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下阿沅

第二天一早，秋月就出门去打探道士的事。

我坐在屋里等消息，阿沅在旁边练字。

她今天写的是“大”。我昨天教她的，一横一撇一捺，比“人”多一横。

“小姐，这个‘大’字，是不是比‘人’更大？”她歪着头问。

“差不多。”我靠在椅背上，“人站直了，张开手，就是‘大’。”

她似懂非懂，低头继续写。

没过多久，院子里突然吵起来。

我皱眉，走到窗边往外看。苏婉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院子中间，翠屏跟在后面，指着阿沅住的厢房。

“就是那个贱蹄子？偷东西还敢住这儿？”苏婉声音尖得刺耳。

翠屏小声说：“大小姐保她，奴婢不敢——”

“她算什么东西？”苏婉打断她，“一个病秧子，保得了谁？”

阿沅在屋里听到动静，手一抖，笔掉在纸上，墨溅了一滩。

“小姐……”她脸白了。

“坐着别动。”我站起来，推门出去。

苏婉看见我，嘴角一撇：“哟，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大清早来我院子里吵什么？”我站在台阶上，没下去。

“我找那个小贱蹄子。”她指着阿沅的屋子，“她偷了我娘的东西，我要搜。”

“偷了什么？”

“一支金钗。”

“证据呢？”

“翠屏看见了。”苏婉把翠屏往前一推，“你说！”

翠屏低着头，声音发抖：“奴婢……奴婢看见阿沅从夫人屋里出来，怀里揣着东西……”

“那就是看见了。”苏婉得意地笑，“苏念卿，你让开，我要搜屋。”

我没动。

“不让？”她往前走一步，“你别以为我怕你。你一个快死的人，我懒得跟你计较。但那个小贱蹄子，我今天非得——”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小贱蹄子’。”我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苏婉张了张嘴，没敢。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不甘心，梗着脖子说：“我娘的东西丢了，我来找，天经地义。你拦着，就是包庇。”

“你说她偷了金钗。”我声音不大，“那你说说，金钗什么样？”

苏婉愣了一下：“金的呗，还能什么样？”

“什么花纹？多重？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

她答不上来。

翠屏在旁边小声说：“是……是夫人常戴的那支，凤头钗。”

“凤头钗？”我看着苏婉，“你娘那支凤头钗，上个月就当了。当票还在账房呢。你搜什么？”

苏婉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

“不信去账房查。”我笑了，“你娘当钗子的时候，你也在场吧？你忘了？”

她脸色变了几变。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比她还高半个头。

“苏婉，我再说一遍。我院子里的人，谁也别想动。你动她，就是动我。你动我，试试看？”

她咬着嘴唇，瞪了我几秒，转身走了。翠屏和两个丫鬟赶紧跟上。

院子里安静了。

我转身回屋，阿沅站在门边，眼泪啪嗒啪嗒掉。

“小姐……”

“哭什么？”我看着她，“我说了，谁也别想欺负你。”

“可是……夫人会不会——”

“会。”我坐下，“但她不敢明着来。她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阿沅不懂，但不敢问了。

秋月中午才回来。

“小姐，打听到了。”她气喘吁吁，“城外青云观有个道士，姓张，最近去过陈府。”

“张道士？”

“对。据说会画符驱邪，还会看风水。陈氏请他去过两次，都是后门进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门进，不想让人知道。

“他还说了什么？”

“萧将军那边的人说，张道士跟陈氏说……说府里有邪祟，得做法事才能镇住。”

“邪祟？”我笑了一下，“说的就是我吧。”

秋月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知道？”

“猜的。”我放下茶杯，“她先说我被附身了，再找道士驱邪。驱死了，就是为民除害。驱不死，就是我命硬。怎么都不亏。”

秋月脸白了：“那怎么办？”

“不急。”我站起来，“她还没出手，我们等。”

“等什么？”

“等她出手，然后反杀。”

秋月不懂，但不敢问了。

下午，我让阿沅继续练字，自己坐在窗前想事。

陈氏找道士，萧彻查道士。两边都在动，我得比她们都快。

【宿主，陈氏若以“驱邪”名义对您动手，原著中无此剧情，系统无法预测后果。】

“说点我不知道的。”

【……建议宿主先发制人。】

“怎么先发制人？”

【系统无法提供具体建议。】

“那你闭嘴。”

系统安静了。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引”。

引蛇出洞。

陈氏想让我出手，我偏不出。她越急，破绽越大。

她找道士，我就等道士来。

等道士来了，我让他当场翻供。

怎么翻？

得找到他的把柄。

“秋月。”

“奴婢在。”

“萧将军那边有没有说，张道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秋月想了想：“随从说，张道士以前在城里骗过钱，被人告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事了。”

“骗钱？”

“对。说他画的符不灵，收了银子不办事。”

我笑了。

这就够了。

骗子最怕什么？怕被人当众揭穿。

陈氏找骗子来驱邪，我当场揭穿他是骗子。到时候，陈氏的脸往哪儿搁？

【宿主，您计划当众揭穿张道士？】

“不行吗？”

【原著中无此剧情。但系统评估可行。】

“那你还废话。”

【……】

傍晚，萧彻派人送来一封信。

我拆开，上面写着：张道士，青云观，曾因诈骗被官府羁押，后被陈氏娘家保出。现为陈氏所用。

后面还有一行：你打算怎么做？

我笑了一下，提笔回了一个字：等。

把信交给来人：“送回去。”

来人走了。

阿沅在边上小声问：“小姐，萧将军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老给您写信。”

“那是正事。”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不是你想的那种。”

阿沅似懂非懂地点头。

秋月在旁边偷笑。

“秋月，你笑什么？”

“奴婢没笑。”

“去端饭，饿了。”

“是。”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陈氏要找道士，萧彻在查道士，我在等道士。

三股线绞在一起。

谁先动，谁被动。

我不动，让陈氏动。

她动了，我才有机会反杀。

【偏离剧情50%。宿主，您已完全脱离原著框架。】

“然后呢？”

【系统正在重新构建剧情线。】

“建好了吗？”

【未完成。但宿主的行为模式已被记录。】

“记吧。”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上辈子我没跟人斗过。

这辈子，第一仗要打，就得打赢。

【第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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