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顺路买新衣，阿姨藏坏心

机场外头空气闷热，方才在出站口被杨念当场戳破心思，吴丽华脸上挂着的温柔笑容僵了许久，怎么都没法恢复自然。她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与恐慌，可当着柳林的面半点不敢显露，只能强行收敛神色，装作只是被小孩子胡乱言语弄得哭笑不得。

柳林低头凝视身旁小小的杨念，满心都是愧疚。孩子才刚满五岁，小小年纪瞒着身边所有人，一点点攒下零花钱，独自订跨国机票飞回江城找亲生父亲，全程没有半个大人陪同。随身就只拖着一个巴掌大的粉色行李箱，箱子里装的东西寥寥无几，换季换穿的衣物、爱吃的零食，还有牙刷、润肤乳这类日常要用的小东西，一件都没准备齐全。

想到这里，柳林当即改变原本回别墅的计划，弯下腰柔声询问。

“念念，咱们先不急着回家，爹爹带你去市中心大型商场，新裙子、小皮鞋任由你挑选，再囤一大堆爱吃的零食和生活用品，行不行？”

杨念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起，小脑袋连连轻点，软糯回道：“好呀，谢谢爹爹。”

站在一旁的吴丽华立刻顺势凑上前，装作十分贴心的模样主动请缨：“挑选孩童用品我最在行，我跟着一起过去帮忙参考，能避开不少不合适的款式。”嘴上说着贴心话，心底却在不停盘算对策，这个观察力过人的小丫头就是她最大的隐患，必须尽早摸清底细。

三人坐上轿车直奔商圈，车厢里气氛沉闷压抑。后座的柳林全程耐心陪着杨念闲聊，细细询问她在国外的日常起居，父女相处的温馨模样落在吴丽华眼里，让她越发焦躁。趁着父女二人说话分心，坐在副驾的吴丽华悄悄把手机放在大腿上，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给闺蜜李珠贤发送消息，催促对方深挖六年前柳林醉酒那晚的真相，查清孩子亲生母亲的身份。

后排的杨念倚靠在柳林身边，借着车窗玻璃的倒影，把吴丽华偷偷发消息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思通透的小姑娘没有当场拆穿，安安静静坐在原位，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停在商场门口，几人走进店内直奔童装专区。货架上各式各样的公主裙、休闲卫衣、软底小鞋子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素来行事果断的柳林在女儿面前格外大方，只要杨念目光多停留片刻的服饰，全部吩咐导购打包装好。采购完衣物，一行人又去往零食区与日用品区，纯牛奶、各式糕点、水果糖装满大半购物车，儿童专用洗漱用品、贴身小物件也一次性全部置办妥当，转眼就塞满两大手提袋。

吴丽华快步上前伸手帮忙拎袋子，表面勤快懂事，暗地里却暗自发力攥紧塑料袋提手，锋利的袋边刻意朝着杨念的小手蹭过去，想要悄悄夹伤孩子泄愤。

杨念敏锐察觉到恶意，小手飞快缩回躲在柳林身后，仰起小脸认真告状：“爹爹，阿姨故意用袋子蹭我的手，想要弄疼我。”

柳林眉头骤然蹙起，看向吴丽华的眼神多了一层审视。吴丽华慌忙松开手提袋慌忙辩解，推脱是货品太重拿捏不稳失手，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根本无处躲藏。

全部东西采购完毕，众人拎着大包小包朝着停车场走去，半路吴丽华的手机忽然震动，是李珠贤发来的回信，消息内容直指关键：六年前的一夜纠葛，是旁人精心布下的圈套。

看完消息的吴丽华脸色唰地发白，整颗心悬了起来，神色变化尽数落在杨念眼中。小姑娘伸手轻轻拽住柳林的衣角，直白提醒：“爹爹，阿姨看完消息，又在心里盘算对付我的坏主意了。”

柳林脚步骤然停下，目光沉沉锁定吴丽华，语气严肃发问：“一路上频频私下联系旁人，你到底在暗中调查什么？”

吴丽华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好几下，半个合理的解释都说不出口，苦心维持两年的温柔假面，在此刻濒临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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