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易达成

第二天一早，苏园园把写好的策论送到萧原景的住处。

院子里没人。厢房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到萧原景正坐在桌前发呆，面前的粥已经凉透了。

“殿下，昨天的策论写好了。”

苏园园把文稿放在桌上。

萧原景扫了一眼，没动。

“你今天倒是来得早。”

“臣习惯了早起。”苏园园说，“在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萧原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凉的。”

“臣帮殿下热一下。”

苏园园说着就要去端碗，萧原景伸手拦住了她。

“不用。”他说，“你坐下。”

苏园园在他对面坐下来。

萧原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审视，更像是在做决定。

“你昨晚说的合作，”他开口了，“我同意了。”

苏园园心跳加快，但面上没露出来。

“殿下有什么条件？”

“条件？”萧原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你帮我做功课，我让你借我的名头在国子监站稳。这很公平。”

“殿下说的对。”

“但有一条。”萧原景竖起一根手指，“你做的事，不要牵扯到我。你考你的科举，我躺我的屋顶。明面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苏园园点头：“明白。”

“还有一条。”萧原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来陪我下棋。”

苏园园愣了一下。

“下棋？”

“怎么，不会？”

“会倒是会……”苏园园犹豫了一下，“臣只是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臣陪您下棋？”

萧原景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你昨晚说，你以前也失眠？”他忽然问。

苏园园一怔：“是。”

“后来怎么好的？”

“没时间睡就好了。”苏园园说，“累到极致，倒头就着。”

萧原景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你这个方法，对我没用。”

苏园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殿下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萧原景的目光闪了一下。

“一做噩梦就会醒，”苏园园继续说，“醒了就不敢再睡，怕再梦到那些事。所以殿下白天才会在屋顶上补觉——那里够高，够远，风够大，不会梦到以前的事。”

萧原景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烦。”

“臣知道。”

“知道还来？”

“臣说过，臣胆子大。”

萧原景走回桌前坐下，拿起苏园园写的那篇策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篇比昨天那篇好。”他说，“但你第二段的论证太绕了，直接说结论就行。”

他拿起笔，在文稿上改了三个字。

整段论证立刻变得干净利落。

苏园园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感叹——这人的脑子，是真的好使。

“殿下的棋，”她说，“臣可以陪您下，但臣棋艺确实不精，到时候输了可别生气。”

萧原景把文稿推回来。

“输赢无所谓。”他说，“有人就行。”

苏园园把文稿收好，站起来。

“那臣今晚来。殿下的功课，臣明天再送来。”

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萧原景的声音。

“苏园园。”

她停下来。

“你为什么不怕我？”

苏园园想了想，说了一句真话。

“因为殿下比臣更怕。”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原景坐在桌前，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也不是懒散。

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连他自己都陌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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