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装病演戏

张道士的事过去三天了。

陈氏没再派人来，也没来找我麻烦。安静得不正常。

秋月每天出去打探消息，回来都说"夫人那边没动静"。

没动静，才是最可怕的。

她在等。等我松懈，等我出错，等我露出破绽。

我不给她机会。

"秋月。"

"奴婢在。"

"从今天起，我开始装病。"

秋月愣了一下："小姐，您好好的，装什么病？"

"不装病，她怎么出手？"我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下巴，"你去跟大夫说，我病情加重，需要卧床静养。谁都不见。"

"可是……"

"按我说的做。"

秋月跑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演戏。

装病不难。脸色本来就不太好，再少吃饭、多躺着、偶尔咳嗽两声，谁看了都觉得我将死。

【偏离剧情65%。宿主，原著中苏念卿此时确实在病中，但您装病的动机与原著完全不同。】

"结果一样就行。"

【动机不同，后续走向就不同。】

"那不正好？"

系统不说话了。

第一天，陈氏派人来探望。翠屏端了一碗汤，站在门口，说是夫人亲手炖的。

我坐起来，接过碗，闻了一下。

然后手一松。

"啪。"

碗摔在地上，汤溅了一地。

翠屏吓了一跳："小姐！"

"夫人炖的汤，"我咳嗽两声，"我喝了怕死得更快。"

翠屏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回去告诉你夫人，"我躺下去，"我要是死了，就是她这碗汤害的。"

她转身跑了。

秋月进来，看着地上的碎片，小声说："小姐，您这是……"

"引她出手。"我闭上眼睛，"她越沉不住气，越快露馅。"

第二天，苏婉来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秋月："她还没死？"

秋月没搭理她。

苏婉走到窗边，往屋里看。我躺在床上，脸朝着墙，咳嗽了两声。

"装什么装。"她声音尖，"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装的。等娘出手，你好反咬——"

我翻身坐起来，看着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

"苏婉，"我声音不大，"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喊。说我这病是被你吓出来的。到时候，你娘保不保你？"

她脸白了，转身跑了。

第三天，终于来了个我想见的人。

萧彻。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秋月在边上小声说："小姐，萧将军来了。"

我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咳嗽了两声。

"进来。"

他走进来，站在床前，低头看着我。

"真病了？"

"嗯。"

"我不信。"

我笑了一下："不信拉倒。"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僵住了。

他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不烫。"他收回手，"没发烧。"

"谁说病了一定发烧？"

"那你是装的。"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我："陈氏那边没动静，你怕了？"

"怕？"我笑了，"我等她出手。"

"她不出手呢？"

"那我就一直装。装到她出手为止。"

萧彻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

"你打算装多久？"

"装到死。"

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

"反正我也快死了。"我咳嗽两声，"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死之前，我得让她先疼。"

他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那家人我送走了。张道士跑了，城外待不下去。"

"谢了。"

"欠着。"

他走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手指不自觉地摸到额头上。他碰过的地方，还留着凉意。

上辈子那只猫，冬天喜欢蹭我的脸。毛茸茸的，凉凉的，但软。不像他，硬。

我收回手，把被子拉紧。

秋月进来，小声问："小姐，萧将军是不是发现您装的了？"

"发现了。"

"那他……"

"他不会说。"我闭上眼睛，"他也想看陈氏怎么输。"

傍晚，阿沅端了饭进来。

"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您多少吃点……"她眼眶红了，"您不吃，奴婢心里慌。"

我看着她的脸。瘦了，这几天她也没睡好。

"行，吃。"

我坐起来，喝了几口粥。胃里难受，但忍住了。

"阿沅。"

"奴婢在。"

"这几天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她摇头，"翠屏来找过我，问我小姐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我说'小姐好好的'，她就走了。"

我放下碗。

陈氏在试探。

她在问我身边的人，看我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阿沅，明天开始，你见了谁都别说话。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是。"

"还有，"我顿了顿，"如果我让你去做一件事，你去做。别问为什么。"

她使劲点头。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陈氏三天没出手，说明她在等。等我真的病倒，或者等我露出破绽。

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得让她以为，我真的快死了。

【宿主，您计划如何让陈氏相信您是真病？】

"很简单。"我闭上眼睛，"找个大夫，开一副让人虚弱的药。吃几天，脸色自然就差了。"

【原著中，苏念卿的身体确实在恶化。您这样会加速——】

"加速就加速。"我打断它，"死不了。"

系统又沉默了。

我翻了个身，看向床边的铜镜。

月光照进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不像装的。

像真的。

我凑近看了看。眼窝陷下去了一点，颧骨突出来。才三天没好好吃饭，怎么就瘦成这样？

【宿主，您的身体状态正在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

【写书人正在调整您的身体参数，以匹配原著中苏念卿的病弱设定。】

我手指僵住了。

写书人。他在帮我？

不。他在让我变成真正的病人。

"他凭什么？"

【原著设定不可违抗。宿主偏离度越高，修正力越强。】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

苍白的脸，干裂的唇，深陷的眼窝。

这不像我。

但这就是现在的我。

"写书人，"我在心里说，"你以为把我变成真的病人，我就会按你的剧本走？"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

"你错了。"

我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陈氏，你以为我在装。

其实，我真的在病。

但病的人，也能咬人。

而且咬得更狠。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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