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婆的帮助

县试第一场结束后，苏园园和沈锦书一起去找了李婆。

李婆在后院翻晒药材，看到两个姑娘扶着门框走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把她们拉进屋里。

“累坏了吧？考个试比上战场还遭罪。”李婆倒了两碗红枣姜茶，一人一碗塞到她们手里，“喝完。补气血的。”

苏园园捧着碗，热气蒸得她脸发烫。

“李婆，”沈锦书喝了一口姜茶，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有没有办法把月事控制得更准一点？苏园园的提前了三天，差点出事。”

“这种事哪有那么准的。”李婆在她对面坐下来，把一堆药材摊在桌上，“女子月事跟身体底子、饮食起居、心情好坏都有关系。你们俩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作息又不规律，能准才怪了。”

苏园园放下碗：“那怎么办？”

李婆想了想，从药材堆里抽出三根干枯的草茎。

“益母草。每天泡水喝，能让月事周期稳定一些。但不是神药，只能说比不吃强。”她又拿出一包黑色的粉末，“这是当归研的粉，月事那几天冲水喝，能止痛。比你们昨天用的那个止血粉温和，不会伤胃。”

苏园园把草药和粉末仔细收好，认真地给李婆行了一礼。

“李婆，这些东西多少钱？”

“不要钱。”李婆摆摆手，“我一个老婆子，无儿无女，留着这些钱有什么用？你们俩能好好的，就是给我积德了。”

沈锦书放下碗，把折扇搁在桌上，走到李婆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哎，你这是干什么——”李婆去扶她。

“李婆，”沈锦书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红，“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以后您老了，走不动了，我来给您养老。”

苏园园也走过来，在她旁边跪下。

“还有我。”

李婆看着面前两个跪在地上的“少年”，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把两人拉起来，转过身去翻药材，翻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行了行了，别跪了。我一个老婆子，受不起这么大的礼。”她把两包药塞到两人手里，声音有一点哑，“回去吧，好好念书。我在这条街上住了三十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有一天，女人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不用扮成男人。”

苏园园走出药铺的时候，把那两包药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锦书走在她旁边，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你说，”沈锦书忽然开口，“我们这辈子能看到那一天吗？”

苏园园想了想。

“能看到。”她说，“一定能。”

她没有说的是——如果她辅佐萧原景登基成功，那一天也许不会太远。但她现在还不能告诉沈锦书这个计划。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沈锦书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她们沉默地在午后的阳光里走回了太学。

县试后两场顺利通过。经义和策论苏园园都答得稳健，算学更是碾压全场——大楚的算学考试比现代小学数学难不了多少，她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做完了所有题。

放榜那天，苏园园站在榜单前，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案首。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到旁边赵名唯的声音炸了开来——

“苏园园！案首！你考了案首！”

赵名唯的声音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苏园园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你怎么考的？”赵名唯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不是说你经义底子不行吗？”

“我只是说我不太会写毛笔字。”苏园园说。

“那算学呢？算学你也考了满分！”

“算学本来就简单。”

赵名唯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锦书挤过来，在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八名，稳稳当当过了县试。

她转过头，对苏园园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声音，但眼睛在发光。

“过了。”

“恭喜。”

“同喜。”沈锦书展开扇子，遮住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压低声音，“今晚我请你喝酒。”

“你还会喝酒？”

“我们江南盐商的女儿，不会喝酒是会被笑话的。”

苏园园笑着摇头。

当晚，她照常去棋室下棋。

推门进去的时候，萧原景已经坐在棋盘前了。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榜单——县试的榜单，苏园园的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

“殿下也看这个？”

“赵名唯喊那么大声，全太学都知道了。”萧原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案首。考得不错。”

“谢殿下夸奖。”

“没夸你。”萧原景拿起一枚白子，在手里转了两圈，落下，“不过有一点我很满意。”

“什么？”

“你把太多时间花在备考上，最近写的功课倒是少了。”

苏园园愣了一下，然后看到萧原景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明白了——他在逗她。

“殿下，县试考完了还有府试。”

“府试还要帮你写功课？”

“臣什么时候让殿下帮臣写过功课？”

“我是说，府试期间，你的功课——算了。”萧原景站起来，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考得不错，敬你一杯。”

苏园园端起茶杯，发现这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粗茶，而是龙井。不是沈锦书请她喝的那种新茶，是去年的陈茶，但在这个时代，龙井不是普通人能喝到的。

“殿下这茶——”

“乳母送来的。我不喜欢龙井，太淡。”萧原景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不喜欢。然后他把茶杯放下，推到了她面前，“你喝吧。别浪费。”

苏园园低头看着那杯龙井，茶汤清亮，香气幽微。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不烫了，但咽下去的时候，胸口还是暖了一下。

“谢谢殿下。”

“不客气。这是——”萧原景顿了一下，“算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老槐树的影子，月光透过枝叶洒了一地。

苏园园端着那杯龙井，坐在棋盘前，忽然觉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府试在两个月后，系统的任务期限也在一天天逼近。

但现在，就这一杯茶的时间，她不想想那些。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