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拼单套路全曝光

苏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礼貌的“咚咚咚”，是砸门。一下接一下，震得门板都在颤，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厉的声音：“苏晚！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晚睁开眼，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她昨晚收拾屋子到凌晨两点，刚睡了不到六个小时。脑袋还昏沉沉的，门外又砸了三下，这回力气更大了，感觉再不开门这人要把门卸了。

“苏晚！别装死！”

是林薇薇的声音。

苏晚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套，光着脚走到门口。她没有直接开门，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林薇薇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周曼和李萌，三个人都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走廊里还有两个路过的邻居，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探头探脑地看。

苏晚把门打开了。

“敲什么敲？”她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门敲坏了你赔？”

林薇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就这破门，敲坏了赔你两百块钱够不够？”

苏晚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我昨晚想了一夜。”林薇薇抱着胳膊，下巴微抬，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说你要退出，行。但你不能说退就退，这个圈子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那你想怎样？”苏晚语气很平。

“这个月的拼单钱你还欠着吧？上次酒店的钱你出了吗？包的钱你出了吗？”林薇薇掰着手指头算，“你之前靠我们认识了那么多人，拿了那么多好处，现在拍拍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曼在旁边帮腔，声音柔柔弱弱的：“晚晚，薇薇姐也不是为难你，就是说你起码把账结清嘛。大家以前都是好姐妹，别闹得太难看。”

苏晚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人真是天生的戏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装出一副无辜样。

“多少钱？”她问。

林薇薇报了数，数字不小，够原主两个月房租。

苏晚听完，不紧不慢地笑了：“这账谁算的？你？”

“当然是我算的，每一笔都有记录——”

“那你说说，上次拼的那个宝格丽酒店，四个人AA，每个人两千三。我转了钱，结果最后拍照只让我拍了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全是你和周曼在用。这个账怎么算？”

林薇薇脸色微变。

苏晚继续说：“还有那个包，说是四个人拼的，每人出了一千五。结果包到了以后，你和周曼轮着背了一个星期，我和张倩连碰都没碰过。钱出了，东西没用上，这叫拼单？”

走廊里看热闹的邻居多了两个，其中一个阿姨拎着菜篮子，听得眼睛都亮了。

“你——”林薇薇没想到苏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些事说出来。

“你什么你？”苏晚直接打断她，“你要算账是吧？那咱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上个月那个网红下午茶，你说五个人拼，每人六百。实际上呢？你点了八个甜品两壶茶，大家拍了照，你转头就把没吃过的退了，退的钱进的是你的账户。这操作，你怎么不敢说？”

周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李萌的脸已经涨红了，她没想到苏晚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退单的事就是她经手的。

林薇薇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苏晚。

苏晚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们这个名媛圈，说白了就是骗。骗别人也骗自己。拼单酒店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拼单包包是为了在社交平台装白富美，拼单豪车是为了钓凯子——结果呢？拍完照东西就退，用完时间人就散，连请客吃饭的钱都要几个人凑单AA，凑完还要发朋友圈说‘闺蜜的下午茶时光’。”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走廊里越聚越多的邻居和路人，声音更亮了：“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走廊里有人笑出了声。

林薇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苏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自己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你那些朋友圈哪条不是拼单拍的？你那个包不也是拼的？你现在装什么正义使者？”

“所以我退出了。”苏晚一字一顿，“我恶心我以前干的事，所以我退了。但你们呢？你们还要骗多久？骗到三十岁？四十岁？骗到自己都信了？”

周曼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真委屈还是装的，反正眼泪已经在打转了：“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你——”

“关系好？”苏晚看了她一眼，“关系好你背着我加了那个王总微信？关系好你在林薇薇面前说我坏话说我不好控制？关系好你抢了我三个聊天对象？”

周曼脸色一白，眼泪直接憋回去了。

林薇薇猛地转头看向周曼，眼神跟刀子似的：“她说的是真的？”

“薇薇姐，我没有，她胡说——”

苏晚没兴趣看她们内讧，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手上：“行了，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堵在我门口。我今天话放这儿了：从今往后，拼单跟我没关系，钓凯子跟我没关系，你们这个名媛姐妹圈跟我更没关系。谁要是再来找我麻烦，我把你们那些破事一件一件全抖出来，看谁先撑不住。”

林薇薇死死盯着她，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李萌已经开始偷偷往电梯方向挪了。

走廊里的阿姨们交头接耳，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我早就说这帮小姑娘不像正经人，天天在朋友圈发那些豪车酒店的照片，原来全是拼的。”

“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虚荣心太重了。”

林薇薇听到这些议论，脸涨得通红，最后狠狠瞪了苏晚一眼：“你狠。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的。”苏晚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林薇薇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周曼赶紧跟上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眼神复杂。

李萌跑得最快，已经按了电梯。

苏晚看着三人进了电梯，才慢慢把门关上。

走廊里的邻居见没热闹看了，也各自散去。那个拎菜篮子的阿姨临走前还冲苏晚竖了个大拇指：“小姑娘，有骨气！”

苏晚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个“名媛姐妹圈”的群已经退了，但林薇薇昨晚发了疯似的给她转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私发的。她懒得看，全部左滑删除。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夏彤发来的微信：【晚姐！我刚听人说你跟林薇薇撕了？真的假的？】

苏晚嘴角弯了一下，打字回复：【真的。】

夏彤秒回：【我靠！你怎么不叫我！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苏晚：【你来了我还怎么发挥？】

夏彤：【行行行你牛。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中午请你吃饭，你好好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苏晚看了眼这间乱糟糟的公寓，回了个定位。

二十分钟后夏彤到了，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这就是你那个破公寓？比我想象的还破。”

苏晚接过豆浆吸了一口：“说人话。”

夏彤把包子往桌上一放，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以前我怎么劝你你都不听，非要跟那个林薇薇混，说什么‘她认识人多’‘她能带我进圈子’——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苏晚咬了一口包子，含混地说：“以前糊涂了，现在清醒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夏彤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行，不管怎么样，你终于想通了就行。那个林薇薇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一天到晚装得跟女王似的，其实就是个拉皮条的。你跟她混下去能有什么好结果？”

苏晚没接话，继续吃包子。

夏彤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家里那两个吸血鬼肯定还要找你要钱吧？”

苏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喝了口豆浆：“我想好了，先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再说。摆地摊也行，去餐厅打工也行，反正不靠男人。”

“我支持你！”夏彤一拍桌子，“我店里正好缺人手，你要不要来？工资可能不高，但够你活。”

夏彤自己开了家小美甲店，生意还行。

苏晚想了想：“行，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考虑？你跟我还客气？”夏彤掏出手机就开始翻排班表，“下周一来上班，底薪加提成，你手脚麻利，肯定比我现在的员工强。”

苏晚笑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店砸了？”

“你砸了我店我就住你家去。”夏彤理直气壮。

苏晚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这是她穿越过来以后真心实意地笑。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苏晚看着这片光，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把豆浆喝完，站起身：“走，陪我去趟银行。”

“去银行干嘛？”

“把原——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贷款和信用卡理一理，欠的钱总要还的。”

夏彤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拍她肩膀：“行，姐们儿陪你去。”

两人一起出了门。

苏晚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夏彤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干练的样子，总觉得这个发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整个人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硬气。

以前的苏晚走路喜欢低着头，说话声音也小，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现在这个苏晚，走路带风，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连林薇薇那种老油条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夏彤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她也不想多想。

反正现在的苏晚，比以前那个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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