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公堂对质

第十二章：公堂对质

苏州府大牢，阴风惨惨。

赵虎被扔进了死牢，铁链锁住了四肢，动弹不得。但这家伙也是个硬骨头，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依旧梗着脖子叫嚣。

“姓陆的！你有种杀了我！老子挖过的墓多了去了，那唐朝的小娘皮长得倒是俊，就是脾气太臭，活该……”

“啪！”

陆涵手中的惊堂木狠狠拍下，震得堂上的牌匾都晃了三晃。

“赵虎！”陆涵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堂下的囚犯，尚方宝剑横在膝上，杀气逼人，“你可知，盗发公主陵寝，按律当诛九族！”

赵虎被那股杀气压得一窒，但随即冷笑起来：“公主？哈哈哈！什么狗屁公主！老子把她棺材板都劈了烧火！那陪葬的东西，老子想卖就卖，想扔就扔！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涵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恨不得一剑劈了这个畜生，但他不能。

他还要知道玉华遗骨的下落，要给她重新找个安稳的归宿。

“来人！”陆涵强压怒火，“上夹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赵虎终于怕了，哭喊道，“小的……小的只是拿了点东西，没敢动尸骨啊！”

“没动？”陆涵站起身，走到赵虎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了那块森森头骨，“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本官，这是什么！”

当赵虎看到那块头骨时，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这……这是……”

“这是李玉华的头骨。”陆涵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你毁了她的棺椁，让她曝尸荒野。赵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虎开始剧烈地挣扎，铁链哗哗作响：“不可能！那墓早就塌了！大水冲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

“还在狡辩！”

陆涵不再废话，挥手示意。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赵虎死死按住。夹棍套上了脚踝，收紧一寸，赵虎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说！除了那幅画，你还拿了什么陪葬品？”陆涵逼问道。

“没……没拿别的！”赵虎疼得满地打滚，“就……就拿了那个花瓶和几件玉器！那画是顺带的！其他的……其他的都在墓里啊！”

“墓在哪？”

“在……在陕西，北邙山，老槐树底下……”赵虎哭嚎道，“那地方风水不好，一下雨就塌，小的也是怕被埋里面才跑的！”

陆涵看着赵虎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恨意并未消减，反而更添了一层悲凉。

原来，毁掉玉华安宁的，不是什么惊天阴谋，只是这样一个为了几两银子就不顾天良的鼠辈。

“大人！大人！”赵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声喊道，“小的想起来了！那墓里……那墓里还有个东西！”

陆涵眼神一凛：“什么东西？”

“是个银簪子！”赵虎喘着粗气，“就插在那个女尸的头发上！小的本来也想拿走，但那簪子好像卡住了，怎么拔也拔不出来，还划破了小的手指！晦气！太晦气了！小的就没要！”

银簪？

陆涵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冲回书房，看着墙上那幅画。画中的李玉华，发髻上确实空空如也。

他一直以为那是画师的留白，或者是年代久远褪色了。

原来，那支簪子，还在她的头发里。

陆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在公堂上，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跪下，对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赵虎。”陆涵站起身，眼中的悲痛化作了彻骨的寒意，“你划破手指的血，污了她的发簪。这一笔账，本官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赵虎被拖了下去，惨叫声在牢狱中回荡。

陆涵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手中的头骨。

“玉华，”他低声道，“簪子还在。我带你回家，连同那支簪子，一起带回来。”

这一刻，提刑官的公事办完了。

剩下的，是陆涵的私事。

他要亲自去陕西，去那个塌方的墓穴，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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