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顾家被拖下水

顾建军被停职配合调查的消息，当天就传遍县城。

理由听起来很正当：

顾家与林家医馆关系过近，可能干预本地药材项目。

有人举报顾建军利用顾老影响力，为白石山药材合作仓提供便利。

这把刀，砍得很准。

白石山能撑到现在，顾老那份旧档案很关键。

顾建军几次出面，也确实压住了马三爷和天盛的小动作。

只要把顾家拖下水，白石山就少了一层护身符。

梁小柱急得在医馆里打转。

“他们这是倒打一耙！”

“明明是天盛干坏事，咋查顾主任？”

林川看着许清妍。

“顾老身体怎么样？”

“还稳。”

许清妍道：

“但他很生气，差点又犯病。”

林川皱眉。

“让他别动怒。”

许清妍苦笑。

“我劝了。”

“他说自己还没死，就有人敢把黑白颠倒。”

林川沉默。

顾远山这种老人，一辈子最看重公道。

现在被人拿来做文章，他不气才怪。

沈明珠也来了。

她神色比平时更冷。

“这是方启年的手段。”

“他赢不了品评，就切你的外援。”

“顾家一旦被查，很多人会观望。”

林川点头。

“白石山现在不能慌。”

苏晚晴问：

“我们能做什么？”

林川看向她。

“把账全部整理出来。”

“顾家帮过什么，没有帮过什么，都列清楚。”

“白石山项目的每一笔钱，每一份药，每一次手续，都要拿得出来。”

苏晚晴立刻点头。

“我现在做。”

沈明珠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欣赏。

“苏老师，你这边的账，会是关键。”

苏晚晴没有客气。

“我知道。”

她坐下，开始翻账本。

医馆里一下安静。

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林川去了一趟县医院。

顾远山躺在病床上，脸色不算好。

看见林川，他哼了一声。

“让你看笑话了。”

林川给他搭脉。

“气乱了。”

“顾老，再气下去，不用别人害你，你自己先把自己气坏。”

顾远山瞪他一眼。

“你小子说话真不客气。”

“我是医生。”

“医生说实话。”

顾远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建军被查，不是坏事。”

林川看他。

顾远山道：

“这些年县里药材线太乱。”

“有些人早就不想查。”

“现在他们把事闹大，反而给了查的理由。”

林川心里一动。

“顾老的意思是？”

顾远山缓缓道：

“让他们查。”

“但你们的账必须干净。”

“只要账干净，最后脏的就不是你们。”

林川点头。

“账没问题。”

顾远山看向他。

“我信你。”

“但别人不信。”

“你要让不信的人，也挑不出刺。”

离开医院后，林川直奔医馆。

苏晚晴已经整理出一半账。

每一笔沈氏预付款。

每一笔药农付款。

每一笔仓储支出。

每一份顾家出面材料。

她分门别类，写得清清楚楚。

林川看完，心里定了不少。

“够快。”

苏晚晴揉了揉手腕。

“还不够。”

“我今晚能整理完。”

林川皱眉。

“你已经写了一天。”

苏晚晴道：

“顾主任是因为白石山被拖进去的。”

“我们不能只让他挡。”

林川看着她。

她眼里有疲惫，但也有一股坚定。

他没有再劝。

“我陪你。”

晚上，林家医馆灯火通明。

林正山煎药。

苏小安帮忙磨墨。

梁小柱来回送材料。

苏晚晴写账。

林川核对。

沈氏的人也把合同副本送来。

到天亮时，一整套账册终于整理完。

厚厚四本。

沈氏资金账。

药农收购账。

仓储建设账。

顾家介入记录。

最后一本最关键。

上面写得清楚：

顾家未参与任何资金分配。

未指定任何收购对象。

未获得白石山项目任何利益。

顾家出面，只限于核查假合同、封存问题药、确认旧档案、维护药农安全。

苏晚晴写到最后，手都在抖。

林川拿过她的笔。

“够了。”

苏晚晴想说还差一页，被林川按住手腕。

“你再写，手就肿了。”

她这才发现手腕已经红了。

林川取出药油，给她放在桌上。

“擦。”

苏晚晴脸有些红。

“我自己来。”

林川转身去拿账册。

上午，调查组来医馆取材料。

方启年也在。

他站在人群外，看见那四本账册，眼神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乡村女教师，能在一夜之间把账整理到这种程度。

调查组翻了很久。

最后，负责人抬头道：

“账很清楚。”

“顾家没有利益往来。”

“白石山项目资金流向也清楚。”

梁小柱差点跳起来。

方启年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一笑。

“账清楚是好事。”

林川看着他。

“方总好像不太高兴。”

方启年道：

“林医生想多了。”

调查组带走账册复印件。

下午，顾建军停职调查暂缓，转为正常说明情况。

顾家这一刀，没砍下去。

白石山又稳住了。

可苏晚晴却倒了。

傍晚，她还在写补充记录，笔尖忽然停住。

林川抬头。

只见她脸色发白，身子一晃。

他立刻上前扶住。

“晚晴！”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额头烫得厉害。

林川心口一紧。

这些天，她跟着自己被泼脏水，熬夜做账，又一夜未睡。

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抱起她往后屋走。

门外，沈明珠刚好进来。

看见这一幕，她脚步一顿。

眼神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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