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彻初见

我换了一身衣裳，收拾妥当，往前厅走。

秋月跟在后面，小碎步跑得飞快："小姐，您真要去见萧将军？要不要奴婢先通报一声？"

"不用。"

"可是——"

"他在我家里，我见他还用通报？"

秋月闭嘴了。

前厅在府东边，要走一段回廊。我刚拐过弯，就看见苏婉站在廊道中间，堵得死死的。

"哟，出门了？"她阴阳怪气，"病秧子不好好躺着，出来丢人现眼？"

我没停步，径直往前走。

她不让。

"苏念卿，我跟你说话呢！"

"让开。"

"我不让，你能怎——"

我抬手，一把推开她。力气不大，但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撞在柱子上。

"你敢推我？！"

"推你怎么了？"我看着她，"昨天捏手腕还没长记性？"

她脸涨得通红，冲上来就要扯我头发。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地上。

"苏婉，我不想跟你闹。"我拍了拍袖子，"我来见客人的，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客人？什么客人？"她爬起来，突然笑了，"哦——你是去见萧将军吧？人家看得上你吗？一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天——"

"我活几天关你屁事。"我打断她，"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死之前肯定先把你嫁出去。到时候你嫁个秃头胖子，哭都没地方哭。"

苏婉愣住，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

我绕过她，继续走。

到了前厅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一个人。不是萧彻，是他随从。

"苏小姐。"随从行礼，"将军临时有事，先走了。他让属下转告，改日再来探望。"

我愣了一下。

走了？我起了个大早，换了衣裳，路上还撕了苏婉，结果他走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原著中，萧彻此次来访未见到苏念卿，导致后续——】

"导致后续个屁。"我在心里骂，"他住哪儿？"

【宿主，您不该主动去找他——】

"我问你他住哪儿。"

系统沉默了几秒。

【……萧府在城东朱雀街。但建议宿主不要——】

"谢谢，建议无效。"

我转身往外走。

秋月追上来："小姐，您要去哪儿？"

"萧府。"

"啊？可是——"

"他在我家见不到，我去他家见他。有什么问题？"

秋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出了府门，上了马车。车轮咕噜咕噜转，我靠着车壁，想着待会儿怎么说。

不能直接说"我利用你"。得让他觉得，是我在帮他。

原著里萧彻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对原主没感情，但原主死了他又后悔。典型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种。

我要做的，是让他提前失去一次。

马车停在萧府门口。我下车，让秋月去敲门。

门房看了我一眼，进去通报。没过多久，跑出来说："将军请苏小姐进去。"

我跟着下人穿过回廊，到了书房门口。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穿玄色长袍，眉眼很深，薄唇微抿。他正低头看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萧彻。

原著里的男主角，少年将军，冷面阎王，对谁都不假辞色。后来白月光死了，他才发现自己爱过，晚了。

他看着我，眼神淡淡的："苏小姐找我有事？"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萧将军。"我笑了一下，"今天你去我家，我正好出门了，错过了。所以我来找你。"

"哦？"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什么事？"

"借一步说话。"

他看了我两秒，站起来，走到门口："进来，把门带上。"

我进了书房，秋月留在门外。

门关上，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说吧。"他靠在桌边，双臂抱胸。

我看着他，直接开口："萧将军，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我身体不好，你知道。大夫说我可能熬不过今年。"我顿了顿，"但我不想死。"

他没说话。

"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帮我查一个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嫡母陈氏。她给我下的毒，我想知道她背后还有谁。"

萧彻的眼神变了，从淡漠变成审视。

"你怎么确定是她下的毒？"

"我确定。"我说，"但我没有证据。萧将军手眼通天，查这点小事不难吧？"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苏念卿，"他叫我的名字，"你和我听说的不一样。"

我手指顿了一下。

上辈子也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那时候我刚换工作，直属领导拍着我肩膀说"你和简历上写的不一样"。我以为那是夸奖，结果三个月后我被裁员，连赔偿都没拿到。

我迅速把手指收进袖子里。

"人都会变。"我说，"尤其是快死的时候。"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查。"

"谢了。"我转身要走。

"等一下。"他叫住我。

我回头。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你爹也在朝中，你为什么不找他？"

我笑了笑："因为我爹不信我。他信我嫡母。"

萧彻没再说话。

我推门出去，秋月在外面等着。

走到萧府大门口，我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怕。是紧张。

刚才那几句话，我想了一路。不能太软，不能太硬，不能让他觉得我在利用他，又要让他觉得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

原著里萧彻和陈氏娘家有旧怨。查陈氏，对他来说也是顺手的事。

【偏离剧情30%。宿主，您已触发隐藏支线——】

"闭嘴，我在走剧情。"

【……您走的不是原著剧情。】

"那是谁的剧情？"

系统卡住。

我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眼。

萧彻刚才那个笑，有点意思。

原著里他从来不对原主笑。因为原主太乖了，乖到无聊。

但我不乖。

我快死了，还跑来让他查嫡母，这不是一个乖女孩会做的事。

他好奇了。

好奇就够了。

秋月在旁边小声问："小姐，您刚才跟萧将军说什么了？他有没有为难您？"

"没有。"我睁开眼，"他答应了。"

"答应什么？"

"帮我查一件事。"

秋月不敢再问。

马车咕噜咕噜往回走。

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萧府的方向。

三个月后，原著里他会爱上阿沅。但阿沅现在是我的。

我要让他在爱上阿沅之前，先欠我一个人情。

欠的多了，就还不清了。

还不清，就走不掉了。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

我刚下车，就看见阿沅站在门边，瘦瘦小小的，手里捧着一件披风。她看见我，眼睛一亮，跑过来："小姐！您回来了！"

她要把披风给我披上，我抬手拦住她。

"阿沅。"

"奴婢在。"

"抬头。"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比昨天肿得轻了些。

"膝盖还疼不疼？"

"不……不疼了。"她小声说，"小姐的药很管用。"

我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她僵了一下，但没躲。

"阿沅。"我看着她，"三个月后，会有一个人来。他会对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她眨眨眼，不明白。

"但那个人，"我顿了顿，"不能对你好。因为你是——"

我停住了。

因为你是我的。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上辈子那只猫，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它是我的，结果它被车压死了，我连埋都不敢去看。

我收回手，把披风接过来，自己披上。

"因为你是跟着我的人。"我说，"谁对你好，你得先问我。"

她使劲点头："奴婢记住了。"

"记住了就回去歇着。晚上来我屋里，我教你认字。"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人点了灯："认……认字？"

"嗯。"我往府里走，"跟着我，不能当睁眼瞎。"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小跑着跟上来，脚步比昨天稳多了。

【偏离剧情25%。宿主，您正在改变原著中阿沅的命运线——】

"改变怎么了？"

【这会导致后续剧情大面积偏移。】

"那不是更好？"

系统又卡住了。

我回了屋，坐在床边，看着阿沅跑出去的背影。

上辈子我没护住那只猫。这辈子，护个人总行吧？

但护住和占住，是两件事。

我占了阿沅，萧彻就不会有机会。他没有机会，就不会爱上她。他不会爱上她，就不会后悔。

不后悔，就不会珍惜。

我要让他后悔。在他还没爱上她之前，先让他失去。

【宿主，偏离度已达30%。是否考虑——】

"不考虑。"

【……好的。】

那声音彻底安静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

萧彻。

原著里那个人现在还在边关，三个月后才回来。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要提前见到他。

不是为了爱他。

是为了利用他。

上辈子没人欠我。这辈子，我要让人欠到死。

但阿沅不欠我。

是我欠她的。

欠她一个站得稳的"人"字。

【第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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