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成白月光

秋月跑出去没一会儿，嫡母陈氏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个穿红戴绿的——嫡姐，苏婉。

苏婉一进门就捂鼻子："什么味儿？烧糊了？"

她看见窗台上那盆烂成黑水的兰草，眉头皱成一团："娘，她屋里怎么——"

"闭嘴。"陈氏没理她，盯着我，"我再问你一遍，药为什么不喝？"

我靠在床头，懒得动："说了，苦。"

"苦？"苏婉笑得又尖又刺耳，"你以前喝得比谁都乖，今天装什么？"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

原著里这货就是个炮灰，专门负责欺负白月光，白月光还不敢还手那种。原主忍她，我不忍。

"我装不装关你屁事。"我声音不大，"你娘还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苏婉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行了。"陈氏拦住她，看着我的眼神冷下来，"念卿，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得明白，这府里没人替你撑腰。你爹不在，你就得听我的。"

我很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明白了。"

陈氏以为我服软了，嘴角刚想翘。

我又说："所以我自己给自己撑腰。"

她笑容直接僵住。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请勿挑衅关键NPC——】

"剧情个屁。"我在心里骂。

苏婉受不了了，冲上来就要推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躲。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力气不小，她疼得叫出来。

"你放手！"

"我算什么东西？"我凑近她，笑了一下，"我是你姐。论嫡庶，我是嫡长女。论年纪，我比你大。论辈分，你娘见了我爹都得低头。你算什么东西？"

苏婉被我捏得眼泪都出来了，回头喊："娘！"

陈氏脸黑得像锅底。

我松开手，拍了拍袖子，像碰了脏东西。

"夫人，"我看着陈氏，"药我不喝，人你别动。我从今天起好好活着，你不用管我怎么活。"

陈氏盯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苏婉捂着手腕，狠狠瞪我一眼，追了出去。

门关上。

我长长呼了口气。

手指还在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上辈子我就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忍了二十八年，穿书了还忍？

【偏离剧情20%。警告——】

"你闭嘴。"我坐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让我静静。"

那声音安静了几秒。

然后说：【宿主，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剧情不可——】

"你理解个屁。"

它又卡住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前世的事和书里的事搅在一起，像两锅粥倒一块儿，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翻了个身。

阿沅。

对，还有阿沅。

原著里阿沅被欺负得最惨——嫡母打、苏婉骂、萧彻当替身、全府看不起。最后好不容易成女主了，还是替身转正，憋屈得要死。

"我不是小姐。"我对自己说，"我是她姐。"

【检测到宿主产生异常情感绑定。这将进一步偏离——】

"那你把我的感情收回去啊。"

【……无法收回。】

"那就闭嘴。"

中午，秋月端饭来。我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秋月，阿沅现在在哪儿？"

秋月愣了下："应该在柴房吧。夫人说她手脚不干净，罚跪到今晚。"

"罚跪到今晚？"我皱眉，"她偷什么了？"

"没……没偷着。夫人说她偷，她就偷了。"

我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去把她带过来。"

"可是夫人——"

"我让你去。"

秋月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阿沅被带进来。十三四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有巴掌印，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渗着血。

她低着头，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阿沅。"

"奴婢在。"声音小得像蚊子。

"抬头。"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桃子。

"跪了多久？"

"从……从早上。"

"膝盖疼不疼？"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不说话。

"秋月，拿药膏来。"

秋月赶紧去拿。

我让阿沅坐下，蹲下来，把她的裤腿卷上去。膝盖青紫一片，破皮的地方粘着布，一碰就渗血。

阿沅缩了一下，咬着嘴唇没出声。

我手顿了一下。

上辈子我摔过一跤，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没人管我，我自己涂碘伏，疼得掉眼泪。

"忍一下。"我说。

我轻轻给她涂药膏。她疼得直抽气，但一声没吭。

"疼就喊出来。"

"奴婢……不敢。"

"在我这儿，没什么不敢的。"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涂完药，我让她坐下吃饭。

"小姐……奴婢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我把筷子塞她手里，"吃饭。"

她端着碗，手抖得厉害，扒了一口饭，眼泪掉进碗里。

我假装没看见。

"阿沅，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她猛地抬头："小姐——"

"我教你两件事。"我看着她，"第一，抬起头说话。第二，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咬着嘴唇，使劲点头。

"说一遍。"

"抬……抬起头说话。谁也别想欺负我。"声音还在抖。

"大声点。"

"抬起头说话！谁也别想欺负我！"

这回声音大了，秋月在旁边吓了一跳。

我笑了："记住了？"

"记住了。"

"行了，吃饭。"

她低头扒饭，眼泪还在掉，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偏离剧情25%。宿主，您正在改变原著中阿沅的命运线——】

"改变怎么了？"

【这会导致后续剧情大面积偏移。】

"那不是更好？"

系统又卡住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阿沅吃饭。

上辈子我没护住那只猫。这辈子，护个人总行吧？

【宿主，偏离度已达25%。是否考虑——】

"不考虑。"

【……好的。】

那声音彻底安静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

萧彻。

原著里那个人现在还在边关，三个月后才回来。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要提前见到他。

不是为了爱他。

是为了利用他。

【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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