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萧彻的疑惑

第二天一早，秋月就递进来一张纸条。

"小姐，萧府送来的。"

我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证据已备，明日午时，萧府。"

字写得挺好看，笔锋硬，像他这个人。

我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备车，午时去萧府。"

"是。"

上午我照常教阿沅算账。她已经能算十以内的加减了，虽然慢，但不出错。

"小姐，我今天下午还练字吗？"

"练。"我看着她，"我出门的时候你自己练，别偷懒。"

"奴婢不偷懒。"她使劲摇头。

午时，马车停在萧府门口。

我带着秋月下车。门房已经认得我了，直接领进去。

萧彻在书房。桌上摆着一叠纸。

我坐下，没寒暄，直接问："证据？"

他推过来："大夫的证词、药渣检验记录、药铺的账本复印件。够让陈氏闭嘴。"

我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翻得很快，因为这些内容我大概能猜到。原著里写过，陈氏娘家通过边关军粮案洗钱，毒药是顺道带进来的。

"够了。"我把纸放下，"谢了。"

"你不看看？"他问。

"看完了。"

萧彻盯着我看了两秒。那眼神不太对，不是审视，是好奇。像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怀疑什么？

"苏念卿。"他叫我的名字，不是"苏小姐"。

"嗯？"

"你最近三个月，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我手指顿了一下。

遇到什么事？穿书算不算？

"没有。"我说，"就在家躺着等死。"

"那你为什么变了？"

我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表情很淡，但眼神不淡。

他知道我变了。不光是陈氏知道，他也知道。

"人都会变。"我说，"尤其是快死的时候。"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你倒是不怕死。"

"怕有用吗？"

他没接话。

我站起来，把证据收好："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还。"

"你怎么还？"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会有需要我的时候。"

他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我推门出去。

秋月在门外等着，小声说："小姐，刚才萧将军看您的眼神好奇怪。"

"我知道。"

"他是不是怀疑什么？"

"怀疑就怀疑。"我往外走，"他又查不到。"

上了马车，我靠着车壁，闭眼。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宿主，萧彻已对您产生怀疑。】

"我知道。"

【建议宿主减少与萧彻的接触频率，避免引起更多怀疑——】

"建议无效。"我睁开眼，"我就是要让他怀疑。"

【……为什么？】

"怀疑才会好奇。好奇才会关注。关注才会陷进去。"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您的逻辑与原著中的苏念卿完全不同。】

"我不是她。"

【……系统已记录。】

马车咕噜咕噜往回走。

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萧府的方向。

他今天问我"为什么变了"。这个问题，陈氏也问过。

但陈氏问的时候是恨，他问的时候是……

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他对我好奇了。

好奇就够了。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

我刚下车，秋月就凑过来："小姐，秋月刚才在萧府门口看到一个人。"

"谁？"

"陈氏身边的翠屏。她躲在街对面的巷子里，鬼鬼祟祟的。"

我皱了下眉。

陈氏派人盯着我。也对，我这两天跑萧府跑得勤，她不盯才怪。

"她看到你了吗？"

"应该没有。奴婢是从侧门出来的。"

"好。"我往里走，"这几天注意点，出门多看看身后。"

"是。"

我回了屋，阿沅还在练字。桌上摆了七八张纸，全是"人"字。

"小姐，您回来了！"她眼睛一亮，"您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我看了看。比昨天好，虽然还是歪，但至少站住了。

"不错。"我坐下，"下午继续练。"

"好！"

秋月端了茶进来，压低声音："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萧将军那边的随从偷偷跟我说，陈氏最近派人去城外找过一个道士。"

我喝茶的手顿了一下："道士？"

"说是会'驱邪'的。陈氏怀疑您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附身？她倒是会找理由。她下毒害我，我反抗，她就说我是被附身了。这招高，先把我打成妖怪，再除妖，名正言顺。

"道士叫什么？哪个道观的？"

"没查到。萧将军说正在查。"

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陈氏找道士，萧彻查道士。两边都在动。

我夹在中间。

【检测到宿主面临新的危机。陈氏若以"驱邪"为由对付宿主，原著中无此剧情，系统无法提供帮助。】

"没指望你。"

【……】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道士。驱邪。

如果陈氏真把道士请来，当着全府的面说我被附身了，我怎么办？

喊冤？没人信。

硬扛？扛不过。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得先下手。

"秋月。"

"奴婢在。"

"明天你去城外打听一下，哪个道观的道士最近被陈氏找过。别让人知道你是谁。"

"是。"

"还有，"我顿了顿，"帮我准备一件东西。"

"什么？"

"朱砂。"

秋月吓了一跳："小姐，您要朱砂做什么？"

"辟邪。"

她不懂，但不敢再问。

阿沅在旁边听着，小脸煞白："小姐，您……您真的被……"

"没有。"我看着她，"但有人想让别人觉得我被附身了。"

"谁？"

"你不用知道。"我拍拍她的头，"你好好练字，别的事别管。"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坐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字。

"斗"。

写完，又划掉了。

不是斗。

是等。

等萧彻查到道士，等陈氏先出手，等她露出破绽。

上辈子我没跟人斗过。不是不会，是不敢。怕输，怕丢脸，怕被人笑话。

这辈子不怕了。

反正都快死了，还怕什么？

【偏离剧情45%。宿主，您正在创造原著中完全不存在的"道士"支线。】

"不行吗？"

【系统无法预测走向。】

"那不就行了？"

系统又卡住了。

我吹灭灯，躺下来。

明天，秋月去打探道士。

后天，萧彻那边应该有消息。

大后天——

陈氏，你最好别动。

动了我也不会怕。

【第6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