白了。
他下意识摸向袖口,那里确实有一枚红色信号弹,是陛下亲赐,让他在镇北侯"遇刺身亡"后发射,召禁军主力封山。
可她怎么知道?她怎么敢……
"将军有两个选择,"沈知微的箭尖又近半寸,在他颈上压出一道红痕,"一,发射绿色信号弹,告诉陛下'事败',镇北侯平安回京。二……"
她侧首,看向身后。
顾寒舟从林中走出,手中提着一个人——玄衣,面白,是禁军中的副将。此刻昏迷不醒,颈间架着刀。
"二,"沈知微笑,"将军的副将,会'意外'死在谢府刺客手中。而将军你……"
她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
"会成为镇北侯府的'俘虏',在陛下那里,领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
年轻将领看着她,忽然想起陛下临行前的嘱咐:"若镇北侯之女阻拦……"
陛下当时顿了顿,眼底的情绪复杂得他看不懂。
"……便依她。"
他当时不懂,此刻懂了。这个女人,不是棋子,是……和陛下对弈的人。
"末将选,"他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信号弹,绿色,"一。"
信号弹升空,在雪幕中炸开一团翠色。
沈知微收弩,转身,不再看他。
"父亲,"她扶沈烈上马,"回家吧。女儿备了热酒,给您接风。"
沈烈看着她,欲言又止。他有很多话想问——私兵从何而来,为何看穿禁军布局,为何……像变了一个人。
但最终,他只问了一句:
"知微,你母亲……可曾托梦给你?"
沈知微上马的动作一顿。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微微,侯府的退路在落霞山"。那时她不懂,以为母亲在说胡话。如今想来,母亲早就知道,镇北侯府的命,系在这座山上。
"托了,"她翻身上马,看向京城的方向,"母亲说,让我……护好父亲,护好侯府,护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护好自己。"
---
禁军撤了,谢府的刺客被私兵押入林中,生死不明。
沈知微没有杀他们。她要留着,作为指证谢珩的活口。
但顾寒舟不见了。
"顾寒舟?"她策马在林中寻找,雪越下越大,覆盖了马蹄印,"顾寒舟!"
无人应答。
她心跳加速,想起前世。前世她死后,顾寒舟跪在雪地,被谢府的暗哨发现,乱刀砍死。她飘在上方,看着他倒在她的坟边,血渗进土里,和她冻僵的手指……只隔了三寸。
"顾寒舟!"
她下马,在雪地里跑,狐裘被荆棘勾破,素白的脸被风雪割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知道……不能再有人为她死了。
不能再有了。
林深处有火光。她扑过去,看见顾寒舟靠在一棵枯树下,胸口插着一支箭——不是旧伤,是新的,贯穿了右肩。
他面前躺着三个人,玄衣,禁军的装束,却戴着谢府的玉佩。
"谢珩……买通了禁军里的人,"顾寒舟抬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慌,"小姐不该来,这里危险……"
"闭嘴。"
沈知微跪在他身前,撕开他的衣襟。箭伤周围已经发黑,是淬了毒。她想起母亲留下的药,在怀中,在……
"小姐,"顾寒舟握住她的手,力道轻得像羽毛,"属下没事,您先走……"
"我说闭嘴。"
她甩开他的手,取出药瓶,将粉末撒在伤口上。顾寒舟闷哼一声,额头抵住她的肩,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顾寒舟,"她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前世你替我收尸,跪了多久?"
顾寒舟浑身僵住。
"我……"
"我问你,跪了多久。"
"……不记得了。"
"我记得,"沈知微将绷带缠紧,力道大得让他皱眉,"我飘在上方,看着你跪。雪落在你肩上,堆了这么厚。"
她比划了一下,约莫三寸。
"你额头抵着我的坟,说'来迟了'。然后谢府的暗哨来了,你站起来,拔刀,杀了三个,中了七刀,倒在我坟边。"
顾寒舟的呼吸,停滞了。
"你倒的时候,"沈知微的声音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头朝着我。我想,这人真傻,连死都要……朝着我。"
雪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帘。
顾寒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小姐,"他抬手,指尖拂去她睫毛上的雪花,"属下这一世,不跪了。"
"你跪了,"沈知微拍开他的手,"在破庙里,在雪地里,在我父亲面前……"
"那是单膝,"顾寒舟纠正,"属下说的是……双膝。"
他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彻底碎了,露出底下翻涌的、滚烫的、像岩浆一样的东西:
"属下这一世,双膝只跪天地君亲师。不跪雪地,不跪坟茔,不跪……"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像哭:
"不跪小姐的尸身。"
沈知微的指尖,颤了一下。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沈烈派来找她的亲兵。她起身,将顾寒舟的手臂搭在肩上,扶他站起来。
"走吧,"她声音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回家。"
"小姐……"
"我说过,"她侧首,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不让你跪雪地。"
顾寒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肩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
回城的马车上,沈知微裹着毯子,闭目养神。
沈烈坐在她对面,目光复杂。他有很多话想问,但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终究没开口。
直到马车驶入京城,他才低声道:"知微,陛下……对你有意?"
沈知微睁开眼:"父亲为何这么问?"
"禁军将领,"沈烈顿了顿,"他发射绿色信号弹时,说了一句话。他说'陛下吩咐,若沈小姐阻拦,便依她'。"
沈知微的指尖,掐进掌心。
萧凛。又是萧凛。
他算准了她会阻拦,算准了她会看穿棋局,算准了……她会用箭指着禁军将领的咽喉。
他不是在试探她,他是在……教她。
教她怎么破局,教她怎么借势,教她怎么……在帝王的棋盘上,走出自己的步子。
"父亲,"她忽然开口,"若女儿说,女儿要的不是陛下的意,是陛后的位……您怕吗?"
沈烈愣住。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沈知微掀帘下车,雪落在她肩头,像一层薄薄的甲。
"女儿开玩笑的,"她回头,笑得温婉,"父亲快进去吧,热酒要凉了。"
沈烈看着她,忽然想起夫人临终前的话:"微微像我,看着柔,骨子里是块铁。侯爷,别拦她,让她……去烧。"
他叹了口气,跟着下车。
侯府门前,却站着一个人。
月白长衫,风姿卓然,只是眼底有血丝,像一夜未眠。是谢珩。
"知微,"他迎上来,声音发颤,"我听说落霞山遇刺,你……你可受伤?"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婉如旧,像诗会上那个为他斟酒的少女。可谢珩看着她的眼,那眼底没有温度,只有……像看死人的静。
"谢大人,"她开口,声音轻软,"知微没事。倒是谢大人……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睡好?"
谢珩的指尖,猛地收紧。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落霞山的刺客是他派的,禁军里有他的人,她全都知道了。
可她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知微,"他上前一步,要握她的手,"我……"
"谢大人,"沈知微侧身避开,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羊脂白玉,裂了一道缝,是沈知柔那只,"这是妹妹的镯子,知微修好了。劳烦大人转交,就说……"
她顿了顿,将镯子塞进他手心,指尖冰凉:
"就说,姐姐等着她,来还母亲的遗物。"
谢珩握着那只裂镯,像握着一块烙铁。
沈知微转身入府,裙裾扫过门槛,像一片雪。
谢珩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三年前。三年前的诗会上,她穿着月白流仙裙,看他题诗时,眼底有星星。
现在,星星没了。
只剩一片寒潭,潭底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
当夜,皇宫御书房。
萧凛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绿色信号弹残骸,指尖摩挲着一枚玉扣——沈知微母亲的那只,中空的,藏着半枚虎符。
"陛下,"暗卫现身,"沈小姐回府了,镇北侯平安。谢珩在侯府门前拦了她,她给了谢珩一只镯子。"
"镯子?"
"是,裂的,羊脂白玉。沈小姐说……'等着她来还母亲的遗物'。"
萧凛忽然笑了。
好一个沈知微。落霞山破了谢珩的局,回来还要诛他的心。那只裂镯,是沈知柔偷的,是谢珩默许的,是她当众摔裂的——如今她"修好"送还,等于告诉谢珩:我知道你们的脏事,我一件件记着,一件件……还。
"陛下,"暗卫又问,"谢珩那边……"
"让他慌,"萧凛将玉扣纳入袖中,"慌到去找贵妃,慌到露出马脚,慌到……"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雪。
"慌到以为,朕要的是镇北侯府的兵权。"
暗卫一愣:"陛下不要兵权?"
萧凛没有答。
他想起落霞山的雪,想起她跪在顾寒舟身前,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想起她说"前世你跪了多久",想起她拍开顾寒舟的手,说"不让你跪雪地"。
他忽然觉得,袖中的玉扣……硌得慌。
"朕要的,"他低声道,像说给风听,"从来都不是兵权。"
暗卫退下,萧凛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的绿色信号弹残骸。
那绿色,像她今日穿的素衣,像她跪在雪地里时,裙裾上沾的草屑,像她……看顾寒舟时,眼底那一丝他看不懂的烫。
"沈知微,"他念,像念一道咒,"你说要做渡海的人。"
"朕这海……你渡到几时?"
---
镇北侯府,沈知微的闺房。
烛火摇曳,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颈间有道红痕,是今日用弩抵禁军将领时,对方挣扎留下的。
她伸手,指尖触到那道痕,忽然想起萧凛。
昨日暖阁里,他也这样按着她的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疼。他说"这海会淹死不会游泳的",可今日落霞山,他分明……在教她怎么游。
"陛下吩咐,若沈小姐阻拦,便依她。"
她闭上眼,将那道红痕的触感压下去。
不能想。不能心软。萧凛是帝王,帝王的心软是诱饵,是陷阱,是……让她重蹈覆辙的钩子。
"小姐,"春杏端来安神汤,"顾侍卫在门外,说……说有事禀报。"
"让他进来。"
顾寒舟进门时,换了干净的衣裳,脸色仍白,但脊背挺直。他单膝跪地,不是双膝——他记得她的话。
"属下查到了,"他声音低哑,"谢珩买通的那三个禁军,是贵妃娘娘的远亲。他们供出,谢珩承诺,事成之后,让贵妃在陛下面前举荐他为……首辅。"
首辅。沈知微笑了。
前世谢珩确实做到了。在她死后,他踩着镇北侯府的尸骨,踩着她的名声,爬上了那个位置。
这一世,她要让他在离首辅最近的地方……摔下来。
"顾寒舟,"她忽然问,"你可知陛下为何暴毙?"
顾寒舟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小姐?"
"前世,我死后第三日,陛下暴毙。我一直以为,是谢珩下的毒。可今日落霞山,我忽然想……"
她顿了顿,指尖掐进掌心:
"若陛下知道谢珩要杀我,若他来不及救我,若他……"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
"若他选择,在我死后,让谢珩陪葬呢?"
顾寒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沈知微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忽然觉得,那道红痕……烫得像烙铁。
萧凛。
你若真是那样的人,这一世……我又该如何渡你?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四章:落霞山,雪埋三千甲》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